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小小的守城 ...

  •   小小的守城兵卒竟敢拦住护国院首,恐怕他们知道凌默的身份,早就跪下哭爹喊娘求她饶命了,哪还敢在这里作威作福,嚷着要搜身。
      “这不是左相千金舒小姐么?”梁璟宿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脸色铁青的凌默叫到。凌默看他装疯卖傻的毫不领情,瞪了他一眼。再看那些小卒早已换了一脸惶恐的样子,轻哼一声。
      衍宇左相舒炳卿乃是先帝钦点的状元,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舒明志原是当今皇上的陪读,文文弱弱一心沉静在诗歌雅颂之中,在朝中做了个清闲的文官。女儿舒荃却和兄长的文质彬彬相反,不爱红妆爱铁甲。衍宇用人看重才学,所以历代也有少许女官,这舒荃便是其中之一。虽然左相起初反对女儿从戎,但先帝赏识她巾帼不让须眉,便顺水推舟送了个人情,给了她一个监军的职位,却是一个挂职。也当调停这对父女之间的争执。

      “那……无凭无证谁知是不是冒充朝廷命官?”一个小卒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却被梁璟宿凶恶的眼光吓得发抖。
      “舒小姐是何身份,那是你这无名小卒能够盘问的!”一面说着,一面装模作样掏出一块腰牌,“本少爷乃是兵部侍郎!你还不放行?”。
      守卫自认倒霉,齐齐跪下“小人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监军大人,侍郎大人恕罪。”。凌默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也不管梁璟宿还在旁边挤眉弄眼的一拉缰绳,进了城。
      被丢下的梁璟宿嘀咕着“真不讲义气,帮了忙还被撂在这。”,却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一匹马。马上是一位蓝衫青年,身后还跟着几名男子,正饶有兴致的正盯着他看。梁璟宿正要发问,那青年倒是先开了口。
      “阁下若是要追那位小姐,可用在下的马,但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虽然不知道这人有何欲意,梁璟宿还是回话。细细打量这个青年,即刻就发现端倪,原来“他”是个女子。
      “在下要同去。”
      “那便同去吧。”也不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反正应与凌默有关,便立刻答应了。许是自己太过爽快了,马上的人似乎有些惊讶。但即刻对身后的人吩咐。“留下一匹马,你们先回府。”
      几名男子倒是听话,按吩咐照做,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废话。守卫见他们与兵部侍郎通行,也不敢再拦,一并放行了。

      知道梁璟宿还来找自己定是有事,可偏偏看不惯他那副痞样。那块兵部侍郎的腰牌也不知是从哪里弄得,还在自己面前摆出来,这也算是一种侮辱了。要是人人都像他弄来官员的物件作威作福,岂不是自己护国不利?所以方才不理他,直接骑了马到城南树林,给他一个时辰。要来便来,来不了也不多等他一分。哪知才入树林,就闻得后方马蹄声响,那人边追边喊“舒小姐!舒小姐!等等在下嘛。”
      “哼,真是缠人。……不对。”凌默思酌着勒马,果不其然多出一个人,顿时防备起来。定眼一看心里更恼。来人她认得。

      “舒小姐,您走那么快干嘛?我可是在城门恭候大驾多时了。您不打招呼也就罢了,真把我当空气么?好歹在下也是给你解了围的。”一如往常,梁璟宿不管凌默一张臭脸,说着自己的委屈,“若不是这位兄弟借了马匹与我,叫我怎得跟得上啊。”
      “兄弟?你莫不是糊涂到把女人当男人吧。”凌默斜了他一眼,“一直叫唤舒小姐,舒小姐,却不知佳人正在你身边么。”
      原本以为他说起舒荃便应该是认识,没想到人家跟了他一路,他倒浑然不觉。怕是那舒荃要憋笑到内伤了吧。身边若常有这等白痴缠着自己,不知道要被气死多少次。
      “啊?你是?”恍然大悟一般,梁璟宿看着身旁的人暗叫不好。城门口演的那一出竟被当事人从头看到尾,难怪凌默一副鄙夷的样子看自己,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可那舒荃竟也不瞧自己一眼,就搞不懂为何自己风流倜傥却总被忽视。
      “你认识我?”策马向前,舒荃对着冒充自己的人兴趣更加浓厚一些。而且从她的表情上看,她并非有心想冒充,定是那个男子出的主意,还是未经过允许的。
      “一面之缘。”凌默淡道。说是一面之缘确不为过。她是护国院首,所有的王侯将相都在与防范之列。左相一家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这舒荃是当朝屈指可数的女官,还是左相家中唯一在兵部的人,与他人相比自是更加特殊,也就入了眼。

      舒荃实在记不起来她在哪里见过眼前这女子。原本今日才刚回京,没想到刚到城门口就看见这人想要冲进去,被守城兵卫拦了下来。正准备上前询问是何事,竟听得一男子称她“左相千金”,一时间哭笑不得,心想是不是爹爹在哪捡了个“女儿”。事情竟越来越离谱,按那位从未谋面的“兵部侍郎”所说,这女子就是自己。暗中示意让随行人员不要插手,她到想看看这到底演的哪一出。跟着那位“兵部侍郎”一同来了这。
      “就算是有一面之缘小姐冒充朝廷命官,可知犯了重罪?”舒荃换了严肃的口气。她要弄清为何这女子要这样做。
      “问你身旁的人就好,与我无关。”凌默更加不耐烦,实在是受不了一天之内说这么多话。可越是这般,舒荃越是缠住不放。
      “你冒充我,坏我名声,却让我找别人?是何意?”看她态度如此恶劣,舒荃也来了气。
      凌默不再与这左相千金多话,掉转方向,准备扬长而去。却听到刀剑出鞘,带着风声向自己袭来,登时握住腰间剑柄,使力向身后一抖,剑鞘直直飞了出去。
      原本只想拔剑迫使凌默回头,可她竟丝毫不停顿,还未看清她手上动作,就已被那剑鞘生生的击到胸口,速度快的连疼痛都还未来得及感觉,就把自己撞下了马。震惊之余不由得庆幸,若是她动了杀意,自己定是已下黄泉了。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忍着胸口疼痛,站起身来挥剑向凌默身后。
      “不要命的。”凌默嘟嚷一句,后翻下马躲过这一剑。舒荃也不罢手连连向凌默身上刺去,却都被她轻松的晃了过去。刚才已经够耐着性子的凌默也烦躁起来,若不是这舒荃并非目标,方才自己定是出了杀招。欺身向前两指顺着舒荃的剑滑去,捻住剑身让她动弹不得。
      “还要打?”盯着舒荃满是不服的表情,不耐烦的说。一面瞥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梁璟宿,他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到底是何人?”知道她不会杀自己,舒荃狠狠地问。只想弄清这人身份,日后还有机会找她一雪今日之耻。
      松开夹着剑的手指,退开一步。背过身去捡刚才落下的剑鞘。“你没有知道的必要。”但听草动,烦那舒荃不死心,还敢步上前来,仰面向后挑去,剑收发落。
      看了半天热闹的梁璟宿这时才跳出来说“哎呀,凌默,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怎得这样对待这美人?”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喊出了舒荃想要知道的名字。也不知是什么心理,越是看着凌默气恼,他就越是开心。特别是这种时候,她既不会找自己麻烦,还会头也不回的走掉。
      果然,凌默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跨上风掣走了。因为就算舒荃知道她的名字,也永远不会找到她,除非她自愿出现。

      “在下眼拙,不知姑娘就是舒小姐。方才那人脾气坏得很,你还是不要再追究的好。”退去脸上的笑意,梁璟宿翻身上马,“这良驹在下就先借用了,若有缘,再见之时定会奉还。”说完也不管舒荃,撂下她一人在这树林。
      一时间弄得如此狼狈,舒荃也无心再去追,只在心中暗暗记下那人的名字。敢在天子脚下假冒朝中官员,武功也如此之高……不论她是何方神圣,定要查个清楚。

      清政殿内,慕容晗刚刚看完北辰递上来的请求联姻的折子。眯起眼睛,记得昨日北辰那两桌只有一位少女,应该便是璇磬公主。看上去倒也是个美人胚子,还带着一身桀骜不驯的气息,这等女子在衍宇这“礼仪之邦”自是少见。便问“北辰王想要与我衍宇结为秦晋之好,不知两位丞相意见如何?且说来听听。”
      “臣以为虽然正值我衍宇国之大喜,但联姻一事不能草率。况且昨日北辰王子多有冒犯之处,今日却献上公主,不知是何居心,理应设防。”舒炳卿上前一步,如是说到。他行事从来都是小心谨慎,虽说一向都是主和派,但衍宇周边就北辰实力最为雄厚,早已在北疆边境屯军多年。这次又是献礼又是请求联姻,即便是他这般主张和平共处,避战安民的人也不得不戒备。
      “哦?那穆相如何看?”慕容晗把目光转向右相,眼中带着一丝警醒。穆白曾是太子太保,一心辅佐自己的皇兄,不想最后却让自己坐上了龙椅,早就知他心中不满,但也却是公私分明,为国效了不少力。让他做右相一来是安抚,二来若是有哪天他真的图谋造反,还未起兵就应该被护国院除掉了吧。到时自己只需给他一个枉负皇恩的罪名,便是名正言顺。
      “微臣倒是认为可行。只是人选需要好好考虑。”穆白也不在意皇帝看自己的眼神。知道在皇帝心里,自己永远都是一根刺,却拔不得。
      “理由?”
      “现今衍宇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各国之中唯有北辰威胁最大。既然他们都敢把公主送来了,衍宇岂有不收之理。就算北辰有何阴谋,也是长久之计,谅它不敢随意妄动。此时联姻对内可以收了公主作为质子,对外则可震慑八方。”
      话音刚落,那左相便按耐不住。“穆丞相,要是那公主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对皇上不利,您不是把皇上往虎口里送么?”
      “左相糊涂!老臣怎会帮着外人陷害皇上?正是为了防范于未然,老臣才说要考虑好人选。”穆白一向看不惯舒炳卿做事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样子。即刻反驳。“即是北辰请求联姻,人选自当由我衍宇来定。那公主底细还不清楚,皇上乃九五之尊更是不可屈尊去做北辰的驸马。各位王公将军在朝中掌握军政大权,为防被北辰要挟或与之勾结也不应作考虑。”
      “那穆丞相认为有谁合适?既不能是各位王公,又不能是朝中要员,若找个身份卑微的小官来做驸马,岂不是要挑起争端?”实在弄不明白穆白心中作何打算,舒炳卿心里暗急。看皇上眉宇微皱,怕是一时难以决断。
      其实慕容晗并不为这人选烦恼,只是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果真来了。不管穆白现在心里是想保自己的皇位做得稳当还是图谋不轨,事情都很麻烦。因为他已猜到这老狐狸接下来要说什么。
      “左相忘记了朝中还有一人。便是那护国院首。”眼角瞥一瞥龙椅上的慕容晗,见他不啃声,继续说“护国院首不问政事,却有立储之权,然昨日已立下储君,院首虽身份尊贵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实权。何况他身兼安国之责,昨日宴上也让北辰吃了闷亏,如此之人,就算北辰巴结不了,也定然敬而远之,不会妄动。”
      慕容晗冷哼一声,暗念“果不其然,凌默啊凌默,朕让你韬光隐晦你不听,这老狐狸分明是想牵制与你,借刀杀人。”但思酌一会,便拿下注意。昨日来的并非凌默,除了自己之外,朝中也无人知道凌默才是真的护国院首。对那柏桓睿也是厌恶的很,倒不如让他去做北辰驸马,将生杀大权交给那北辰公主,也当是给凌默提个醒。
      “可是……”舒炳卿仍是觉得不妥。他不是不明白穆白所想,假如护国院与北辰勾结想要夺这江山,岂不更加危险?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皇上挡了回去。
      “罢了!右相所言有理,朕准了,就由右相拟旨,明日诏告天下。”
      待那两位丞相退下,慕容晗揉揉太阳穴,这次是有了柏桓睿做挡箭牌,可不知以后还有多少事会冲着护国院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