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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天魔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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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笙一言难尽的看向江璃,“你的仇人还挺多的。”
“……”江璃一脸麻木地塞了几张符纸给金时笙,传音道:“你们先走,观曲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保护好自己和小岚。”
“那你……”
“回去后让我师尊赶紧派人过来护城,观曲一定会有大动作。”
江璃没有给金时笙回应的时间,轻轻一跃稳落到小白背上,最后看了江岚一眼,扬声道:“走!”
小白低吼一声,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阿璃哥哥!”
江岚声嘶力竭的哭声被甩在身后,江璃感受着身后迅速逼近的压迫,掏出一张爆破符就往身后丢去。
“砰——”
爆破声在寂静的夜间显得异常响亮,无数鸟儿惊叫着飞向半空。
江璃很满意这个动静,若能把观曲引过来那金时笙那边肯定就安全了,他心里这么想着,反手又丢出一张。
蒙面人运转着灵力扫开弥漫在眼前的烟雾,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江璃身上,眼中划过一抹戾色,抬手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如海啸般呼啸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草木巨石皆化为碎屑消散于空中,然而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却蓦地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剑痕。
蒙面人眯了眯眼,静立了片刻后微微偏过头,朝着远处发出动静的方向飞掠而去。
又是一道剑气挥出,眼看就要当头劈下,江璃却再一次凭空消失。
如此反复了数次之后,蒙面人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冷哼一声,长剑直指向半空,随着口中咒语落下的瞬间炸开无数道剑光,分别朝前不同的方位刺下。
而另一边的江璃手里捏着半张符纸,咬着牙问道:“现在最后一张瞬移符都用完了,那阵法到底在哪里?”
小白有些焦急地辨认了一下方位,“这边!很近了!”
江璃捂着胸口,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闻言他狠了狠心,掏出最后一颗寒星草放进嘴里。
他们方才虽然利用瞬移符躲过了蒙面人数次攻击,但是瞬移符完全没办法控制瞬移的地点,他们在这片林子里来回穿梭,愣是给转迷糊了。
可眼下最后一张符纸也用完了,等蒙面人再追过来他们估计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尖锐的剑吟声在四面八方炸响,江璃猝然抬头,就见数道剑影划破夜空,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我靠。”小白险些爆了粗口,“你这是得罪了哪位大能啊?!”
江璃有些怔愣地望着漫天剑气,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忽略熟悉感。
“抓紧我。”
小白的声音打断了江璃的思绪,他听话地弯下腰匍匐在小白背上,一边提醒他躲避纵横交错的剑影,一边争分夺秒地吸收着寒星草的药力。
期间他们数次擦着剑气而过,留下道道火辣辣的伤口,直到剑雨停下,一人一狐才有喘息的机会。
江璃用刚刚恢复的灵力帮小白治愈着伤口,心疼的不行,“好在都是些皮外伤。”
小白喘着粗气,眼睛却是极亮,“阿璃,我们到了。”
虽然看不清,但江璃还是能隐约看到树林边缘透出点点的光晕。
他面露欣喜,只要踏入那个阵法就暂时安全了。
“走!”
他们正准备动身,顿觉一股劲风自后方袭来,卷起了一地落叶。江璃一回头,果然是那蒙面人寻了过来,正举剑朝他劈下。
不过转瞬之间,凌冽如罡的剑风就已经逼至眼前。
此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江璃运足灵力正要挡下这一击,小白却比他的动作更快。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全身就被几条柔软的大尾巴包裹住,接着便是一阵失重感,以及小白痛苦的低吼声。
江璃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小白一动不动地瘫在不远处,随着周身白茫闪过,体型瞬间缩回了原来大小。
“小白!”
江璃惊呼着冲过去将奄奄一息的小白捞到怀里,不断给他渡去灵力。
蒙面人踱步到江璃面前,微俯下身,“还跑吗?”
离得近了江璃才闻到对方身上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他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蒙面人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缓缓转移到执剑的左手上。
这人为了掩饰身份,用着并不趁手的左手和武器,真是用心良苦。
江璃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只见他嘴唇微动,掌心寒芒乍现,直冲对方门面而去。
蒙面人料定江璃不会乖乖等死,于是在他动手的瞬间便微微后仰躲过了攻击。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看似普通的一剑,却蕴含着极致的寒气,不过是被剑风略微扫过,不止他蒙面的面巾,就连睫毛都结上了薄薄的霜。
江璃乘着蒙面人错愕的间隙迅速抽身离去,剑光掠过的刹那,却足够让他看清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浅的,如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
蒙面人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褐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大张着,死死盯着江璃手中那把剑。
江璃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左手揽着小白,右手挽了一个剑花,剑气凝结成细密的银针朝着不远处朦胧灯光的方向刺去。
直到几声清脆的“叮叮叮叮”声突兀地夹杂在银针穿透树干的沉闷声中传来,他才脚步一转,寻着声源的位置奔去。
很快,一个村庄出现在树林的尽头,橘色的灯光也越来越亮。可此时的蒙面人已经回过神,眼神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化为扭曲的嫉妒与怨恨,长剑一震,蕴含着浓烈杀气的剑气自剑身倾泻而出,以撕裂空气的气势斩向江璃。
这一剑带着蒙面人滔天的怒火,可怖的威压压得江璃几乎喘不上气。
眼看自己已经离村落只有几步之遥,江璃却不得不停下脚步,迅速将全身灵力注入留霜剑,刺眼的银白暴涨开来,留霜剑疯狂战栗着,鸣鸣作响。以他为中心的大片树林顿时寒霜四起,倏然间,留霜剑脱手,剑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萤火势不可挡地撞向对面磅礴的剑气。
惊心动魂的撞击声一拨一拨地席卷开来,江璃只觉得胸腔一阵挤压,身形不受控制地被震飞了出去,猛得喷出一口血。
剑吟声戛然而止,留霜剑悠悠落回了江璃身边,剑身的光华逐渐淡了下去。一直悬挂在剑柄上的剑穗由于受到了冲击过大直接崩断,圆滚滚的小鲤鱼滴溜溜滚了出去,直到撞到一根树根才停了下来。
地上还躺着几根方才他射出来的银针,江璃顺着树干抬头望去,正巧看到一面半掩于树叶中的镜子。
找到了!
他刚记下镜子的位置,留霜剑就彻底失去了光泽,树林也恢复了黑暗。灼烧感再次占据了江璃每一处的经脉,他收回视线快速给自己和怀里的小白喂下灵丹,双手撑地想站起身,一只脚却伸了过来,重重踩在他的手背上,脚尖发力来回碾压着。
江璃闷哼一声,眼睁睁着对方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留霜剑,拿在手里把玩着。
蒙面人身上的血腥味又重了些,江璃冷眼看着,忽得笑出了声。
“你不用再掩饰了,我知道是你,余师兄。”
余音下午才经历了雷劫,境界不稳加上身受重伤,又为了抓他来来回回耗费了太多灵力,此时也已经到了极限,也正是如此方才那一击才没能要了江璃的命。
余音“哦?”了一声,却连半点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压下口中的腥甜,只哑着嗓子道了一句,“他竟舍得将千年寒冰给了你。”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余音拿着剑恍惚的回想起百年前,自己刚入青城派时,跟着师尊青芷去拜见掌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立于掌门身后那名温润如玉的俊朗少年。
只一眼,他就无法忘记。
他那时仗着自己年纪小,日日在穆长歌面前蹦跶,缠着他问这问那,青梅峰也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
在他的印象里,穆长歌跟云柽一向不睦,每当云柽缠着自己时,他总会出面制止,以至于云柽每次遇见他都是针锋相对。
他享受着穆长歌对他的维护,也满足于云柽对自己的讨好。可究竟是哪日开始,穆长歌一反常态,只要云柽在他面前,他的视线便一直围绕着云柽的?
云柽对他冷言冷语,他都是一笑置之,甚至偶尔还会出口回怼,见他被噎得哑口无言更是笑的开怀。
每当这个时候余音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好在云柽依旧会尽力讨好他,送他各种稀有的法器灵草。他心里滋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穆长歌想亲近云柽又如何?在云柽心里,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
只是他心底很清楚的明白,云柽确实变了,因为这种讨好也渐渐变了味,后来落在他眼里,反而成了一种施舍。
云柽和穆长歌之间越默契他就越嫉妒,这种嫉妒一直到穆长歌去圣山几乎折了半条命取回了一块千年寒冰后到达了顶峰。
他自然不会自恋到以为穆长歌取的这块寒冰是为了自己,因为整个青城派最适合这块千年寒冰的,只有云柽。他甚至看到了穆长歌设计了一半的图纸,也正是那时,他第一次萌生了让云柽去死的念头。
后来云柽确实是死了,他以为这块寒冰跟图纸会跟云柽一样永远压着,又怎会料到穆长歌竟然真的炼出了一把寒剑,还将这把剑送给了江璃。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余音突然兀自笑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诡异。
江璃莫名其妙地看了扫一眼,心想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余音笑够了,这才将脚从江璃手背上挪开直起了身,留霜剑在他手中一转,剑锋直指江璃的眉心。
“你猜,若是穆长歌看到你死在他送你的这把剑下时,会是什么反应?”
江璃强撑着坐了起来,他全身的骨头仿佛被车碾压过一般,轻轻一扯就疼的不行,可他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只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缘分吧。”余音漫不经心地答道,“我才刚到那间破庙,就看到金时笙驾车马车过来了,我猜他在这里你一定也会在,果不其然,你就出现了。”
“呵。”江璃嗤笑一声,“还真是……”
“正好,我也有一个问题。”余音缓缓将剑锋从江离眉间移到了江璃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上。他心中满是浓浓的厌恶,就是这双眼睛,跟云柽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在他第一次见到时就恨不得挖出来。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穆长歌,你身上的火毒是我下的呢?”
江璃没想到余音会问这个问题,他挑了挑眉,忽然心生一计。
“自然因为我舍不得啊,我的好师弟。”
余音面色一僵,“你说什么?”
江璃歪了歪脑袋,刻意模仿着云柽说话的语气,“当年在关溪村初遇时,你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是吗?”
“你……”余音震惊地看着江璃,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即便他认定江璃就是云柽的转世,却依旧无法抵挡本人亲口承认时带来的震撼,就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度。
“你都记得?穆长歌也知道?!”
“他知不知道,一会儿等他来了你问他不就清楚了。”
“你说什么?”余音彻底愣住了,片刻后他才冷静了下来,登时怒道:“你耍我?!”
说罢他猛地往留霜剑中灌入一股灵力,径直对准江璃的眼睛刺下,江璃却不闪不避,只抬手一把握住留霜剑的剑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留霜剑感应到主人的鲜血开始不停挣扎着,却被余音死死压制着。
直到剑身上的金色的符纹不断闪烁着,余音这才意识到有诈迅速撤回了灵力。然而还是迟了,即使没了灵力留霜剑依旧不住地嗡鸣着,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一般。
余音仔细辨认发一番,这才发现所刻符咒竟是灵犀咒,能在这把剑上留下符咒的人,只有……
江璃乘着余音分心的刹那一个暴起朝他拍出一掌,余音反射性地出招回击,二者掌心相触的瞬间江璃借着余音的掌风迅速朝着记忆中的位置退去。
他将最后一点灵力都汇聚在双眸之上,视线久违的有了短暂的清明,手心一翻,一块令牌出现在掌心,随着他一个转身“咔哒”一声准确无误地嵌入镜子右下角的凹槽中。
不过一个眨眼,眼前再次没有了江璃的身影。
余音黑着脸走到江璃消失的树下转头四处查看着,他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江璃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村庄。方才他们打斗的动静这般剧烈,这个村的人却完全没有察觉,依旧是静悄悄的。
这不正常。
他仰头拨开树叶,镜子彻底暴露出来,他立刻认出这是一个镜阵。
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平平无奇的村庄竟设了一个这么繁琐且巨大的阵法。
可眼下他却没有精力去研究这些了,手中的留霜剑依旧不断震动着。
难怪他可以在秘境中顺利找到江璃,也能在玄夜舍下重重禁制的绫音阁也能成功联系上他,甚至在他们分开前还说着要找到他。
穆长歌啊穆长歌,你究竟多怕失去这个人,才会在剑上刻上灵犀咒啊……
余音痛极恨极,死死捏着手中的留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他找到江璃。
他这么想着,转身朝着与村庄相反的方向快速飞离,他时不时朝留霜剑注入一丝灵力,再挥剑留下一些打斗的痕迹,引导着穆长歌顺着灵犀追过来。
直到留霜剑震动的越发剧烈,他猜测穆长歌或许已经离得很近了,这才随手将剑往下方的草丛中随手一抛,拍拍手扬长而去。
等他绕了一大圈再次回到破庙前天已蒙蒙亮,他脱下从林子里发现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推开破破烂烂的大门抬脚走了进去,不做任何停留,一把提起躺在地上的人再次御剑而去。
他御剑的速度很快,直到临近青城山才将昏睡之人唤醒,自己闭上了眼睛。
季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脑袋一片空白,呆了片刻后才猛然回神。
他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余音,懊恼道:“对不起余师兄,我不知道怎么就睡死了过去了,我……”
“没事。”余音睁开眼微微一笑,安抚道:“想必你也是累极了,我这才没忍心叫醒你。”
季棠看着余音苍白的脸色,羞愧地低下了头,也正是如此他才意识到他屁股下的剑依旧是他自己的本命灵剑。
他方才一直在睡觉,那御剑的人只能是余师兄了。
季棠:“……”
季棠差点又晕过去,惶恐地从余音那里拿回了控制权,老老实实地御着剑,心底却一片哇凉。
难怪余师兄的脸色这么难看,换谁受了伤还御了一晚上的剑脸色都不会好的好吗?!
*
江璃穿过镜子的瞬间直接的一阵头晕眼花,面色一红,又是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他不敢留在原地,咬着牙找了一条隐蔽的巷子钻进去,躲在一堆杂物后面才闭上眼睛尝试着调息。
寒星草已经吃完了,如今他只能靠常乐给的灵丹压制体内的毒素,他忍着焚烧的剧痛运转着丹田,直到恢复了些许灵力才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又探了探依旧在昏睡的小白的状况,确定气息平稳后才放下心开始分析现在的处境。
他今日入城前给小白安排了一个任务,正是帮他去抢一块令牌过来,因为他要进入镜阵。
原书中这段剧情应该是穆长歌和余音一起完成的,可眼下剧情崩坏,余音完全没有参与进来,穆长歌对这里究竟了解多少他也不敢确定,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跑一趟。
不光是为了修补bug,也是为了阻止观曲继续改造半魔人,减少日后大战带来的伤亡。
可偏偏好死不死,余音抽了风跑来追杀,害得他落的这幅惨样。
留霜剑还在余音手上,也不知道穆长歌能不能顺利找到他,不然就以他目前的状态,想全身而退似乎有些困难。
他忍不住唾弃了自己一番,心想金时笙说的对,他真的很像一个渣男。可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想着还是乘着天没亮打探一番,便隐了身形走出了巷子。
所谓的镜阵,就是以镜子为媒介,在所需要复制的事物上画下阵法,最后将镜子放在阵眼上,就会如同照镜子一般,在另一面一分不差地复刻一份出来。
这个村庄正是被设下了这个阵法,而令牌就是开启阵眼的钥匙。
眼下他所站的位置就是镜子的背面,眼前所呈现的一切都与真正的村子无异,村里的居民完全不会受到背面的任何影响,也感知不到任何不对劲。
就如同两个平行世界,互不干扰。
然而他刚弯出巷子,还来不及有所行动,就停前方传来阵阵脚步声。很快几名半魔人疾步走了过来,看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他方才传进来的位置。
不好。
江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里还留着他方才咳出来的血,只要他们过去就一定会发现。
他正盘算着怎么不知不觉的消去痕迹,就见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同样的位置。
江璃:“……”
他抽了抽嘴角,心道今天真的是倒了大霉了。自己的隐身术在来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好随意找了一间屋子钻了进去。
正如江璃所料想的,观曲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脚边新鲜的血迹。他正是顺着先前激烈的动静赶过来的,果然有人发现了这里并成功混了进来。
观曲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厉声道:“给我搜。”
就算江璃通过剧情对这里的情况已经有了概念,可真当他进入屋子后,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
与其说这说是一间屋子,还不如说是一个硕大的浴池,只是这池子里满满的不是温泉,而是墨绿色的,散发着魔气的药浴。
此时的池子里还泡着六个人,皆是闭着眼一动不动地沉睡着。
墙壁上钉着数根铁链,一直延伸到浴池中,想必另一端拴着的正是这些泡着的人。
若他没记错,原书中对于这里的描写应该是普通的屋子才对,被选中的人被要求定时服用观曲特制的天魔丹,但由于改造的过程太痛苦,他们才会被锁链拴着分别关在房间里,以免他们后悔逃出去。
可眼下这绿汪汪的池水,光猜也能猜到正是用无数天魔丹化成的天魔池。
这里这么多屋子,这得多有钱才能这么豪横地建造出这么多的天魔池啊。
江璃想到了跟三皇子联姻的周家,不愧是定北侯,出手果然大方。
不等他感慨完,屋外很快便又了动静,吵杂的人声以及开门声接连响起,定然是观曲下令开始搜人了。
他环视了整间屋子,愣是找不到半点可以隐藏的地方,最后只能将视线落在了天魔池上。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璃别无他法,给小白设了三层结界后,心一狠,毫不迟疑地跃下了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