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游戏[无限]》青忘乎

18、红白幼儿园

　　接下来算术课在红白脸老师一边微笑一边点名的操作之下压迫性地进行完毕了。

　　姜沅目数了，这里除了包括他自己的五个玩家，其他小朋友有13个，一共有18个同学。
　　18个同学，9轮算数，获得小红花的有8个人，除了之前有一局打平的。

　　算数课后就到了午饭时间。
　　午饭，吃得跟早饭一样，一碗白色的浆糊上面漂着一朵小红花。

　　开罗尝试了这个“饭”，他觉得还挺香的。
　　姜沅目出于好奇，也尝了一点，是一种很纯粹的浆糊香，但他尝完这一点就又按照早餐时的方式倒在旁边无辜小同学的碗里了。
　　他现在没什么胃口。

　　午饭时间之后是午睡时间。
　　在红白脸老师的带领下，同学们爬过红白交错的楼梯上到二楼、进入了睡房。

　　“宝宝们，乖乖躺好在床上，并且盖好你们的被子，好好地睡一个甜美的午觉，14点的时候老师会来叫醒你们哟～”

　　小朋友们齐刷刷盖上被子。

　　五位玩家蜷着身体躺在迷你小床上，小被子只能盖好自己的肚皮。

　　红白脸老师扫视着整个房间，检查还有没有小朋友没躺好的。
　　“如果老师发现你们没有好好午睡，老师可是会惩罚你们的。”她严厉地说，转而又用温柔得让人有点发慌的语调哼唱起摇篮曲，“睡吧，睡吧，我的宝贝～睡吧，睡吧，我的宝贝～”

　　盖着小被子躺在迷你床上的姜沅目微眯着的眼睛中瞳子倾斜地注视着红白脸老师飘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门关上了。
　　室内本就微弱的灯光也瞬间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寂静无声。
　　貌似大家都乖乖开始午睡了。

　　如果没有好好午睡，会发生什么？
　　又如果，大家都睡着了会发生什么？

　　姜沅目微眯着的眼睛中的视线投向墙壁上的钟表，现在是中午12点多。
　　他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毕竟进入游戏前也在现实世界中折腾了一天了，现在也是真的有点困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进入睡眠时。
　　他的视线觉察到靠近走廊那边窗户的窗帘后面有一道瘦长的黑色影子在晃动，那个影子仿佛正透过薄纱窗帘盯着里面的“小朋友”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午睡。

　　姜沅目立刻闭上了双眼。

　　然后他听到门轻微的吱呀声。
　　门似乎被外面的东西打开了。

　　突然，姜沅目感到这个进来的“东西”的磁场拂过了他的脸颊。
　　他真的很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忍住了。

　　姜沅目白皙的面孔上眉头舒缓、呼吸匀称，任谁看都是一副睡眠良好的模样。

　　这个东西只是经过了他附近，没有在他身边停留。
　　这个东西貌似在往他头朝向的那个方向移动，然后姜沅目听到附近一张床轻微晃动起来。
　　然后是尖叫声还没来得及爆发便被捂死的声响。

　　姜沅目保持着双眼紧闭。
　　那个东西的磁场拂面而过。
　　随着门再次吱呀响动，姜沅目微微眯起眼睛，从眼缝中看到消失在门边的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

　　四周寂静无声。
　　仿佛大家都已经安然进入了梦乡。

　　刚才发出声响的床位应该是自己头方向隔了一个床的位置。
　　他现在无法去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一被发现自己没有好好午睡。

　　姜沅目撑了一阵子，眼皮开始打架。
　　现在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晚上还要跟他们玩什么“捉迷藏”呢。
　　床上他的身体很快松弛下来，进入了睡眠。

　　……

　　姜沅目看到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衣冠整理镜前。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有些陌生。

　　突然，一只成年人的手搭上他瘦弱的肩膀。
　　“这是我们这长得最漂亮的小男孩，他还非常健康，非常聪明。”
　　那只手强力把他的身体掰转过来。

　　姜沅目仰头看着那一男一女两个面孔模糊的人。
　　他们好像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姜沅目避开了他们的视线。

　　瞬间天旋地转。
　　玻璃破碎翻飞。

　　姜沅目伸出手，看到自己满是血的手。
　　他向前方看去，看到两个吊着的人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一辆车的后座，车翻了，前座两个人没有任何声响反应。

　　爆裂的声音伴随着火焰蔓延。

　　姜沅目靠着求生的本能顺着破掉的车窗爬了出去。
　　他不知道向前爬了多久、爬了多长一截。
　　身后突然爆发巨大的爆炸声。
　　他回望身后，看见那两个头颅被吞噬进地狱一般的大火中

　　一个声音在耳边传来。
　　“撞车前发生了什么？”

　　姜沅目看着眼前身着制服面色如铁的人。

　　半晌他开口回答，“不记得了，好像他们吵架了。“

　　“为什么吵架？吵的是什么？”

　　“记不清了。”

　　问询的人相当不耐烦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他可能是有应激后记忆损失。”

　　“这种小孩我看多了，肯定是自己不听话导致父母吵架了，出事了装作不记得了。”

　　场景转换。
　　姜沅目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面衣冠镜前。
　　他记起来了，这是福利院的一楼。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非常陌生。

　　因为是福利院里最健康的孩子，并且长相智力甚至都远远优越于那些正常家庭出生的孩子，所以他被选择的几率是压倒性地最高。
　　但是几次领养都以失败告终。
　　他最终又回到了这里。
　　院长后来也不跟那些前来领养小孩的人介绍自己，甚至会把他故意藏起来，不让人看见还有个这么棒的选项。
　　院里面的人看他的眼光都变得很奇怪。

　　福利院广播着某只熟悉的乐曲。
　　好像是他小时候那个时代比较流行的一首歌。
　　他想去转转，向后走去。
　　向后迈出脚步的瞬间他就出现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里面传出人的交谈声。

　　“就是有那种克父母的讨债鬼，谁当他父母他就克谁的那种，你知道吧。”
　　“算了，我们也别害其他人了，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万一再出事了别人的亲属知道了前面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还不得把我们都搅和进去。”

　　姜沅目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门，沿着一条长长的街走下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转角的墙上是一簇簇开得正好的纯白的山茶花。
　　姜沅目被吸引了。
　　他停下了脚步，仰面看着那些花团。
　　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一个个白色漩涡。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就这样驻足在花墙前，有些麻痹。

　　突然，那些花团像是一张张嘴蠕动着向他张开靠近。

　　“宝宝们～午休时间结束了哟～”
　　“睡得好吗？宝宝们？”

　　姜沅目猛地回神。
　　那些已经爬到他脸上的可怕山茶花瞬间全部消散了。

　　他从迷你小床上坐起来。

　　开罗和十里青山走到他跟前。
　　开罗看着他，“你怎么了？你怎么满头大汗？”

　　十里青山在旁边小声否定：“也没有到满头大汗吧。”

　　姜沅目伸手抹上自己的额头。
　　确实出了点汗。

　　开罗和十里青山刚才都是睡着了的。
　　“躺在床上真的很困，控制不住。”开罗念叨，“不过我感觉自己现在精神非常饱满。”

　　“现在开始，十分钟，整理好自己和自己的床铺～”
　　同学们都在红白脸老师的监督下整理起床铺和自己的仪表。

　　姜沅目看向自己入睡前出现奇怪动静的那个方向。
　　那边有个床铺没人整理。
　　那个床上被子散乱，他们进入睡房时所有床铺都是工工整整的，只有睡过人的床才会这样。
　　那么，睡这张床的人呢？

　　姜沅目一边不动声色地整理，一边点着人头，包括自己，只剩17人，少了一个小同学。

　　姜沅目整理好自己，抬头对上红白脸老师，“报告老师，那边有个床没人整理，是不是有同学不听话跑出去玩了？”

　　红白脸老师挑了挑眉，看向姜沅目指的地方。
　　她脸上浮现笑意，“确实有一个不听话的同学，让他好好午睡却不好好午睡，所以他被关进小黑屋了。”

　　全部的同学都看着红白脸老师。

　　她接着警告道：“所有不听话的小朋友都会被关进小黑屋，小黑屋里有老鼠啊虫子啊，可可怕了，它们甚至会把你们的鼻子给啃掉。”
　　说到这里，她仰面发出咯咯咯的惊魂的笑声，“所以，小朋友千万不可以不听话哟～”

　　小朋友们都被她的话吓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午睡时间结束。
　　下午的课程是一节种植课。

　　红白脸老师带领17位同学离开了红白幼儿园的主体建筑，来到了旁边的种植实验玻璃房里。
　　进门的地方是摆放道具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工具台。
　　台子上提早摆好了五个红白色的盒子。

　　奇怪的声音从那些盒子里传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笑。

　　这些诡异的声音萦绕在玻璃房中，小朋友们不自觉地贴在了一起。
　　姜沅目把视线从自己腿边贴着的几个小人身上移到那些盒子上。

　　红白脸老师微笑着抚上那些盒子。
　　“种子宝宝们貌似很兴奋。”
　　她转头面向大家：“这节课我们的课题就是要帮助种子宝宝们茁壮成长。”
　　她开启了兴奋的自问自答模式，“这节课谁能得到小红花呢？前三名种出花朵的就能得到一朵小红花哟～”

　　每个同学都领到一个红色的小花盆，盆里有着白色的土。

　　对于正常的植物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生长环境。
　　姜沅目想。
　　对于不正常的植物就不知道了。

　　“一共有五种种子，小朋友们可以选择哦。”
　　“我们的种植课会在下午五点结束，在那之前请让老师看到你们的成果。”
　　“是的，如果没有一个小朋友能帮种子宝宝们茁壮成长、开出花朵，那么就没有人会得到小红花。”

　　小朋友们一拥而上，围在桌前。
　　盒盖子已经被老师打开了，里面有一些密封的红白色小纸包。
　　同一个盒子里的小纸包是同一种种子，每个人可以拿一包。

　　“宝宝们注意，你们只能选择一种种子培育，一个花盆里栽了两种种子的话，就很难成功了，因为不同种的种子宝宝们会打架的哦～”

　　姜沅目看着桌上那五个盒子。

　　五种不同的种子，应该是五种不同的难度。
　　谁最后能成功说不定在选择种子这个环节就已经结束了。

　　小朋友们这摸摸那默默，都在苦恼选哪个。

　　姜沅目不经意地看着其他四个玩家。

　　开罗和十里青山貌似也还都在考虑要选哪个。
　　但黄金狮和阿蒙已经下手了，他们选了最左边的那个盒子里的种子。

　　根据姜沅目的观察，最左边的种子是发出尖叫声的种子。

　　他还记得有两个优秀的小朋友——可可和陶陶。
　　他观察到他们选择了最中间的种子，这里面的种子会发出像是在笑一样的声音。
　　可可和陶陶两个小朋友算数算得那么好，甚至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也许跟着他们选也不错。

　　因为已经有些人选了，出于从众心理，还有时间的紧迫，很多就开始跟风选择了。
　　最中间和最左边的种子很快就没了。

　　开罗和十里青山跟着玩家四五拿了最左边的种子。
　　虽然开罗“嫉恶如仇”，但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坏蛋是有两把刷子的。
　　既然金毛狮王下手下得那么自信，他怎么好意思不跟呢？

　　看到姜沅目迟迟没有拿种子。
　　开罗凑到一边，隐晦地对着他掏出了一包种子——是刚才最左边的种子，他顺手多拿了一包。
　　他示意姜沅目拿走，“跟着那两人选，种子应该没太大问题的，只是看后面养了。”

　　姜沅目不动声色地收下了开罗递过来的那包种子。
　　然后，他又去拿了最右边盒子里的种子。

　　观察下来。
　　六个人拿了最左边的种子
　　七个人拿了最中间的种子。
　　而这堂课只有三个人能得到小红花。
　　与其跟风选择的人多的，还不如冒险选少的。

　　姜沅目手上捏着的那包种子在他手中一跳一跳的，仔细感受的话，甚至能感受到它正发出气喘吁吁的声音。

　　而他裤兜里藏着的那包种子发出细碎的尖叫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