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游戏[无限]》青忘乎

17、红白幼儿园

　　画面从捏爆11只老鼠的开罗脸上转到了直播主人公姜沅目脸上。
　　姜沅目的这张脸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只是观察着一切。

　　直播观众们兴奋：
　　【还得是开哥！】
　　【开哥这男友力，啧啧，圆目鼠考虑考虑开哥吧，不会让你失望der】

　　台上大人台下大人各怀鬼胎。
　　只有小朋友们被吓哭了。

　　“11只——11只——开罗同学数出了完全正确的答案——完——美——”
　　红白脸老师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弯起成一条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缝隙。

　　一旁还在数白纸的黄金狮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三，二，一。”

　　红白脸老师盯着黄金狮同学那张泛绿的脸，亲切地询问：“宝贝～你的算数结果是？”

　　黄金狮迟疑。
　　“36张？”

　　听到这个答案，红白脸老师沉重地摇了摇头，微笑，“叮——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正确答案是，37张，就差一点点——”

　　黄金狮把手臂从箱子里拔出来，表情已经不耐烦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红白脸老师施加暴力。

　　红白脸老师才不屑于失败者的那点小情绪呢，她高高举起开罗那只被凸眼大老鼠啃得满是血的手，大声面向台下同学们宣布：“第一轮，开罗同学胜，他获得了一朵——小红花～”

　　台下鼓掌热烈。

　　一朵象征着捉迷藏优先选择权的小红花被光荣贴在开罗胸前名牌下。
　　开罗捋了捋自己胸前的小红花，骄傲地坐回了位置，过路的时候还专门挡了一下黄金狮。
　　黄金狮的脸更黑了。

　　开罗在自己园服红色部分上把自己手上的血擦了擦，接着他用手肘拐了拐姜沅目，撺掇：“坏人我已经KO掉一个了，你KO另一个，练练手，上。”

　　姜沅目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自己的小板凳。

　　“第二轮开始啰！宝宝们！举手吧——”
　　“不举手老师就点名啰～”

　　红白箱子正前方的盖板被她重新盖上。
　　她在两个箱子前来回踱步，经过刺激的第一轮，她明显兴奋了，她兴奋的目光在台下小同学们的脸上来回打转。

　　小朋友们虽然才刚刚被吓哭了，但有好几个都高高举起了小手踊跃想要参与下一轮。

　　红白脸老师的眼睛眯成一条黑色的缝隙，她欣慰极了，“好，好，可可同学，陶陶同学，来吧～”

　　叫可可和叫陶陶的两个小朋友走上前去站到箱子后方。

　　可可点了一下老师的右拳。
　　摊开的右手掌里躺着一朵小红花。

　　“第二轮，可可数红箱子，陶陶数白箱子。”
　　红白脸老师抽出两只箱子前方的盖板。
　　里面不再是乱窜的凸眼老鼠和散落的白色纸张。
　　而是像变魔术一样出现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此时此刻，红色箱子里的是一些在水中游动的金鱼，而白色箱子里没有东西？

　　“宝宝们～开始你们的算数吧。”
　　红白脸老师笑着按下了自己手中的倒数计时器。

　　姜沅目看着空荡的白箱子。

　　两个小朋友垫着脚把小手伸进了箱子里。
　　小嘴巴念念有词地数了起来。
　　“1，2……”

　　姜沅目这时才看到白色箱子里要数的东西好像是——针。
　　针铺在底部看不到所以箱子里才看起来是空的。

　　针和金鱼，哪个数起来更容易？

　　顷刻间，台上两个小朋友脸色大变，像是突然意识到了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被刺激到了？

　　从他们的小嘴里爆发出惊悚的尖叫。
　　不停的尖叫。

　　面对崩溃的可可同学和陶陶同学，红白脸老师只是在一旁保持着她迷之亲切的微笑。

　　姜沅目观察到两个小朋友十分想把手从箱子里抽出来。
　　他们的胳膊不断地退缩，但最终却都还是放回了箱子里，坚持着数数。

　　他们一边尖叫，一边数着数。
　　“7……8……”

　　数红箱子的同学貌似是从前一轮的开罗身上学坏了，采取了捏死法数金鱼的数量。
　　金鱼一个一个被他捏死，沉到了箱底。

　　姜沅目的视线从两只箱子转移到数数的两个小朋友脸上。
　　他眼皮瞬间一跳。

　　两个小朋友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一种可怕的变化。
　　他们裸露的面部和颈部出现一块块像是腐烂了一样的皮肤，随着数数的进行蔓延开来

　　红白脸老师和台下其他的小朋友对两位同学身上出现的不对劲似乎没有感到任何奇怪的，只是热烈地给他们加着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姜沅目看向一旁的开罗。
　　开罗也看向他，表现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姜沅目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十里青山。
　　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发生的事。

　　然后姜沅目的视线向后方投去。
　　后面坐着的玩家四玩家五并没看“精彩”的台上，而是，在盯着他？

　　姜沅目对他们微妙一笑。

　　玩家四五的脸同步轻颤。

　　果然，他们在盯着自己。

　　姜沅目转回头去。
　　看向台上。

　　“3，2，1。倒计时结束。”
　　“可可，陶陶，告诉老师，你们的算术结果是？”

　　可可同学和陶陶同学把手臂从箱子里抽出来。
　　脸上的惊恐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他们脸上脖子上皮肤的腐烂也都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姜沅目看到的只是幻觉。

　　可可同学：“15！”
　　陶陶同学：“13！”

　　红白脸老师笑眼弯弯，欣慰极了，“居然，两个都是完全正确的答案，太棒了，太棒了，宝宝们！”
　　但是她随即就宣布了一个残忍的结果：“第二轮比赛没有人赢，也没有人得到小红花。”

　　可可同学和陶陶同学瞬间就要爆发哭声。

　　“怎么能这样呢？老师怎么能这样？”开罗大声喧哗，为两位小朋友打抱不平。

　　“要想得到战利品，必须得决出赢家，没有赢家就没有战利品。”红白脸老师盯着台下的闹事者强调道，“这就是人生的道理，老师必须教会你们。”

　　开罗正欲张嘴开杠。
　　红白脸老师盖上两个箱子的遮板，大声说：“一局定胜负，不比第二次，来，我们开始进行第三轮的算数吧。”
　　开罗被噎了回去。

　　可可和陶陶同学坐回原位，失落的情绪很快便从他们的脸上消失无踪，恢复了平静。
　　姜沅目收回自己观察他们的视线。
　　那种平静就像是一种麻木。
　　姜沅目观察到，这些小孩子情绪的起伏都是在很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然后很快就会回复到这种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的麻木的平静。

　　“第三轮开始了～举手吧宝宝们～”
　　“否则老师就要点名了～”

　　这回没举手的了。
　　看来老师残忍的评判打击到了台下小朋友们的积极性。

　　“没有宝宝举手？”
　　“没有那老师可就要点名了～”
　　红白脸老师掏出来点名册，手指在纸张上危险地滑动。
　　她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台下，“阿，蒙。”

　　后排的玩家五被点到了。

　　“上来吧，阿蒙同学，来到老师身边～”老师微笑。

　　玩家五气场低沉地站了起来。

　　红白脸老师的目光第二个正正好投在了姜沅目的身上。
　　“还有，圆目鼠同学。”

　　在身边开罗的注视下，姜沅目从位置上站起身，走上前去。

　　阿蒙抽选到白色的箱子，姜沅目就是红箱子。

　　姜沅目站在红色箱子后方。
　　从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箱子里有什么东西。
　　只有接受台下人的注目。

　　红白脸老师按下手中的倒计时器。
　　第三轮算数，开始。

　　姜沅目把左手伸进红色箱子中。
　　空空如也。
　　他摸来摸去。
　　空空如也。

　　突然他手背一凉，痛感传来，然后是灼热，就好像被什么割伤了一样。
　　姜沅目试图去抓那个东西，但是根本摸不到。
　　瞬间它又割到姜沅目的大拇指上。
　　那个东西闪现的速度太快，就像幽灵一样，根本无法捕捉探察。

　　然后就是无数次割伤一样的痛感，手背，大拇指，手掌……先是冰凉，然后是刺痛，然后是灼热。
　　刺痛直达心脏，像是割在心脏上。

　　姜沅目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的表情几乎在失控的边缘。
　　他不能让台下那些玩家看到他失控的样子。
　　一旦暴露自己的脆弱面，对手会立刻无所畏惧，会对自己更加轻易地下手。

　　姜沅目试图稳住自己在红色箱子中发颤的手。

　　台下的开罗看着台上的圆目鼠，他怎么感觉他怪怪的呢？
　　圆目鼠的眼珠颤动了好几次。
　　可是红色箱子里什么都没有，他什么也没摸，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奇怪？

　　黄金狮在后边盯着台上人的表现。
　　自己的同伴阿蒙在数苍耳，他被扎得面目狰狞，但这个圆目鼠又到底在数什么？很奇怪。

　　红白脸老师摁下倒计时器。
　　“倒计时结束了，同学们～”
　　她伸着脑袋看着姜沅目和阿蒙。
　　“告诉大家你们的算数结果是？”

　　阿蒙：“23……”

　　姜沅目把手从红箱子里抽出来，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但这些恐怖的血痕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的手恢复如初，仿佛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圆目鼠同学？你呢？”红白脸老师笑盈盈。

　　姜沅目转过头盯着红白脸老师的眼睛，开口道：“记不清了。”
　　应该是让自己数被割了几下，刚开始他还能数，但后面精神完全陷入混乱了。

　　红白脸老师微笑，“下次上课用心一点哦，圆目鼠同学，否则老师会不高兴的。”
　　“那么，第三轮，阿蒙同学得到一朵小红花。”

　　台下响起热烈的鼓掌。

　　姜沅目坐回位置。
　　身边开罗对着他说话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感受着自己心脏上残留的凛冽的痛觉。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冷冷地看着自己左手背上一条一条刀割过一般的白痕。
　　有的说这是他的胎记，也有的说这是遗弃了他的父母虐待婴儿时期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