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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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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负责赐剑的大师兄们把剑分别扔给阳欲和兑达,两人一接剑,兑达马上就冲上来,将剑一舞,剑锋就直接朝着阳欲刺来,速度快到看不清,如风一般袭来。
在所有场下人都觉得阳欲躲不过时,阳欲一个侧身,直接用剑接下了兑达的攻击,两剑相撞,金属声响起,声声回响。
兑达一个退步,再次拿剑刺来,招招都是狠毒的位置,稍不留心,就很有可能会被刺中。可见他的确是想要快行结束这场比赛。
阳欲的武术都学过,所以应付起来是很轻松的,他一直躲避,完美地接下了兑达的一次次攻击。目前的状况是兑达一直在攻击,体力消耗的十分快,而阳欲只是躲避,时不时再进攻一次,体力消耗的没有兑达大。
这样下去,赢是非常可能的。兑达见他一直躲,不怎么攻击,于是嘲讽他:“你学了这么久的武术,就只会躲?那也太没用了吧?”
阳欲依旧不理他,激将法对他无功用。见兑达有一个空隙,于是用力用剑从下往上将兑达的剑往上挑。所用之力甚大,如猛兽一般的剑锋气势汹汹地攻击过来。
兑达一个不留神,剑就被他挑上天了,兑达两手空着,他处事不慌地马上用脚去拌阳欲的腿,阳欲后退,空中的剑很快落下来,兑达准确的接住,下一秒就持着剑继续攻击。
阳欲一笑,兑达冲来时,阳欲一个转身,剑与剑相撞,阳欲一脚正中兑达的右腿,兑达吃疼,腿一不稳,阳欲就把剑收回来,再一猛击,直接把兑达的剑打出场外。
阳欲的剑紧靠这兑达的脖子,兑达不服气:“不行,你耍阴招,不能算。”
阳欲收剑,扶了一把兑达,兑达甩开他手,阳欲只是说:“师兄,那是战术,不算阴招,愿赌服输。”
兑达对战术的了解甚是少,但是那么多人也没有说什么,这也的确是战术,他一时说不出什么,但他还是不服气:“不行,还得再来。”
师父走来:“行了,胜局已出。”
兑达:“师父,我是不甘心,再来一次吧。”
师父摇头:“不行,是你平时不好好学习战术,好好吸取教训吧。”他又转身对阳欲说“你的表现很好,这次你就随大师兄们去看看大赛吧。”
阳欲开心的点头:“谢谢师父!”
师父欣慰的点头,吩咐各位下去休息,该修炼就修炼。一众人都悠悠散去,其中对兑达有些敬佩的新生转眼就把目光全给了阳欲。
兑达仍是不服气,他的实力不应该输给一个刚来这里才两年的弟子。可事已至此,无法多说。
他的事没法在那个时间段完成,他心情烦躁起来,转身往别处去了。
果不其然,兑达出去了。他都算是个惯犯,三下五除二地顺利出了门派。
门派里,一群新生还在围着阳欲团团转,个个生龙活虎一般地绕着阳欲走。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阳欲和他们几乎是一个层次的,都是新生,只不过阳欲学习的时间更长。并且比起态度,阳欲也更胜一筹。他们就这么拥着阳欲回去,最后还是阳欲一个接着一个地好言相劝把他们哄骗回去。
兑达出来也没有别的事,就只是去拒绝他才没答应多久的事。他来到了梨花镇,街上许有些冷清,石路上来往的人甚少,这会儿正值暮市,大家都在准备收拾回去了。
兑达轻驾熟练地拐到一条小道上,沉默地走去。四周隐隐作黑,身后的几声喧嚣声渐渐平息,几声狗吠深巷中,除此之外,只剩下碎碎地脚步声。
走过没多久,有一处灯光暗淡的照着路,延伸至远方的黑暗尽头,兑达的眼前的景象完全如黑洞一样深谙无色,荒败凄瑟。
兑达站在灯所照到的近处,灯映出了兑达的一丝影子。
突然,高处一声而下直冲着兑达,兑达没有动,抬头连看都不用看就说:“行了,知道是你。下来吧,说事。”
动静到半空中就停了下来,一个男声传下来:“这多没意思啊,你好歹惊讶一下吧?或者有点反应也行啊。”
兑达无话可说,这么幼稚的事也就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
随着光线的微微映照,可以依稀看出来那个所谓的动静其实是个假木偶,四肢上用细线绑着,而线的尽头是一双手,手上多出有茧疤,线把他的手缠的死死,甚至因为有剧烈地拉动而被勒出了红痕。
假木偶被提了上去,进了不高处的窗子里,里面探出个人头来,嬉皮笑脸地看着兑达说:“怎么了?不能来的意思喽?”
兑达微微去看他,他的屋子里没有亮光,一切都暗沉沉的。见他仍是一副兴致勃勃等着回答的样子。
兑达有点不耐烦:“我是不是得进来说才对?”
上面的人哈笑了几声,才撑着窗沿说:“是我怠慢了,这就下来,稍等片刻。”
他转身回屋里,过了几秒亮起了灯,斜射下来的光映在了兑达的半边脸上。
一声“咔嚓”,正对着的门被打开了,兑达径直走进去。开门人直接开始抱怨:“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呢?”
兑达无所谓:“叶翎,就咱两的感情还用得着客气吗?”
叶翎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别拍马屁了。说事。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可以来的吗?”
兑达叹气:“凡事总有意外。”
叶翎随手把门轻轻关上,兑达已经找到椅子随意坐下了,他走来拉过一张椅子,拖到自己这边,一口气坐下,动作十分连贯。
叶翎这才悠悠说:“怎么个意外法?你要知道,只有那么一次。”
兑达没有吭声,叶翎沉默地倚靠椅背,把头放在椅柱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了会儿,才自言自语说:“哎,他就只有那么一个成冠礼,如果真那样,小家伙这辈子都不会好好体验过了。”
兑达终是叹了口长气,起身准备离开,末后落下一句:“我尽力。”
叶翎就着这个姿势,笑了声:“等你的好消息了。”
兑达出了门,他们的谈话简单而短促。还没有到禁令的时间,兑达就转了方向绕远路走。才没有走几步,极度烦躁的兑达步伐是越走越快了,一个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位妇女。
突如其来的一个人让妇女惊得把手中篮子松掉了。篮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了。
兑达只是退了几步,这才没让东西打在他的身上,他沉默不语,就这么带着冷漠无情的眼神盯着妇女。
妇女刚想破口大骂,可一见兑达这幅阴森的面孔,不禁颤抖了一下,有点哆哆嗦嗦。
兑达无情无义地越过她,口中终于还是忍不住有点发怒抱怨:“烦死了,前脚一个阳欲,后脚一个妇女的。”
妇女正在生气的收拾地上的东西,一听“阳欲”这个名字,她悠悠的想起了,哦,这不就是那个搅黄了她的事的人吗?他出来时正好又看见了他和一个白衣男子介绍自己,刚好也就听到了他的名字。
妇女不明一笑,连东西都不收拾了,赶紧起身过来拉兑达。兑达莫名其妙地被人拉住,思绪被打断了,不耐烦地回头:“你干嘛?找事?”
妇女使劲摇头,对于这个人她还是后生害怕。她颤颤巍巍说:“那个,你认识阳欲的啊?”
兑达默然不语,妇女又接着说:“其实他对我有恩,我就只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他在哪里,听你那番话,你似乎也认识他,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搞了半天,阳欲对这个妇女还有恩,兑达扯手回来,想回答“不认识。”但是妇女等他稍微有一点动作,就更加使劲扯袖子,带着点哀求:“求你了。”
兑达:“……他在策长门派学习,多余的别问了。”而后轻松扯开了她,瞟了眼妇女,转身离去。
几日后的早晨,刚起准备修炼的阳欲一出门就听见派门外一阵轰吵,热闹的像街市一般。这成何体统?
于是他有点好奇地来到门这里,他本是不稀奇这些事的,但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从几位师兄中穿过去,探出个头,就看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但他不认识。
他又看见了师父一脸的愁眉苦脸,心想这应该是坏事了。阳欲铤而走险出来:“师父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师父一见阳欲来了,很快招呼看热闹的弟子回去修炼,把大门给关上了。与这里隔绝。
门外只有阳欲和师父,和那位看着很眼熟的人。那人一见阳欲就大吼:“就是你!就是你!”
阳欲倒是很冷静:“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你不认识我?当时你还替那个不良老板说过话!”
阳欲想了起来:“哦,你就是那个蛮不讲理的顾客啊,我说呢,这么眼熟,怎么?你是来找我叙旧的吗?”
那人怒气冲冲:“叙旧个头!我来找你,就是让你这个杀人犯滚出这个门派的!”
阳欲:“??我没杀人!我一天很有时间吗?”
师父这会儿问阳欲:“阳欲,你是不是最近干了什么事?”
阳欲摇头:“没干什么事,我都在修炼。”
那人又开始吼叫:“就是你,虽然是晚上,但我也是不能忘记你的样子的,你以为你只要穿着黑色衣服就能躲过去吗?”
阳欲不理他,那人又开始说:“就是你啊!我的儿子还那么小,那么年幼无知,他还有那么好的未来,都是你!毁了他啊!”那人开始哭泣。
阳欲反驳她:“我连你儿子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动机要杀他吗?”
那人忍住哭声:“那我问你,两日前晚上你在哪里?不在派里吧?”
阳欲:“是不在,但是我收到了一封信,那个人没有署名,让我在派门前等他,他说他是专门来找我的,我不认识他,但想着当时也没什么事,觉得很奇怪就想来看看究竟是谁,但我就只是在派门前走动而已。”
那人:“有谁能证明吗?”
阳欲:“没,没有,我一个人来的”
那人对师父说:“那就请这个杀人犯走吧。”
阳欲见师父不答,问那人:“理由呢?”
那人:“我儿死前,带着伤往家里走,死前对我说的就是那个杀人犯在刺伤他后,就自言自语了几句,听着就是‘理由什么的,就用一封信打发吧,在门前’等等,都是你刚刚解释的这些,我也提前跟这位师父说了,看你会不会这么解释,这下,你怎么反驳?”
阳欲这下才发觉,他被人计算了,但是这会儿估计也没人会相信自己了。
阳欲抿着唇,没有吭声,反驳不了。
那人:“请这位师父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他必须吃苦头,踢出这个门派,还要废掉他的法力,不然他还会行凶的,一定要我儿在地下能够安息。”
师父仍是没说什么,招呼了那人,把阳欲带回了派里。
阳欲也不祈求师父能相信他了,反正他现在是凶多吉少了,所有都是指证他就是那个杀人犯,他被人算计了,算计的明明白白。
阳欲整个人都没有缓过来,第二天脑子都是空白的,师父似乎也是不怎么愿意相信那人的,但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也就只是让阳欲出了门派而已。
走了几步的阳欲就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他只是觉得有点打脸吧,明明两年前才和某人发誓肯定不会被踢出来,结果转眼就被污蔑出了门派。
阳欲根本走不动,突然,空白的脑子回忆起了那位白衣少年的影子“那你就来找我吧”,阳欲像是有点希望似的,对的,还有他,还有他,我的依靠还有他,对,去找他。去文官。
从武官走到文官还是有点距离的,但是阳欲早就不管这些了。忽然,他想起来他连枫帆住哪儿都不知道,他去哪里找他?
他愣了好半晌,才自嘲地笑笑。
这天的天气十分不好,很快就转了阴天,见这情况很大可能没多久就会下起大雨了。
果真如此,不一会儿,雨就哗啦哗啦的下了起来,阳欲出来时什么都没带,很快就被淋湿了全身,寒气逼人,直刺骨头。
风雨交加,风带着雨点打在脸上意外的很疼,真的好疼好疼,打在脸上就如同打在心上。
但是阳欲尽管如此,也还是向前走着,走不到文官,但也得先找到个地方躲雨吧?
阳欲因为昨天的事已经一晚没睡,加上精神压力,天气的作恶,虽然他是武官的身子,但他现在还是觉得非常累,精疲力尽。
走了一大段,他就不行了,雨点还是重重的打在身上,阳欲只要还有意识就没有放弃,走不动了,我还不信我爬不动了,爬了好久,阳欲的意识几乎没有,这才找到了一个在去文官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勉强课可以躲雨的地方。
风呼呼的吹着,困倦的阳欲终是熬不下去了,沉沉的晕睡过去了。
阳欲想可能他都等不到再次见到枫帆的机会了,他很想感谢这个一直关照他的人,他也很想变强然后……
枫帆今天因为有事出行,正巧要经过策长门派,就想着顺道来看看阳欲,他也很想再见见这个两年未见的故人了。
结果刚到策长门派,对掌门人说:“你好,麻烦通知一下阳欲,就说是他的朋友来见他。”
掌门人也多多少少知道昨天的事,有点难堪的回答:“呃……很抱歉,你找的那个人不在门派里了。”
枫帆有不好的预感,马上问:“他怎么了?”
掌门人知道他是枫仙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昨天出了事,说他是杀人犯,似乎都认了,今天才走的,已经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枫帆着急问:“那他去哪里了?”
掌门人指了个大概方向:“那边吧。”
枫帆一看,那是去文官的路。当下就急了,也不管马车了,直接撒开腿就跑。
枫帆边跑边看,在寻找任何有关于阳欲的线索。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这下,枫帆就更急了,下雨了,那阳欲到底有没有出什么事啊,越想越担心。
枫帆出门带了伞,这会儿撑着伞迎着大雨奔跑。狂风也阻挡不了他。
跑着跑着,枫帆见有一路的拖痕,枫帆愣住了,这可能是吗?他问自己。
他随着痕迹走去,慢慢左顾右盼,终于在一颗巨树下找到了一束身影。
枫帆跑过去,一看,正是虚脱的阳欲。
见阳欲这幅难受的样子,枫帆的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满是心疼。
枫帆去扶阳欲,阳欲已经不省人事了。
雨非但没有要停的预示,反而越下越大,天空是黑沉沉的,最上空已经起了水雾,雷声和闪电来袭,轰隆隆的,转的很远很远,响声和它的回声也来来荡荡的响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