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秋风残霜叶 自有断肠人 哥哥想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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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婴见他这个时候往将军府去，就知道他晚上要留宿，便遣下人先回去司空府上，将大人的换洗衣物一并取了来。
宋昱府上下人见是景如诩，也没拦着，直接带了进去，走到房门口才提高声音说：“景大人来了。”
宋昱用过晚饭正坐在案前看兵书，听说景如诩来了，便站起身来迎候，刚好看见景如诩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大人用过晚饭了么？”宋昱迎上去，见他穿的还是朝服，便知他刚从宫里出来，还没回过府上。
景如诩没有回话，卸了冠带交给侍从拿着，走过宋昱身边，倒进他怀里，双手拥着他脖颈，脸埋在他颈间，轻轻喘息着剐蹭，温凉的嘴唇不时划过咽喉，耳后。
下人见了赶忙低了头退出去，将门带上。
宋昱也动情地回应着，轻喃道：“大人……”
“要我，马上。”景如诩在他耳畔絮语。
宋昱不再说话，将他横抱起来，丢倒榻上。
正可谓泰山崩摧之变裂，巫山雷雨之交融，不能尽述。
……
宋昱躺着从背后环住景如诩的腰身，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大人。”
“嗯？”景如诩闭着眼睛，懒懒回道。
“没事，我便想唤几声。”
景如诩嗤笑了一声。
“哥哥。”宋昱又唤。
景如诩睁开眼睛。
“如诩哥哥。”宋昱拿下巴蹭他肩窝，撒娇一般道。
景如诩转过脸，望着他的眼睛，半晌捏过他的下巴，仰起脸够他的嘴唇，一阵甜蜜。
“嗯……”宋昱轻吟。
“哥哥，我要死了。”
“死什么。”景如诩笑道。
“死在哥哥的温柔乡里。”宋昱又将怀中人正过来抱着，整个头都埋在他怀里。
次日两人都懒在床上，下人将早饭放在外间桌上便又退了出去。
“大人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再躺着。”宋昱用手指挠他痒痒。
“也好。”景如诩怕痒，便跳下床，穿着中衣走到外间，简单洗漱过后坐倒桌旁。
宋昱也跟了出去，擦了脸漱过口，在景如诩身边坐下，撑着下巴看他。“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朗膝下，何处不可怜。”
“容与这般放肆了，居然用这淫词艳曲取笑我。”景如诩吃下一口粥，抿嘴假意嗔道。
“哥哥教训得对，是我混账。”宋昱笑嘻嘻道，将脸伸过去让他打。
两人一边取笑一边用餐，邹婴忽然在外面敲门。
“大人，府上送来一封书信，是梓州来的。”邹婴站在门外道。
景如诩便知道是兄长来的家书，放下碗筷打开门，将书信取了，拆开来看。
宋昱见他蹙眉拆了信件，读了几行露出笑意，便知道是好事。
“兄长说了什么，大人听了这般开怀。”
景如诩抬起脸，眉眼间藏不住的喜悦。“兄长说大嫂前些天生产，诞下一位小公子，足有九斤。”
“那这是大喜事啊，我得给兄嫂和小公子都备上一份贺礼。”
景如诩笑着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信。“那我先代兄嫂和侄儿谢过六公子了。”
宋昱嘻嘻笑着，只顾端详景如诩，如诩哥哥此刻的笑容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真好，还有能让他开心的事。
“大人，可想回梓州看看这位刚出世的小侄儿啊？”宋昱问道。
景如诩笑皱眉道：“想是很想，不过……”
“想就回去看看吧，陛下一准答应。”宋昱忙道。
景如诩低头笑着沉思：“或许能抽出两天回去看看，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宋昱坐起身子：“嗯，大人就去两天看看，别呆久了，快去快回。”
景如诩闻言又笑了，将信折起来，放在下巴上轻轻蹭着出神。
过了午后，景如诩才换上朝服，往官中去处理政务。午饭也是留在将军府用的。
刚到官署，便收到西北边境的战事消息，羌族月初开始，大举进犯，西州与邙州战事吃紧，晋王还可抵挡，邙州已经沦陷一半领地了。
景如诩心中一紧，邙州在梓州北部，唇亡齿寒，这个时候起了战事，实在令他心神不安。
出了官署景如诩便驱车往宫中议事，其他几位朝臣已经到了，都是因为西北的战事。
“真是祸不单行啊，刚才平定了楚王的叛乱，这么快西北又……”朝臣们议论纷纷，王司徒沉默不语。
“众爱卿可有退敌良策？”韩琰孤单地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慌乱的朝臣，心中一片凄凉。
又看到景如诩沉默地站在那里。
“景爱卿，寡人闻刺史大人喜获麟儿，恭喜了。”
堂下众臣听了，顿时止了喧哗，须臾也向景如诩道贺。
“陛下，羌族游牧而生，士兵善骑射，行军攻占速度极快，为今之计必须迅雷不及掩耳，令西邙两州近邻疾速支援西北，否则防线一旦崩溃，我大琉危亦。”
重臣听景如诩如此说，也纷纷附和，这时王林也开口道：“依景大人之见，该让那几个州去支援呢？”
堂下又是一片安静。
景如诩知道他的深意，便道：“梓州、岚州、兖州身为近邻，且兵力充足，理应前去支援。”
王林就是想看他会不会令景如诲去上战场。
“可是……”韩琰有些迟疑。
“陛下，战场之事攸关天下存亡，不可再拖。”景如诩道。
“寡人知道了……既然如此，寡人即刻下诏，令几位刺史领兵助战。
罢了景如诩回到司空府，便找出边境舆图，细细查看。门外来报宋将军到，他一抬眼，就看到宋昱走了进来。
“大人。”宋昱带着风走近。
“你当真要让梓州去支援西北战事？”宋昱道。
景如诩点头，垂下眼睛继续看舆图。
“大人，不如我去奏请陛下司徒，去西北领兵。”宋昱一拱手。
景如诩站起身子：“容与如今的职责是保卫京都，责任重大，你若去西北领兵了，让洛安如何？”
“可是。”宋昱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我兄长身为一方州牧，掌握着军政大权，拥兵十五万之众，此时正是大琉朝需要的时候，又何必找理由推辞。”
“大人，上了战场就刀枪无眼，有多少骁勇战将都死在了沙场上，大人一家都是文臣，这前线，去不得！”宋昱急道。
景如诩反被他焦急的样子逗笑了：“容与倒是比我还忧心些。”
“那是自然，大人心怀天下，不将私人利益放在心上，我再不为大人考虑，该如何是好？”
景如诩沉默低头。
韩琰一纸诏命，三州一同起兵，前往西北支援，战局得到了控制，邙州也收复了先前失去的城池。
洛安上下一片欢欣鼓舞。
然而羌族大军并未退去，此时正值盛夏，草木茂盛，他们兵强马壮，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这段时日景如诩和宋昱都疲于公务，许久不曾相会。
展眼又至深秋，西北战事仍然陷于胶着之中，羌族与琉朝均各有伤亡，战线也在不断拉扯。
西北天气转冷，牧草枯败，粮食不足，羌族见此次久攻不下，便逐渐往西退去。
另一方，宋伯远已经平定了滁州全境，只余下两名将领，带着残余部队向北逃窜。
这日，宋昱巡罢防务，见时间还早，便往司空府过来，许久都只是在官中匆匆见过，点头而已，心中甚是思念。
此时景如诩刚送走几位幕僚，之前在府上议事，就见到宋昱骑马而至，便引他入府。
“容与今日空些？”景如诩走在前面。
“嗯，许久不见大人，来看看。”宋昱道。
“今日不是还在朝议上见过？”景如诩转头。
“那样怎能算是相见。”宋昱笑道。
“以容与之见怎样才算？”景如诩道
宋昱靠近身子，附在他耳边吹气道：“哥哥说呢。”
景如诩怕痒躲开，笑道：“忙成那样，容与还有如此精力。”
“那可不是，都给大人留着呢。”宋昱笑道。
二人一行说笑，往桌旁坐了，下人便来奉茶。
“羌敌不再出一月，便得要全退了，大人兄长也该回去梓州了罢？”宋昱问。
“嗯，应该快了。”景如诩撇掉茶沫，饮了一口。
“等战事平定下来，大人快些奏了假期，回去看看，这刚生下来的娃娃，一天一个样，再不回去就认不出了。”
景如诩听了笑道：“我何曾见过那小侄儿，又怎会认不出，容与真是越发皮了。”
宋昱也笑，没有反驳，专心饮茶。
宋昱看看门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可惜了，今年忙过了时节，否则再去山中狩猎一次，多好。”宋昱叹道。
景如诩也被他勾起了回忆：“嗯，确实令人怀念。”
宋昱又笑：“再去大人就不用担心会怕鬼认床了，我给大人当枕头。”
景如诩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又浑不在意地饮了一口：“容与莫要胡说。”
宋昱留在司空府用了晚饭，末了将棋盘拿出来杀了一局，又是景如诩赢。下完棋已近子时，他便没回将军府，就地安寝了。自然是温柔缱绻，小别更甚，不得尽述。
次日二人都有公务在身，便分别往官署去，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秋风残霜叶 自有断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