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咒灵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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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校额外多放了一天假。我不在意放假理由，能放假就很好。虽然实际上我直接逃课也不会被发现，但总之我还是规规矩矩地上课。
要去哪里呢？我记得常去的蛋糕店出了新品，那就买三个小蛋糕吧，一个给姐姐，两个送给菜菜子和美美子。算了算我的零花钱，还够用。如果她们有人不喜欢吃，我就把蛋糕吃掉——但不会有人拒绝小蛋糕，不会！
我拎着三份蛋糕走出蛋糕店。我不是没期待过发生那种漫画里常见的情节，店员看客人长得好看就多给了点赠品。这种剧情还是停留在幻想里比较好，如果真的发生了，我可能会当场尬住，然后加大术式的使用力度，光速溜走。
姐姐在上课，还没回来。父母也有工作要做，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把一份蛋糕放进冰箱，想了想又留下一张说我出去玩了的便利贴。
盘星教，我来了。
盘星教内部其实并不好进，表面上有警卫，实际上有简易结界。不过托我的术式的福，我不用走流程，光明正大地进去也没人会发现我。
不过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在哪呢？盘星教占地面积实在不小。给菜菜子打个电话吗，还是……
我决定先去找夏油大人。夏油大人是盘星教内部最强的诅咒师，我的感知能力似乎悄悄升级了，就比如现在，我能感觉到夏油大人的那股咒力大概在哪里。对于其他诅咒师，感觉就没那么灵敏了。做个比喻，就是灯泡和蜡烛放一起，不能说蜡烛的火光不亮，但会被灯泡的光几乎完全压制住。
“打扰了……”我把和式的滑动门拉开一个只允许我通过的缝隙，还没等我进去，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我停住了。
一个年纪很大的男性和一位年轻女性，年轻女性被一只咒灵缠着。都是没见过的脸，大概是工作吧。我站在门外，等夏油大人工作完。
那是个很弱的咒灵。即使是我，也有信心祓除的那种弱。不过也是，如果是稍微强一点的咒灵，那个年轻女性根本不会有求助的机会。
咒灵在夏油大人的手上变成一只黑色的球。都说了是很弱的咒灵，除了丑没什么特异之处，夏油大人祓除它只是挥挥手的事。除了夏油大人把名叫齐藤的小姐姐强行改名为佐藤，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
等到他们离开，夏油大人才把躲在门后的我叫出来，并把刚刚的咒灵球干脆利落地吞下去。原来那东西可以直接吃下去吗？回想了一下黑色圆球的尺寸，我不禁对夏油大人心生敬意。
夏油大人也很辛苦啊。
“夏油大人，刚才那个是……？”我对夏油大人强行给人改名还挺好奇的。
“那个？”夏油大人了然，“那个是收集诅咒的猴子，也有提供资金的猴子，小零想看看吗？”
……夏油大人，不是你把他们叫猴子，他们就真的是猴子。这种仿佛带小孩去动物园玩的发言真的没问题吗？不过算了，我对这个其实不感兴趣，“不是，”我摇摇头，“夏油大人很喜欢sato这两个音吗？”都能给人当场改名。
“嗯……”夏油大人不置可否，“只是觉得比起齐藤（saito），佐藤（sato）更好一点。”
“哦。”真是任性的理由啊，夏油大人。我突然后悔没有给夏油大人带点东西了，咒灵也不知道难不难吃，不过现在还有补救的空间。我举起装着蛋糕的盒子，问夏油大人要不要吃。
“只有两个吗？”
“因为一开始只是想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带……”我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如果是夏油大人的话，她们应该不介意从一人一个蛋糕变成两人合吃一个吧？”
“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在说你。”夏油大人好像真心实意地忧愁起来，“小零没有给自己买吗？”
“因为零花钱不够了。”这点是真的，我的钱只够买三个蛋糕，剩下那部分是我以后买糖需要的，虽然这部分钱也再买不了一个蛋糕。“而且，比起我，我更想让她们吃到好吃的东西。”
菜菜子和美美子一看就不像有普通的生活经历，这种微小的、只是单纯出于吃到新的蛋糕的快乐，我想让她们体会到。
夏油大人重重地揉上我的头，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更乱了一点。“那我们去找她们，四个人一起吃吧。这样每个人吃半个，很公平。”
“好。”我没提着蛋糕的右手拉住夏油大人的手，被牵着向外走去。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小蛋糕。
我经常去的蛋糕店当然符合我的口味，奶油口感绵密，整个蛋糕不是很甜，中间还有铺着水果的夹层。这个新款蛋糕是巧克力味的，比我常吃的要稍微甜一点。夏油大人其实没吃几口，感觉他胃口不太好，菜菜子和美美子倒是吃得很开心。
“夏油大人为什么会不喜欢蛋糕呢？”夏油大人还有别的事，陪我们吃完蛋糕就走了。我趴在桌子上，下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看坐在对面的双胞胎。
“夏油大人不喜欢吗？”美美子一脸茫然。
“夏油大人已经吃了很多了，应该是很喜欢吧？”菜菜子也一脸迷惑。
“很多了？”我比划夏油大人吃下去的蛋糕的大小，“夏油大人才吃了这么一点点。难道夏油大人平时吃东西就吃得不多吗？”
不是我吹牛，我能一个人干完一个六寸蛋糕。但夏油大人刚才只吃了一个完整蛋糕的大概十六分之一，怎么看都很少。
“因为夏油大人实际上不喜欢吃甜的？”
“驳回，夏油大人身上会带甜到齁的草莓糖。”
“但是夏油大人不会吃。那是帮零带的吧？”
“……”虽然我没法反驳，但我觉得应该不是。
“……会不会，因为很多食物都是猴子做的，所以夏油大人才……？”美美子弱弱地添了一句。
……不会吧？夏油大人居然这么讨厌普通人吗？既然连普通人做的食物都不愿意吃，那为什么能容忍和普通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别人就算了，刚才来求助的齐藤小姐和中年男人，夏油大人完全可以祓除诅咒后顺便把人杀了。
“所以我们的下一步目标是，让夏油大人好好吃饭！如果是我们做的食物，那就没问题了吧？”
“……打断一下，”我举手，“夏油大人喜欢吃什么？”
这个问题收获了三脸懵逼。
我总觉得夏油大人不好好吃饭的原因不是菜菜子说的那么简单。黑色的咒灵球，那东西……真的好吃吗？
我把菜菜子和美美子打发去学做饭，自己一个去找夏油大人。我摸了摸头上黑色的发卡，那其实是个小咒灵。我有个想法需要验证。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真的是整个盘星教最好找到的人，没有之一。“这个，”我指了指头上的发卡，“这个能捏回圆球的样子吗？”
“可以是可以。”夏油大人虽然不理解我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小小的咒灵球被放在我手上。夏油大人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和我的操纵从本质上就相差甚远。但是理论上，我也能操纵咒灵。
“小零要这个想干什么？”
我看看夏油大人，又看看圆球。不太大，我应该能吞下去。长痛不如短痛，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个圆球塞进自己嘴里，企图吞下去。
“呕——”
好的，我失败了。
那味道太恐怖了。仅仅靠闻还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但是那圆球一接触到味蕾，可怕的对味蕾的摧残的味道就从神经末梢一直传递到大脑。不仅仅是酸臭，还带了点土味。我以前以为下水道堵塞后涌上来的臭水的味道已经够难闻了，没想到咒灵球的味道更上一层楼。
不过也是，那可是诅咒，能好吃才是怪事情。
我感觉我前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希望夏油大人不要追究我吐了一地这件事。
“……夏油大人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吃不进东西吗？”这味道，放我身上，起码往后三天都得食欲不振。
“……零酱也是，是因为这个才自己尝试一下吗？”夏油大人叹了口气，“多少爱惜自己一些啊，小零。”
“……”不，我没有不爱惜自己，要是早知道是这个味道，我死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因为夏油大人很会伪装，我想如果我不尝试一下，就不会知道夏油大人的感受。”
我怎么说也是个术士，如果真把咒灵吃下去，消化是消化不了，但也不至于后遗症太大，顶多会生几天病而已。
夏油大人从呕吐物里把咒灵捡起来，这东西仍然属于夏油大人，他把咒灵擦干净，重新捏成发卡的样子。
“所以呢？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关于这个，我还真有点想法。“我的术式是操纵。理论上来说，我可以操纵夏油大人，把味觉切断。”实际上很难做到就是了。而且如果夏油大人不愿意，我也做不到强行操纵他。
“……我算是知道小零这么平静的人咒力是从哪来的了，你对自己太不爱惜了。总之，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我会生气的。”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只是试图吃难吃的咒灵球没成功而已。但这不妨碍我道歉三连。
“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积极道歉，死不悔改。
不过切断味觉相关的神经，还不能影响到其他地方……我觉得我可以开始学人体了。但我拿什么练习呢？我又不可能随便拉一个路人当小白鼠，动物和人的神经又不太一样……
有了。代表灵感的小灯泡“啪”地亮了起来，我可以拿自己做实验，反正这是我的术式，绝对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咒灵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