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标题好难想 接 ...
-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心神不宁，好在术式保证我被大家忽略，没人发现我的异常。我不是没想过问问夏油大人，手机里早就存上了菜菜子和夏油大人的联系方式，但最终对话框里的文字增多又减少，没有发出去哪怕一条。
“嘟嘟”
在我捧着手机发呆时，手机震了两下，我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发送人的名字是螃蟹。
螃蟹是我大概一两年前认识的小孩，那时我还在上小学，放学后总喜欢坐在公园里看着别人玩耍。就是在那时我遇到了螃蟹，他长得很可爱，坐在角落，一个人抹着眼泪。
以我的社交技巧，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螃蟹搭话。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我感觉他比我小一点，一个人在这里哭有可能被拐走。于是我摸出了万能的糖果，递到他眼前。
“嗯，你要……吃糖吗？”
我的手停在空中，糖果只是普通的硬糖，也不会折射出美丽的光。螃蟹停止了哭泣，他看看我，又看看糖，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螃蟹抢过糖，飞快地含在嘴里。
然后就又是沉默。我尴尬得不知道该干什么好，螃蟹却摆出一副好奇的神色。“你不问我为什么在哭吗？”他问。
总算是没那么尴尬了。我坐在他身边，给自己也剥了一颗糖。“你想告诉我吗？”我反问，“如果你想告诉我，我就在这里听你说；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就再陪你一会。”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螃蟹说。他似乎一下恢复了元气，脸上还有泪痕，却笑着对我说话：“但是！我才不想告诉你~”
哦。我点点头，认同他的选择。
“如果你不想笑，就别再笑了。”我真不觉得一个小孩能这么快就平复心情，“没关系，我不认识你，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所以在我面前哭也无所谓。
“说的也是。看在你给我糖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的目的地——我要去横滨！”螃蟹大声宣布，“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很给面子地给他鼓了鼓掌。
“真受不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跟我搭话呀~”螃蟹坐的没个正行，他歪着头看我，茶褐色的眼睛盯着我看。
“因为你看起来很容易被拐走。”我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螃蟹却突然大笑起来，我其实已经有点怀疑他有点什么精神上的问题了，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在那之后，我们自然而然地交换了联系方式。更正，我觉得我是莫名其妙地把社交账号给出去的。螃蟹的账号很干净，只有昵称和头像是螃蟹。
顺便一提螃蟹会叫我鸡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称呼我，以前还叫过我玉子，看我没生气很失望地改了回去。……所以为什么都和蛋有关？
我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没关系，这不影响我们的交流。虽然大多是螃蟹在说，我负责听而已。
螃蟹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海边的照片，配字是如果跳下去能不能捞到螃蟹。
不能吧。我编辑信息，给他发了过去。在海岸怎么可能能抓到能吃又好吃的螃蟹，要吃螃蟹还是去超市选购比较好，或者干脆买蟹肉罐头。
比起这个，我想听听螃蟹关于……那件事的看法。螃蟹一直很聪明，他有时会给我一些看上去莫名其妙但后来想想很有道理的建议，也许我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启示。
我把事情的经过打了厚厚的码发送过去，由于咒术实在和日常不符，我干脆说这是漫画剧情。
——你觉得他的怀疑对吗？
编辑，发送。信息的最左边显示出一个绿色小对钩。
螃蟹的信息很快就来了。
——这取决于救人的人。
什么意思？我觉得我看不懂螃蟹的意思，他有时就这样，有话不直说。救人的人，螃蟹说的是我吗？
螃蟹的第二条信息紧随其后。
——别多想。去
这条信息只有一半被发出来了。
——去问问你的长辈吧。
……哈？我真的搞不懂螃蟹在想什么。问我的长辈，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对父母说……那就只能对夏油大人说了。我相信螃蟹的判断，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我认为螃蟹至少不会故意忽悠我。他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我下定了决心，这周周末，去问问夏油大人吧。
我猜我很不会控制表情，我本来就不喜欢社交，再加上有术式，我的社交能力差不多能算已经跌倒了谷底。像因为太强所以我的术式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人，比如夏油大人，就能轻易地看出我在想什么。
还不等我说什么，夏油大人就已经知晓了我的来意。
“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夏油大人揉揉额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猴子而已。应该被责怪的是咒灵，而不是你。”
这简直就像在说是我在操纵他们去赴死。
“小零，你的术式没那么强。那个时候，恐怕你只能做到暗示。你什么都没做，猴子只是运气不好。”
我没有真正动手。那天脚下的滑腻感重新出现，它缠绕着我，我甚至能闻到铁锈的味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没有冷眼旁观过他人的死亡。只是旁观与下手不一样，我的心跳的很快，咚咚咚如擂鼓般响着。我僵在了原地。
我感觉我很平静，除了耳边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当我握住自己的手时，才发现手指抖得厉害。
“小零，呼吸，冷静下来。”夏油大人抱住了我，温暖的怀抱，就像妈妈一样。
“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想说什么呢？“……都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夏油大人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而坚定。
我有点混乱。实际上我对这件事还不具有实感，理智却在告诉我，是我杀了人。血腥味像在远方又像近在鼻尖，我没看到过他们的尸体，只记住了血的味道。
“……虽然警察没法将我定罪，但是咒术师应该会发现吧？我——”我会被定罪吗？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即使我是无意，也不能逃脱我的罪责。
“那是咒术师。”夏油大人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我们是诅咒师。诅咒师和猴子的规则不同，小零，你没有错。会有人因为无意间杀了猴子就被定罪吗？”
“……如果猴子是保护动物的话就会。”我闷闷地回答。我的心情好多了，我居然一时搞不清我是在怕我杀了人，还是在怕因为杀了人所到来的惩罚。
“听好了，零。你什么都没做，相信我，你没有错。”
“……”是……吗？
夏油大人的紫色眼睛里像有个旋转的漩涡，让我忍不住跟随那个漩涡旋转，逐渐将思考交付。
“……我没有错。”我像着了魔一样，小声重复着夏油大人的话。
“对，就是这样。”夏油大人拍了拍我的背，安抚意味很浓。他下一秒就回归了平时的状态，一本正经地恶作剧，“不过零酱要小心咒术师了，咒术师对诅咒师可不会手下留情。零酱，记得跑快一点。”
“夏油大人是在吓我吧？”我吐槽，以前他就会偷偷放咒灵的气息吓我，虽然夏油大人拒不承认他是在恶作剧，但他会说我被吓到的时候有点可爱。
但是夏油大人给菜菜子和美美子梳头，还有恶作剧的时候也很可爱，这种时候才能看出夏油大人其实也才22岁，刚成年不久，所以我并不介意。
比起这个，“我们是诅咒师……？”听起来就和咒术师立场相悖，“是像火○忍者里忍者和叛忍的关系吗？”
夏油大人哈哈笑了两声，“差不多吧，”他说，“一些还没长大但很有潜力的术士会被忌惮，然后拉拢提防，严重了还会被烂橘子判死刑；不小心杀了人也会被当做诅咒师。简单来说，就是烂橘子可以随意处刑别人。诅咒师和咒术师也差不多，都在祓除咒灵，只不过诅咒师可以稍微袖手旁观那么一点点——”夏油大人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我理解了，夏油大人肯定也是不小心犯了错，然后不得不从咒术师跳槽到诅咒师，再白手起家建立了自己的教派。真励志。
就是烂橘子这个说法，倒不像是夏油大人的比喻。从他平时的用词就能看出来，夏油大人喜欢用动物做比喻，比如猴子。
“夏油大人，”我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没关系，我就算被抓到也不会说出夏油大人的所在地。”烂橘子肯定很烦人，不然夏油大人的住处不会在这么一个偏僻很难见到路人的地方。
“……谢谢？”夏油大人迟疑地道了声谢，他似乎想问我在想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最近关于小零的术式，我想到了一个应该会很有效的训教方法。”夏油大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既然使用术式已经是本能，小零需要一点点压力才能掌控好它。所以——”
直觉告诉我，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
“在盘星教的时间，小零试着去操纵别的术士吧！放心，大家都是家人，不会介意的。虽然小零现在做不到直接操纵身体，但是暗示可以。比如说……在大家打麻将的时候，偷偷暗示米格尔打出我需要的牌。”
我觉得夏油大人纯粹是在记仇上次大家打麻将他输得最惨，其中米格尔赢得最多。有一局夏油大人干脆被和了一个三倍满，再加上自己立直失去的点棒，以零分在牌桌上苟延残喘。
但是……我确实很有兴趣。
“如果成功了，夏油大人要给我买糖。”我提出条件。
夏油大人失笑，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回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标题好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