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术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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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俗话叫21天能养成一个习惯。自从认识夏油大人，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几乎每周周末都准时准点地去盘星教报到，甚至给我在盘星教收拾出来了一个房间。
第一个月是夏油大人来接送我，虽然确实很快，但我总有些过意不去。我提出我自己过来，夏油大人没说什么，很好说话地同意了，不过他给我留了一只咒灵跟着我。
我不喜欢咒灵，习惯性地全部无视。那只小咒灵经常会把我跟丢一段距离，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靠近我。我确实不喜欢它，但是想想它后面是夏油大人在操控，这么老是跟丢再跟上也不是办法。
我特意问了一下夏油大人，咒灵能不能放在普通的饰品里，夏油大人说那样就是咒物了，驳回了我的提议。我确实对咒术这些了解不多，但看夏油大人的意思，是它太弱了，以至于没法成为一个咒物。
但夏油大人有别的办法。我不得不感叹，咒灵操术居然连那样的事情都做得到。那只小咒灵，被夏油大人硬生生捏成了一个发卡，纯黑的。本来是想捏成皮筋的，我的头发不够长，用不到。
男生留长发和戴发卡哪个更奇怪一点？
我还好，本来就存在感微弱，最近这个情况越来越明显，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别着发卡。
第一个月的外出留宿，我把能找的借口统统找了一遍，家里人对我的靠谱挺信任，没多问也没发觉不对。但第二个月就快要瞒不住了，为此真奈美姐姐——夏油大人的秘书，我在阿姨和姐姐里面最终选了姐姐——特意抽空来传教，我家附近信盘星教的人激增，其中包括我父母。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他们真的信了邪教，后来问了一下，是因为教徒的福利不错，反正信一下也不吃亏。
不愧是你们。
不过没差，我见过夏油大人前脚一脸慈悲地向信徒讲解教义，后脚给自己全身上下消毒就怕沾上猴子的臭味，时不时还能从一些腰围堪比十月怀胎的中年男人身上拿到投资。我父母这种假装相信，和夏油大人假装传教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反正大家都在演。
真奈美姐姐也是咒术师，术式我不太清楚。这么看来，夏油大人真的很讨厌普通人，与他稍微亲近一点的，全都是咒术师。真奈美姐姐管整个盘星教的财政相关，我没法不脑补夏油大人在真奈美姐姐加入前痛苦地计算收支。夏油大人，太厉害了。
两个月来，我的锻炼计划一直没停下。也不是没有收获，我现在可以绕着盘星教跑半圈了，速度也很感人。夏油大人看了都说我怕不是个天予咒缚。
翻译成人话就是，世上这么弱鸡的咒术师已经很少见了。
“天予咒缚是什么？”我逮了在旁边围观的美美子询问。
美美子抱紧了怀里的小熊，给我浅显地讲了讲：“夏油大人说，有些咒术师会比其他咒术师的咒力多很多，但是身体都有残缺；有些猴……人，没有咒力，但是身体素质强到能祓除诅咒。这种交换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定好了，所以被称为天予咒缚。”
美美子，你难道是在背概念吗，后面说的越来越流畅了。
“……如果美美子想用猴子称呼普通人，那就这么叫吧，反正夏油大人也是这么叫的。”我注意到美美子实际上想说猴子，尾音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零不会介意吗？”美美子小声说。
我为什么会介意？“只是称呼而已，当然是用美美子喜欢的比较好吧？”而且，“反正又不是在说我。”其实如果在说我我也不介意。
夏油大人把我放置了两个月后，终于意识到我的身体素质是天生的差，锻炼也好不了的那种。我倒是不太在意，至少四肢健全，足够了。
“小零，”夏油大人看我的眼神充满忧愁，“你先训练使用术式比较好。”
我时刻在使用着我的术式，这点还是夏油大人说的，我自己没什么明显感觉。哦，最近有了点实感，我在学校更透明了，老师全班点名会略过我的那种。但我实际上自己控制不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的术式是什么？”
夏油大人看我的眼神变了，就像全校第一在看全校倒一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我才不要自己想，有现成的答案为什么要消耗我的脑细胞？
最终还是夏油大人妥协。我就知道夏油大人是个温柔的人，不会吝啬这点替我思考的脑细胞。
“……小零的术式是操纵。”
“操纵？”
“对，”夏油大人摸了摸我的眼皮，“以眼睛为基点，操纵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东西。无论是有形体的东西还是他人的思想，你都能操纵。”
听起来超强啊。
“你平时一直在用的是无差别的‘忽略’暗示，和自发的‘抹消’——抹消你的咒力残秽，咒灵和窗都无法找到你。否则你可能很早被窗发现。”
咒灵我知道，“残秽？窗？”那都是什么？
“残秽是使用咒术留下的痕迹，窗是咒术师收集情报的组织。窗监控某片地区的诅咒，如果有棘手的咒灵出现，报告给咒术师，让他们来祓除。”夏油大人没有一点不耐烦，耐心地给我科普这些常识。
“那我要怎么控制我的术式呢？”
“嗯……”夏油大人摸了摸我的头，眯起眼睛，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现在更是只剩下了一点点，下次还是提醒一下夏油大人不要做这个表情吧。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拼命‘想’。”没等我发出疑问，夏油大人继续说，“你的术式基本上是常驻的，不需要考虑发动，你只需要改变效果。那天你被咒灵追着，你实际上在无意识中操纵了咒灵和那只猴子，从效果上看很像咒言。”
我理解了，唯心术式，能不能成全凭心情，一点都不科学。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术式的存在，你的咒力基本都拿去维持术式了。一般咒术师可以用咒力强化身体，或者减轻伤害。”
夏油大人，你想说我弱鸡真的没必要这么委婉。我现在的实力水平，如果对方不受术式影响，我可以说是连跑都跑不掉。
“……我本来不打算告诉小零这个的。”夏油大人面露苦恼之色。
这个？指说我弱还是……我的术式？
“为什么？”我直接问，当做根本没有前一种可能性，“我学会用我的术式，才能帮上忙吧？”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而且，零，我也不需要你能帮上忙。”夏油大人的双臂把我圈进了他的怀里，很温暖，还带了点香的味道，“我们是家人啊。”
我的头顶可能又冒出了“好感度+20”的字样。我犹豫了一秒，伸出双手回抱夏油大人，脸埋进夏油大人的胸口。
盘星教里“家人”的分量可能比我想象得更重。
今晚我回了家。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还在想关于我的术式的事。
“操纵”……吗。是不是我可以做到操纵他人，像演出一场人偶剧？啊，不过那些还太早了，我先得做到能把术式关掉或者更改效果。
“忽略”和“抹消”应该是因为我在尽力装作这世上没有咒灵，所以才出现的效果。具体要追溯，那应该是……婴儿时期吧？
我当时还没适应自己是个婴儿，理所当然地认为能“看到”，所以咒力强化了我的眼睛，让我的视野不是模糊的色块。我想让咒灵忽略我，所以我下意识地用了术式。
……这么一想，如果我的术式是别的，我怕是会在出生的第一天就光速回炉。真危险啊，我感慨。
说起来，如果两个月前的周五，我没在废弃宿舍楼蹲到来探险的一行人，恐怕现在我仍然过着普通的生活…………等等。有哪里不对劲。
我回想那件事的始末，我听到高木说想去探险，我觉得很危险所以提前与爱子约定去甜品店，爱子鸽了我，我想在宿舍楼蹲到他们。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会在周五去，他们真的就在那时出现？我的术式是……操纵，难道是因为我在无意识地操纵他们，影响他们的想法，所以他们才会……也许他们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有想去？
现在想想，爱子的爽约我也一点都不意外，如果不是因为爱子想爽约，而是因为我认为爱子会爽约，所以对她进行了暗示，从而得到这个结果。
再加上夏油大人奇怪的态度……我不会真的操纵了他们，让他们因此丧命……吧？
我难道，杀了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术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