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不做工具人》等下来我办公室

6、《生命的鞭》6

　　胡英打着哈欠下楼，见客厅放了五六个箱子，一男一女与胡全坐在沙发上聊天。
　　女人是第一个发现她下楼的，笑容满面道：“茵茵，许久不见了。”
　　胡英便知道这是她的叔叔婶婶了，她回道：“叔叔，晴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刘晴雨不是胡彬的原配，她从前做过一阵子胡茵茵的家庭教师，由于这样才与胡彬相识，胡茵茵不喜欢他，所以一直都是这么叫她的——从管家嘴里套出来的话。
　　刘晴雨非常自然地拉过她的手，笑道：“今早刚到的杭州，最早一班火车，想快点见到你。我们茵茵成妈妈了，怎么还比以前年轻了呢。”
　　胡英：“晴姐看着也年轻，像叔叔的女儿。”
　　刘晴雨：“……”她只比胡茵茵大六岁，站在将近四十的胡彬身边的确不大般配。
　　胡彬一把搂过妻子，朝胡英微妙地笑道：“晴雨已有四个月身孕了，生个男孩儿，咱胡家小辈里就是儿女双全了。”
　　刘晴雨缓缓地摸着肚子，脸上泛着慈爱的光，胡家在子嗣方面没什么福气，胡全情妇无数，多年来也只有一个女儿，胡彬更是三十六岁膝下无子女，医生查出有孕后他欣喜若狂，承诺要给儿子挣出一份大家业。
　　这是她未来的保障，为了这孩子，胡彬会更不择手段。
　　千万要是个男孩儿，给妈妈争口气吧。

　　“我听说，茵茵要给孩子她爸办画展？”胡彬以长辈的身份责怪道，“你委实太心软了些，那穷画家有什么好，让你抛下胡家私奔，现在还这样帮他！”
　　胡全也应和了一声：“你现在主意大了，来说说是怎么打算的？”
　　胡英哪能说实话，于是坐在胡全身边抱着他胳膊说：“能有什么打算呀，我只是气不过他受人唆使颠倒黑白来抹黑我，他有多少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吗，给他个出丑的机会罢了，让我出口恶气。”
　　当初女儿与孟玮站在一起时，她信誓旦旦地说假以时日，孟玮会成为全中国最好的画家，胡全气不打一出来，眼睁睁看着两人情比金坚，现在又听女儿贬低他，顿时觉得自己果然正确万分，心中舒坦，问道：“他受了谁唆使，还有人敢对我的宝贝女儿下手？”
　　胡英看了一眼刘晴雨，笑道：“还能有谁，估计是生意上的对头，怨我挡了他们的财路喽，这等小人，只会用这种下作见不得光的手段，我还不放在眼里呢。”
　　刘晴雨看着对胡全撒娇的茵茵，柔声关切道：“小葳的百日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胡英道：“谢谢晴姐关心，正准备着呢，下周三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来看侄孙女。”
　　“那是一定。”
　　胡英看了看时间，对众人道：“我约了王先生喝茶，先走了。”
　　胡全问道：“哪个王先生？”
　　“上海影视的王老板，来这儿看茶叶，正好让我碰上了就约着聊聊天。”
　　胡全便道：“快去吧。”
　　三双眼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胡彬先道：“茵茵是比从前精神了许多，怪不得大哥在电话里夸她长进，我看她都能认识上海的老总了，真是不得了。”
　　刘晴雨帮腔：“要不怎么说是龙生龙凤生凤呢，大哥年轻时候也是这般风姿吧。”
　　胡全一下子回忆起自己年轻时，他有所作为是事实，但逼着他爸退下来也是事实，想起在疗养院孤孤单单去世的父亲，他有些不安起来：“茵茵太过能干了，假以时日，我这杭州的产业能被她全盘接手了。”
　　胡彬听出他言下之意：“但总有顾不上的地方，我和晴雨会帮她一同管理，大哥不必担心，只需好好修养身体看着胡家长长久久。”
　　胡全拍拍他的手：“辛苦你了。”
　　他大笑道：“辛苦什么，大哥才是劳苦功高，这些年我跟着你才有现在的荣华富贵。我们半辈子的兄弟，早不分你我了。”
　　兄弟俩一阵往事追忆，巩固完感情，胡全才问：“上海如何？”
　　胡彬与刘晴雨对视一眼：“固若金汤。”
　　“详细说说。”
　　胡彬道：“各方势力角逐乱相已起，国人在洋人缝里生存，做生意需得打通层层关卡，我们上面无人只好各处托人用钱疏通，晴雨结识了许多官人太太，但对于要紧的批文还是力不从心，上海这铁板极为排外，到底是分不出一杯羹来。”
　　胡全叹了口气，刘晴雨愧疚道：“是我不够聪慧，不能为阿彬和大哥分忧。”
　　胡彬连忙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此次能顺利拿到烟馆的通行许可你功不可没，有哪个女子能像你这样贴心。”
　　胡全一愣：“烟馆的许可批文过了？”
　　“是的，”胡全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纸来，交给胡全过目，“能开上五六家，鸦片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上海的仓库，这个月底就能开业。”
　　“好！”胡全本以为这次一无所获，没想到他们一声不吭办成了这事，心里颇为满意，大烟馆的收入相当可观，在上海这等销金窟开上五六家，引诱人去上几趟，这钱不就哗啦啦的来了么。
　　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胡全心中自有思量，想借机敲打女儿一番。
　　“你们路途也累了，赶紧上去休息吧，晚上我们在京瑞开个十八桌的酒席，给你们接风洗尘！”
　　胡彬笑道：“谢谢大哥！”便扶着妻子上楼去了。

　　晚上的酒席宴请了胡家的门生数百人，众人穿着黑色的绸布长衫或是西装长裤，围坐在一起时气势浩大。
　　胡彬和刘晴雨是宴会的主角，夫妻俩四处敬酒，胡家的合作伙伴与大掌柜们十分给面子，吹捧得二人几乎以为自己在胡家当家作主了。
　　胡英没去与人攀谈交际，而是从头到尾陪在父亲身边吃吃喝喝，吃空了桌上一盘小点心。
　　胡全看得哭笑不得，让人再去吩咐后厨端一盘酥烤点心出来，胡英制止了他：“过犹不及，我吃饱了，再吃可就撑了。”
　　胡全笑道：“这么克制可不像我的女儿。”
　　“吃撑了多难受呀，人就得量力而为，有多少肚量吞多少刺，有多少能力办多少事，你说是吧爸爸。”
　　胡全看了她半晌，眯起眼，像只深谋远虑的老狐狸，半是欣慰半是探究：“我的女儿长大了。”他的视线落在隔壁桌与别人碰杯的邵闻君身上，问，“爸爸给你准备的这个小子怎么样？喜欢吗？”
　　胡英摩挲着手腕上的表，他俩今天带了情侣表，并肩站在一起端起酒杯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两只白皙漂亮的手腕上，她道：“爸爸的眼光不会错，这个人……我喜欢的，就是对我太过尊重……恭敬了些。”
　　“喜欢强势些的？”胡全乐不可支，他知道女儿身边有很多追求者，其中不乏有权有势的，换作从前他一定乐见其成，但如今不同往日，与其让她找一个不受控制的，不如交给自己熟悉并且握着把柄的，她从前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说不定将来也会。
　　他觉得找到了牵制女儿最好的东西，于是道：“那爸爸帮上你一把。”
　　他站起来，朝那桌走去，宴会的后半程他与众人一直在灌邵闻君酒，而且喝的红白参杂，都是度数高后劲十足的。
　　门生们开启了夜的下半场，出了门嫖的嫖赌的赌，七七八八凑作一堆，胡全见邵闻君的脸色颜色差不多了，就满意的收了手，叫来女儿：“茵茵啊，扶闻君上去歇一歇，我看他醉得厉害。”
　　胡英看他的确目光朦胧身型不稳，于是上前馋扶。
　　邵闻君抓着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含糊地叫了声：“大小姐。”
　　胡英：“……”她朝父亲一笑，任由邵闻君搂抱着向上走，顶楼有个胡家专享的包间，她偶尔会来歇脚。
　　进了电梯，门一合上，她就推了一把这奇重无比的男人：“我爸看不见了，别装了。”
　　邵闻君依然抱着她，似乎听不见或是听不懂，像只大型犬一般把头埋在她肩上蹭来蹭去。
　　电梯没人，她终于可以展现出自己的无语：“真醉了？”
　　她拉着拽着把人弄到房间，抬头双手托着他的脸，脸颊热热的，呼出来的气也有一股酒精气息，她左右拍了拍他的脸：“喂？朋友，朋友你醒醒。”
　　男人顿住，忽然低下头，舔了舔她的鼻尖。
　　胡英一把将他摔倒地上，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毛毯，摔上去也不疼。
　　“狗男人！”她骂了一声。
　　邵闻君看上去有些委屈，胡英不想照顾醉鬼，便想开门叫来服务生帮忙处理，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啊！”她小小地惊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慌乱之中碰到了墙上的开关，房间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强硬地将她抱到旁边的桌上，使她环抱在自己身上，不容拒绝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手从她的腰际向上——————
　　（删掉了删掉了我真的改不动了放过我吧。）
　　她自然是会享受情爱的美妙，再说对这个男人也有些许好感，于是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吻得气喘吁吁，在他耳边问道：“你会不会背叛我？”
　　醉鬼是不会回答她的，胡英对他热切的动作神魂颠倒，恍惚间听见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晚上邵闻君果然非常不恭敬，屡屡不尊重她的意志，让她丢盔弃甲。
　　胡英本来还担心自己的声音，后来便什么也不顾了，任由他掌控节奏，专心沉溺在漫天星河中。
　　第二日她从邵闻君怀里醒来，还残留着身体的爱意，心情愉悦地亲了他一口。
　　洗澡穿衣，昨天的礼服是不能穿了，衣柜里有她备用的衣服，胡英挑了一套浅杏色的修身洋装，在他面前慢慢穿上。
　　邵闻君非常不绅士地看她换衣服，目光从她的小腿一直看到腰际。
　　胡英拉上套裙的拉链，听见他带着起床特有的沙哑慵懒的声音问道：“介意迟一点出门吗？”
　　胡英回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调侃道：“工作是我的爱人，我不能让他久等，抱歉先生，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看见什么，脚步顿住，沉默了几秒。
　　“你装的？”她转过身，“你骗我？”
　　“嗯？”邵闻君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脸，懒洋洋地看她。
　　胡英气地笑出来：“嗯什么嗯，我昨天被你按在这面墙上，电灯开关在后面，我没可能碰到，是你关的灯。喝醉了还记得关灯，真是细心。”
　　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真别说，英俊的男人真养眼，肩背宽阔皮肤细腻，早上起来不修边幅的样子都这么诱人，她顿时原谅他了，像是女王对自己的男宠总是有几分纵容。
　　“体验感还不错，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她报复性地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零钱，拍在他身上，走得相当潇洒。
　　“我也觉得不错，”邵闻君收了那几张零钱，“就当是彩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