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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叛逆的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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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聚集在一起，仿佛这片腐烂之地最后存活的心脏，与日复一日侵蚀我们的官兵斗争着，我的同伴中有很多人在此期间去世了，但我确信，他们在死前还保留着作为人类的尊严。
——《地下的住民》
与法兰的相遇要从维多利亚第一次背着利威尔自作主张时开始说起，处于人类幼崽都会有的复杂叛逆时期，刚刚十三岁的维多利亚脑子里已经开始涌现出各种各样精灵古怪的点子了，并且也拥有了与之相称的行动力。
因为这个年龄的小姑娘的格斗术刚刚在利威尔处被判为合格，从而获得了独自出门的权利，当然，前提是戴好斗篷。
这段时间里利威尔时不时会因为单挑一群人而带着一身伤回家，维多利亚就开始想着要弄到一些药品。
药品在地下街可是绝对的奢侈品，黑心的商人将药品的来源完全垄断，再以非人的高价倒卖出去，这其间的利润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铤而走险，更何况是人命压根不值钱的地下街。
也因此，这群商人勾结了巡逻的宪兵，一群披着身还算体面的人皮的畜生，借由宪兵的保护做起了这桩无良生意，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招惹。
维多利亚就是打起了这群人的主意。
今天利威尔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过正好方便了维多利亚行动，她戴好斗篷，再三检查后哼着小曲出了门。
自从两年前利威尔宰了这条街的老大后，搬进新房子的他就莫名被当作了这条街的新老大，利威尔也有意无意地开始庇护起这附近的居民，也因此，这条街成为了地下街少见的治安不错的区域，一些人们虽然依旧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但至少小孩不用担心被抓去当作商品，老弱妇孺也不会在街上被随意殴打。
就是这样的地方，也养育了一些在其他地方难以混下去的混混们，他们并非无恶不作的恶徒，甚至很多人都良知未泯，因为各种原因在地下街的其他区域无法生存下去，聚集在这里后自发的开始维持秩序，平日里与利威尔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维多利亚就是打算找上这群人帮忙，根据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他们目前拥有一名类似于首领的存在，叫做法兰，法兰·恰奇。
维多利亚很轻易就找到了他们的根据地，毕竟七八名青壮年聚集在一个狭窄的小巷里，不惹眼反而比较奇怪。
“谁？”察觉到维多利亚的接近，外围的两三个人骚动起来。
“一个无名者，我来这里是想要和你们谈一桩生意的，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一下内容呢，法兰·恰奇？”维多利亚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原本清脆悦耳的女音变得沙哑中性。
“姑且让我听一听内容吧，希望是可以让我感兴趣的内容”，外围的人纷纷侧身，让出坐在人群中心的木箱上的棕发男子，他站起来，身形瘦瘦高高的，说话方式也相当平和，看起来应该是个可以交谈的存在。
维多利亚在短时间内做出了判断，“那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简单来说，我希望你们可以去抢劫药商罗尔夫·尤迪特的运货队伍，时间是明天中午，地点是隔壁街道的入口处，他们计划通过那边进入地下街深处的交易会场，将这批货物转交给一位做皮肉生意的老板”。
“先不说你的消息是真是假，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无法和有着宪兵团庇佑的商人对抗”，法兰眯起眼，口中说着拒绝的话，眼神却依旧紧盯着神秘的来访者。
“筹码吗”，维多利亚毫不意外对方的谨慎，她也并非毫无准备，只不过这种东西“有我就够了”。
“哈哈哈，他在说什么啊？”一群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除了法兰以外都纷纷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就连法兰也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维多利亚。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一起攻上来试试”，维多利亚的半张脸都隐藏在斗篷之下，只露出了一截洁白的下巴和形状美好的嘴唇，此时她的唇角轻微勾起一丝弧度，仿佛是在挑衅，不，她就是在挑衅。
“喂，这个小个子居然在说让我们一起围攻他，不会是脑子坏了吧”，有人忍不住嗤笑起来。
“他这么嚣张的找过来，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也有脾气火爆的人上前一步，摩拳擦掌。
“就是就是，如果被这样戏耍小瞧都不给予教训的话，我们在街道的名号可就会一落千丈了啊”，一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说着就冲了上来，打算一拳撂倒直直站着的维多利亚。
“砰……啊！”，痛呼声伴随着□□装上地面的沉重闷响声，同伴的惨状立刻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其余人等怒气上头，一齐围向维多利亚。
“住手，你们等等啊”，法兰制止的声音被埋没在一声声惨叫和沉闷的撞击声中，十分钟过去，他的手下已经没有一个可以好好的站起来了。
“现在我说的话依旧算数，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法兰先生”，维多利亚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虽然对付这些没有经过系统格斗训练的杂兵并不算难事，但是她需要在短时间内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这样才能获取这群人的信赖，而这种做法无疑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我可以和你谈谈明天的计划”，法兰看着眼前的人，掩饰着眼中的惊骇，“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但说无妨”，维多利亚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要见识一下你的真容，利威尔家的小小姐”，法兰看到维多利亚抿起嘴，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补充道，“当然，只有我一个人”。
沉默片刻，维多利亚不再故意压低声音，“好吧”。
法兰带维多利亚走进小巷深处，那里有一扇门。
法兰拉开门，颇有绅士风度地示意维多利亚先进去，看里面的布置似乎是一处废弃的酒窖，估计这里就是他们平时居住的地方了。
在维多利亚不着痕迹地大量四周时，仿佛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法兰冷不丁的在她身后开口道：“放心吧，这里没有除我们之外的人了，你大可安心”。
闻言，维多利亚转身，抬手拿下了斗篷的兜帽，淡金色的卷发从兜帽中批散开，比酒窖中昏暗的灯光更加耀眼，湛蓝色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对上法兰掩饰不住惊艳的视线，“这样你满意了吗”。
“啊”，法兰低低地应声，“虽然你似乎知道我的名字了，还是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法兰·恰奇，勉强可以算作外面躺着的那群家伙的头领”。
“我是维多利亚，仅仅只有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微笑着和法兰行了握手礼，“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和性别的？”
“毕竟你们一起出门的时候也没避讳其他人，作为这条街上的住户，多了解一些重要任人物的信息也不足为奇吧，比如时常会买一些小姑娘穿的裙子之类的”，法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再一次变回之前文质彬彬的调调，“那么我们说说你的计划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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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药商罗尔夫·尤迪特的运货时间和地点的，甚至连交易对象的信息都搞到手了？队伍，时间是明天中午，地点是隔壁街道的入口处，他们计划通过那边进入地下街深处的交易会场，将这批货物转交给一位做皮肉生意的老板”
“很简单的”，维多利亚抿嘴笑开，如同一个炫耀糖果的孩子，“因为他们之前常用的路径被另一家更强势的老板占用了，而我前几天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正好看见常常跟在罗尔夫·尤迪特身边的一位心腹在隔壁街口出入，派出心腹，想必这次运送的货物数量不会少的，中午是街口人流量最少的时间，当然夜晚也同样，不过那个时间也是地下街犯罪率最高的时间段，所以选择中午运送价值连城的货物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他的交易对象……地下街能够一次性吃下这么多药品的人，恐怕只有那一位了吧”。
“原来如此”，法兰意味深长地看了维多利亚一会儿，“那么这笔生意，我就接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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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利威尔依旧在吃完早饭后就出了门，“不用给我留午饭了”。
维多利亚捞起窗帘的一角，看见利威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迅速给自己穿戴好斗篷以及立体机动装置，出门向昨天和法兰约定的地方走去。
“那么最后说明一次我们的作战计划，我们按照事先说好的方位埋伏在他们通过的街道旁，小姐会先用立体机动装置混乱守卫的宪兵，根据她的情报，一共有四个宪兵，最好的情况当然是他们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追着小姐离开货物，这样我们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抢得药品”，法兰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但如果事情并没有如我们所愿，那就只能和宪兵正面杠上了，到时候大家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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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活动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唯一的问题在于宪兵果然比想象中谨慎，留下了两人在原地，而其中一位似乎比起自己同伴更加熟悉对人战斗，让法兰等人陷入了苦战。
当维多利亚甩掉身后的宪兵赶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位宪兵正把法兰揍翻在地上，就在维多利亚准备赶在对方即将将法兰逮捕前做点什么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时，伴随着立体机动特有的声响，那位宪兵倒在了地上。
来人赫然是早上就出了门的利威尔。
“我是法兰，法兰·恰奇，感谢您的搭救，一直久闻大名，那个……利威尔先生？”
“啧，别用那种和老鼠尿一样酸臭的后缀称呼我，直接叫我利威尔就行了”，利威尔没管刚刚
被他救下的法兰，反而看向一旁因为及时刹车没有撞上他的维多利亚。
“啊哈哈，利威尔，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维多利亚在利威尔的眼神中心虚的后退了一步，低垂着头，几乎将自己的脸全埋在兜帽中。
利威尔依旧面无表情，口气颇为平淡的开口道：“确实挺巧的，我因为找你刚好路过这里，所以不打算解释一下吗，维多利亚？”
“那……那个”，看到维多利亚求救的眼神，法兰试图插话，却被无视了个彻底。
“嗯……总之就是我和大家经过一番努力弄到了很多药品呢，即便是分成过后我们也能过上一段不缺药物的时期了呢，开心吗利威尔”，无法，维多利亚只好避重就轻地回答道，试图转移利威尔的视线。
“不要转移话题，你既然决定背着我出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应该也已经想过事情败露后自己要接受的惩罚了吧？”利威尔的口气不算严厉，但是说出来的话可不美妙，维多利亚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悲惨生活了。
利威尔没有理睬蹲到墙角种蘑菇的维多利亚，他从自己一脚踹晕的宪兵身上拆下立体机动装置，转身向家走去，路过维多利亚时，他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维多利亚的脑袋，“小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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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果不其然，维多利亚被禁足了整整一个月，而且每天从早上起就不断重复着扫除、被利威尔揍趴下，烧饭、被利威尔揍趴下，练习格斗术……这个肯定会被揍，不过维多利亚揉着自己酸疼的肌肉，感觉利威尔下手比平时还重了几分。
在此期间，法兰突然和利威尔的关系却突然好了起来，时常上门蹭饭不说，还经常围观维多利亚被利威尔用各种方式完虐的场景，维多利亚都怀疑他是故意来看她笑话的，毕竟当初为了说服他和自己合作她对她的几个兄弟下手不轻。
但这一切在维多利亚重新被允许外出、用立体机动装置来到洞穴中沐浴阳光后都变得不足一提了，自由的滋味可真好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阳光吗，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沐浴着这样温暖明亮的光芒吗，真想亲自去看看啊”，被利威尔带上来的法兰不禁感慨道，“不过说真的，这个立体机动装置，你们是真的打算让给我学习吗？”
“我们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维多利亚回身微微一笑，金发在阳光近乎透明，仿佛传说里圣洁的天使，“毕竟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一定得有至少三个人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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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多年来，伴随着维多利亚在厨房的实践经验不断丰富，她的手艺好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用几乎每天都厚着脸皮跑来蹭饭的法兰的话来说：“你有这份手艺干脆在地下街开家餐厅多好赚钱，有利威尔罩着肯定不会有人惹事的，依我看，这个破烂地方绝对不会有比你做料理更好的人在了”。
“啧，收收你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吧，如果这个臭小鬼开餐厅，每天光是把视线黏在她身上的猪猡踢出去这一件事的工作量就会让我过劳死的”，这是利威尔口气恶劣的回答道，在厨房里忙碌的维多利亚闻言笑而不语。
“你这是保护过度啊，利威尔爸爸，女孩子因为优异的外貌被行以注目礼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啊，何况有你在他们除了看看又不敢做什么”，法兰自从逐渐了解了利威尔的性格后说话方式大胆了许多，连这种明显会让对方不爽的调侃也敢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你最近还真是涨胆子了啊”，闻言利威尔神色不善地瞪向法兰，地下街混混头子的压迫感瞬间让法兰额头冒出了冷汗。
“算啦，法兰也是随口开开玩笑的而已”，维多利亚这时才看够了戏，将厨房里的午餐端上桌，三人的餐具早已摆放整齐，她看向法兰，“你说对吧，法兰？”
眼看法兰露出“得救了”的表情，维多利亚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比起这个，今天下午的事情你应该已经交代好了吧，要是事情出了纰漏我们三个人说不定都会被那群肥猪商人养的恶犬追杀到天涯海角哦”。
“哼，那些个宪兵吗？一群被圈养的家畜而已”，利威尔接过维多利亚泡好的红茶，他尝了一口，温度正正好，红茶独特的香气被完美释放，就是味道比平时淡了些，“喂，小鬼，这次我带回来的红茶还剩多少？”
“这是最后一点了，不过我打听到这次他们的货品中有品质不错的红茶，干完这一票至少可以保证你未来半年的红茶供应了”，维多利亚回答道。
午餐后，她穿上斗篷，对已经戴好立体机动装置的另两人确认了眼神，“那么，我们出发吧”。
自此伊始，利威尔与法兰的威名真正开始在地下街传开，劫富济贫，每次都会选择那些黑心商贩出手并全身而退，连宪兵也拿他们无法，所有人都这样形容他们。
而在这两个人背后收集消息、出谋划策的人，即便参与行动也会戴着斗篷遮掩住自己的相貌的存在，除了性别女之外没有任何可靠的资料，她被地下街和商人这样称呼着——“地下街的暗影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