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长）虚幻的真实》没有我的我

11、第11章 巨人中的人

　　那时候的我们仍未知，所谓的巨人，究竟为何。
　　——《一个士兵》

　　849年，第50次壁外调查，佩特拉、奥路欧等人正式作为补充队员进入利威尔班。

　　在韩吉的执意追逐下，维多利亚发现了曾经部下的珍贵遗产——伊泽尔的笔记。

　　笔记上是伊泽尔生前的记录。

　　刚刚被利威尔杀死的巨人，不仅将伊泽尔的尸体供奉起来，在她的记录中更是曾经说过“尤弥尔大人”、“尤弥尔之民”这样似乎有着意义的话语。

　　“尤弥尔……”，维多利亚看着失去头颅的伊泽尔，脑中突然闪过训练兵中的女孩，一个可怕的怀疑逐渐从她心中升起。

　　“喂，怎么了吗？”利威尔拍了一下失神中的维多利亚的肩膀，不耐烦地表情下潜藏着一丝关心，“快点上马，在这里停留太久会被巨人包围的！”

　　维多利亚摇摇头，把心中的疑虑暂且压制，上前取下伊泽尔的一只手臂和她的自由之翼，翻身上马，对韩吉与利威尔说道：“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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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次壁外调查结束，韩吉再一次向埃尔文递交了申请活捉巨人的报告。

　　“维多利亚，你怎么想”，埃尔文在将维多利亚单独叫到办公室后，询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已经有了决断才是”。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当时你也在场，而且伊泽尔是你曾经的部下吧，我就想是你的话应该会给出不同的见解也说不定”。

　　“……”，维多利亚沉默片刻，忽然凝视着埃尔文身后的窗户外的天空，一群飞鸟正在振翅远航，她突然反问道，“你觉得巨人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历史书上不曾写过，也似乎没什么人会像韩吉一般有探究精神，但这样一种奇怪的物种出现，怎么会一点可追溯的根据都没有呢？”

　　“……”，埃尔文没接话，他深蓝色眼眸却闪动着维多利亚从未见过的光芒。

　　“人类是群体性的，所以会出现统治与上下级，你可以命令我，我可以命令我的部下，而我们之上还有更高级的统治者，那么这种情况会不会出现在巨人中呢？”

　　“你是指巨人中存在更高级别的存在？”

　　“那一天你们都不在场，但在我看来，突然出现的超大型巨人与铠之巨人，他们与别的巨人不同，是拥有思考能力的，不论是助跑还是一脚踢开墙门，这都是一般的巨人甚至是奇行种都不会出现的行为，而更为可怕的是，如果基于这样的推测，又是谁命令那两个巨人的呢？他们为什么要在百年的相安无事中突然发起进攻，有着那样强大的力量，他们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而不是将人类全部消灭呢？这一切都太过可疑了”。

　　“你看过报告的话应该知道吧，那个巨人说出了‘尤弥尔’这个名字，虽然我们都不清楚这个词语具体的含义，不过巧合的是，我去教导104期训练生时，碰到过一个女孩子也叫尤弥尔，而更加巧合的是，她和伊泽尔的长像特征有几分相似”。

　　“你想说什么？”埃尔文对上维多利亚颤抖的瞳孔，她在说这些话时，是恐惧的，对于自己大胆的猜测，她既恐惧又有些亢奋，因为实在是骇人听闻，但是埃尔文似乎也想到了，她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了确认。

　　“埃尔文，你说巨人……有没有可能是人类变成的，或者说，一部分人类有变成巨人的能力，而且他们之中还有更高级的存在，可以在变成巨人后保留意识，甚至变回人类，现在仍混迹于人群中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的推断不能说毫无根据，但现在我们能参考的资料太少了”，埃尔文最终这样说道。

　　韩吉的申请通过了，她与维多利亚一起组织了一场缜密的活捉计划，最终在利威尔带领的小班强悍的实力帮助下完成了零伤亡的捕获计划。

　　人类对一直以来的宿敌所知甚少，但如今也终于挣扎着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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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时候用上那股力量了，维多利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在离开埃尔文办公室前，维多利亚听到对方这样说道。

　　维多利亚自从担任分队长后一直在秘密培养一班人马，大多数人都是来自地下街的过往同伴，她利用职权之便将这些人带到了地面，，还有一些因伤退伍的调查兵团人员帮助她管理整个组织，这些人被安插在酒吧、赌坊一类的地方，而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

　　维多利亚做这些是埃尔文的提议，就连利威尔和韩吉也只知道这群人的存在，却不清楚他们具体的功用和编成，埃尔文还把他手下的退伍士兵也交给了维多利亚，也算是个老相识了。

　　“好久不见了，维多利亚分队长”，来人摘下自己的帽子，上次见面时凌乱的胡子被修剪整齐，仔细一看，维多利亚才发现对方其实也不是应当被称作大叔的年纪。

　　“好久不见”，维多利亚和对方约在了一家咖啡店，即便是坐在角落，维多利亚的长相依旧带来了许多视线，不过好在她也习惯了这样的注视，“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维多利亚，调查兵团的现任分队长之一”。

　　“我叫克里多，在退伍前是调查兵团的曾埃尔文的副手”，克里多笑了笑，棕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怀念，“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对于调查兵团而言，强大的武力是他们的保障，但是相对于宪兵团和准屯兵团，他们对于墙内情报的掌控一直处于弱势，因此拥有自己的情报队是埃尔文自分队长时期就一直希望做到的事，可惜他自从担任团长后为了筹/资和团内各种事宜忙的抽不开身，身边也没有有能力有手段又足够信任的存在，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拖延了下去，直到他遇到了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现在给了这个组织第一个任务，她将藏有一张纸条的骰子递给克里多，上面写着：调查104期训练兵尤弥尔以及她周围的人。

　　虽说如此，长达一个月的调查过后，结果却，“一无所获吗……”，维多利亚躺在沙发上，虽然早就猜到不会这么简单调查出什么，但果然还是令人失望啊。

　　“你最近和埃尔文神神秘秘地在搞什么”，利威尔坐到她的头边，维多利亚顺势靠上了他的大腿，换来对方不轻不重的额头弹指。

　　“现在还不能说”，虽然不疼，但是维多利亚还是揉了下自己被弹的额头，看着利威尔的眼神中充满了谴责，“反正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什么成果都没有”。

　　利威尔佛了佛她披散在自己腿上的淡金卷发，眸色深了些，嘴角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小鬼，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不知道这样是在勾引我吗？”

　　。

　　850年，这一年的壁外调查越来越频繁，他们的成果很显著，离清理出一条通往玛利亚之墙的行军路线这个任务完成只剩最后一点距离了，每一位士兵都充满动力。

　　但是变故总是来得这般促不及防，第56次壁外调查，维多利亚他们已经离出发的特罗斯特区有一段距离了，知道他们观察到巨人突然向着北方聚集才发现事情不对。

　　“埃尔文！”维多利亚骑着马跑到指挥位。

　　埃尔文显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迅速下达命令，“全军撤退，维多利亚，你跑一趟去把最前方的利威尔他们叫回来，和他们一起用最快速度赶回特罗斯特区”。

　　“我知道了！”

　　维多利亚策马飞奔，很快看到正握着死去战友的利威尔和一旁面露悲戚的佩特拉，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时间给他们哀悼亡者了，“利威尔，佩特拉，紧急撤退回特罗斯特区，大门恐怕被击破了，和五年前一样！”

　　利威尔闻言，眼神瞬间锋利起来，他翻身上马，带领着残余的小班成员和维多利亚一起向城墙的方向赶去。

　　或许是命运的指示也说不定，赶到的利威尔正好救下了巨人化后几乎晕倒的艾伦，紧随其后的维多利亚见到艾伦从巨人的后颈出被拉出，而巨人巨大的身体就此消失后，整个人呼吸一窒，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似乎离真相迈进了一步。

　　必须把这孩子留在调查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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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捕捉的两只巨人早就被韩吉在实验中不小心弄死了，她这次又趁机弄到了两只新的实验体，而与此同时，维多利亚与埃尔文则在与各方周旋谈判后，终于获取了探视艾伦的资格，加上利威尔一共三人，他们在地牢中见到了仍昏睡在床上的少年。

　　“这孩子长大了不少呢”，维多利亚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呼吸渐渐加快，应该是快醒了。

　　“原来如此，今年确实是104期毕业的时候了”，埃尔文也想起了维多利亚的教官生涯，“那正好，趁他还没醒，说说看吧，是个怎样的孩子？”

　　“嗯……要说的话……”，维多利亚想到艾伦平时里热血笨蛋的性格，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

　　“是个蛮强冲劲的毛头小子”，利威尔这时候接话，维多利亚一愣，他与艾伦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呢。

　　“原来如此”，埃尔文注意到床上的少年懵懵懂懂地坐起身来，“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吗？”

　　“维多利亚教官？！还有……我这是在哪？”似乎发现几位大佬出现在自己面前，艾伦不自在了一瞬，随即发现自己微妙的处境，出言询问道。

　　“如你所见，是地牢哦”，维多利亚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回答道，见到熟悉的人与他谈话，艾伦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你现在被宪兵团的人接管了，我们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才获得了来这里探望你的权利呢”，看到艾伦对着自己手上的锁链不知所措，维多利亚无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也还是个孩子啊。

　　埃尔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皮克西斯司令派人这把钥匙交给了他们并告诉他们，艾伦之前说过，这把钥匙是他的故居的地下室的，为他父亲所有，而在那里面，藏有着巨人的秘密。

　　“那把钥匙……”，艾伦惊慌起来。

　　注意到少年的不安，维多利亚安抚道：“这本就是你的东西，等会我们会交还给你的”。

　　“你的老家，希干希纳区的地下室，那里有着巨人的秘密，是这样的对吧”，埃尔文举着钥匙，将目光盯在艾伦身上。

　　“啊，应该是这样的”，似乎被埃尔文巨大的压迫感感染，艾伦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我父亲是这么说的”。

　　“你是记忆丧失，而你的父亲又行踪不明，还真是十分便利的说法啊”，这时自艾伦醒来后一直沉默的利威尔忽然开口，语气中含着森然的威胁。

　　“利威尔”，维多利亚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混混老大出生的兵长大人习惯于用威胁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这显然不适合用在未来可能会成为他们同伴的艾伦身上。

　　“我们之前应该已经探讨过了，他没有编造谎言的理由”，虽然是在对利威尔说话，但是埃尔文却是在安抚因为不被信任而感到愤怒与委屈的少年。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能弄明白，不过我们现在更想听听你的想法”，埃尔文转向艾伦。

　　“我的……想法吗？”

　　“是的，因为想要去地下室，我们就必须夺回玛利亚之墙，也就是像你之前所做的那样，因此，艾伦，你的巨人之力是必不可少的条件”，维多利亚对上少年碧绿色的眼眸，尽管对他在这个年纪就不得不做出选择感到难过，却还是将所有的压力给予了他，“你的意志，就是我们前进的钥匙，将人类从绝望中解放的钥匙”。

　　闻言，艾伦陷入了沉默，不，或者说他被一些记忆所困，维多利亚看着此时的艾伦，冰冷又火热的恨意，令她回想起来那一天少年说出的话语。

　　“我要进入调查兵团，将巨人全部杀死！”

　　利威尔微微抬头，这是他进入地牢后第一次审视眼前的少年，和当年一样稚嫩不堪，不过……他的眼神，“呵，还不赖”。

　　利威尔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吧，维多利亚看着他走到牢门前，尽管时机不合适，但她觉得自己男朋友此时简直帅呆了。

　　“维多利亚、埃尔文，这家伙交给我负责，你们和上头传达的时候就说‘我并非信任这家伙，他如果有任何背叛或者暴走的情况，我会立马杀了他’”，他的手握住一根铁杆，锋利的眼神和恶鬼般得话语让艾伦不禁向后微微一缩，“高层的人应该也不会有意见的，毕竟他们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利威尔看着被吓得满脸冷汗的艾伦，“我姑且认同了，让你进入调查兵团”。

　　维多利亚和埃尔文对视一眼，她上前一步，许诺道：“艾伦，拜托你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交涉的，相信我们”。

　　“探监的时间要到了”，埃尔文起身，带着维多利亚和利威尔离开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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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随着报纸上报道的有人类成为巨人的消息，希娜之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民众有的恐惧，有的担心罗塞之墙被攻破，还有人将艾伦奉为救世主……

　　而这时候，维多利亚却在埃尔文的指派下周旋在王都的不同势力之间，而他本人却不再现身。

　　忍无可忍的维多利亚气势汹汹地闯入埃尔文的办公室，打算将这个男人拉上参与今晚的一个宴会，宴会的主办方是一位一直没有表态的贵族——卡拉·尤迪特，作为一位少见的掌握实权的女贵族，她在丈夫死后接管了对方的所有遗产，虽然年逾五十却依旧气势凛然，而且她对三大兵团都有过资助，是一位滑不溜丢的人物。

　　今晚的宴会是为这位夫人唯一的儿子弗兰克·尤迪特——而举办的，为了庆祝其25岁生日，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维多利亚仍希望可以争取一下尤迪特夫人的支持。

　　埃尔文无视了维多利亚的抱怨，“不如带上利威尔吧，你最近忙的都没时间和他在一起呢”。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维多利亚无语地看着坐在座椅上不动如山的埃尔文，“埃尔文，你现在在考虑什么呢？”

　　“维多利亚，你之前曾提出过一个疑问，假如我们的假设成立，那么为什么铠之巨人和超大型巨人当初不直接将三堵墙全部破坏掉？”

　　“他们另有目的”，维多利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一点她也思索过，但是之于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却毫无头绪。

　　“他们很可能在引诱什么，甚至忌惮些什么，在墙内的某种东西……”，埃尔文说。

　　“艾伦”，维多利亚恍然，“原来如此，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艾伦所拥有的巨人之力的话，策反他并不容易，所以更有可能的是他们有办法控制艾伦，或者转移他身上的巨人之力，你是想这么说是吗？”

　　“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埃尔文起身看向维多利亚，眼神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狂热，“但不论如何，艾伦是关键，我们必须将他看作‘人类的希望’，维多利亚，这一次，我们势在必得，不论是什么阻挡在这条路上，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剔除”。

　　“你是说……”

　　“尽管去试图争取，维多利亚，如果没能成功，我们就只能联合利威尔做场戏给大总统看了”，埃尔文笃定的眼神让维多利亚吞下自己的未尽之言，她大概猜到对方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