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长）虚幻的真实》没有我的我

12、第12章 谁背叛了谁

　　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我开始怀疑我的每一个同伴，这份疑虑逐渐侵蚀着我疲惫的、作为士兵的灵魂。
　　——《一个士兵》

　　到了晚上，维多利亚还是拉上了一脸不情愿的利威尔来到晚宴上。

　　“别摆着一副臭脸啊，利威尔，虽然是工作，不过也算是难得的放松了，就当做约会怎么样？”

　　“啧”，利威尔不耐烦地松了松自己被领带勒住的领口，环顾了四周一堆假惺惺寒暄的贵族，“约会，这种地方？”

　　“诶呀，这点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嘛”，维多利亚挽住利威尔的胳膊，在一众举止优雅的贵族中，他们身上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肃杀气质和姣好的容貌都十分突兀，引得一些好奇者频频侧目。

　　“这群人真是闲得慌”，利威尔脸更黑了。

　　“要是利威尔的长相和名号能够帮得上忙就好了”，维多利亚半调侃的说道，她扫视整个大厅，终于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今日的主角，“看起来今天的男主角不是很开心啊，希望不会影响今天的谈话”。

　　他们走向弗兰克·尤迪特所在的沙发，维多利亚率先露出微笑，正打算说些什么，对方阴沉的脸色却在见到他们时倏然亮了起来。

　　“冒昧打扰，请问二位是调查兵团的维多利亚分队长和利威尔兵长吗？”弗兰克站起来，露出一个贵族式的矜持笑容，但是他热切的眼神完全出卖了自己。

　　“我们是，今夜来访是为了祝贺您25岁诞辰，顺便也希望能和您的母亲聊上两句”，维多利亚假装没发现对方过分火热的态度，主动行了个贵族间的礼节，她对这些也不算生疏了，毕竟身为调查兵团的高层一些年末的晚宴还是需要参加的，她甚至还作为埃尔文的女伴出席过几次，因为对方实在不想再带着韩吉这个见人就聊巨人的怪人了。

　　当然，自从维多利亚和利威尔恋爱后，他不得不再次将自己的女伴换回韩吉，维多利亚甚至一度觉得这才是埃尔文把各种晚宴推给自己的主要原因。

　　“母亲身体不适，应该不会出席今晚的晚宴了”，没想到弗兰克却直接婉拒了维多利亚的请求。

　　“是很重要的事情”，维多利亚试图挣扎一下。

　　“我知道是什么事”，弗兰克却露出苦笑，“事实上我直到来到这里前还在于母亲因为此事争吵，也许你们不太清楚，我曾经在作为训练兵时的志愿是调查兵团，可惜最后还是迫于家族的压力进入了宪兵团，现在也背靠着家族的力量成了一名无所作为的班长”。

　　维多利亚沉默了，看来最后还是要让艾伦受一顿皮肉之苦了，维多利亚看着身旁一直都在释放冷气的利威尔，为艾伦感到抱歉。

　　“不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您的邀请”，维多利亚也看出来了，调查兵团能够获得弗兰克生日晚宴的邀请函，恐怕是他本人的意志，她也并不失望，毕竟这是她一开始就猜到的结局，“对于宪兵团的提案，我能知道尤迪特夫人的态度吗？”

　　“我们家是不会支持宪兵团的提议的，母亲只是想要保持我们家族的中立而已，请你们体谅她为家族着想的心”，弗兰克微微欠身，之前所有外露的情绪忽然收敛下来，语气变的郑重起来，“但是我仍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这次晚宴后，我将脱离自己的家族，届时我会申请作为补充兵力加入调查兵团的”。

　　他行了一个军礼，直率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看向维多利亚和利威尔，“到时候还请多指教了，二位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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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之前的早上，维多利亚正打算将整理好的文件再拿给埃尔文确认一遍时，却发现对方不在办公室中，门口守卫的三毛只告诉她：“皮克西斯司令邀请团长去墙上散步”。

　　看起来那边也最终给出了自己的态度，维多利亚回身，发现埃尔文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利威尔和韩吉也从各自的办公室中走了出来，五人都已经将军服穿戴整齐，今天有一场大战在即。

　　“驻屯兵团的态度是什么？”在前往审判所的马车上，维多利亚向埃尔文询问道。

　　“毕竟皮克西斯司令无法代表所有人的意志，不过我们总算还是争取到了中立”，埃尔文目光沉了下去，“但是，对于我们调查兵团来说，一切事前准备都不如战斗本身重要，利威尔，一切都交给你了”。

　　“利威尔责任重大啊”，韩吉用不着调的语气调侃着，顺手搂住一旁的维多利亚，“说起来我总觉得很久没和小维多利亚见面了呢，最近过得还好吗？”

　　“韩吉，我们上次壁外调查才见过面”，维多利亚无奈扶额，“而距离上次壁外调查只过了一个星期”。

　　“啊，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我都没时间去看望一下那个可以变成巨人的孩子呢，不过索尼和宾都是好孩子哦”，韩吉忽然露出了沉迷的神情，这下马车上的其余人都露出了“又来了”的嫌弃表情，如果不是同在一辆马车上估计所有人都想要拔腿就走了。

　　“人家叫艾伦，为什么你会给巨人取名字都没记住今天的中心任务的名字啊”，维多利亚将自己从韩吉的胳膊中拯救出来，往一旁的利威尔靠近了些，被他毫不顾忌地揽住了腰身。

　　“我跟你们说，宾他啊……”，韩吉对身旁两人的小动作熟视无睹，如数家珍地讲述起自己的实验成果来。

　　对面的三毛看起来已经放空自己的大脑了，只会条件反射的“嗯啊”或者点头回应，而埃尔文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只觉得心累，为什么他不仅要忍受韩吉的话痨还得吃一嘴狗粮呢，这难道就是他最近偷懒将应酬工作全都扔给维多利亚迟来的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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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过程还算顺利，除了利威尔看起来似乎出手重的过分了点，维多利亚看的时候总觉得他这是私心想要看看巨人的恢复能力到底怎么样。

　　事后，艾伦被带到了埃尔文的临时休息室里，维多利亚则去处理了一下艾伦相关的转交责任所属文书，因此迟到了一步，进门时正好听到了利威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近乎恐吓的询问，“艾伦，你恨我吗？”

　　用这种口气，维多利亚好笑地抱胸看戏，并没有上前解围的打算，毕竟是他们调查兵团惯常的红脸白脸入团洗礼呢。

　　直到艾伦被韩吉纠缠住问东问西，利威尔才起身走到了维多利亚身边，揉乱她的头发，“那些散发着屎/臭的交接文书终于搞定了吗？”

　　“嗯，按之前说好的，佩特拉他们也已经在外面待机了，我接下来也会和你们一起前往旧本部”，维多利亚把利威尔作乱的手拿开。

　　发现另一边艾伦也将目光投向这边，她含笑解释道：“艾伦，因为你的特殊情况，目前你算是被监管的状态，所以你的活动范围不能离开利威尔太远，希望你能够配合，没问题的吧”。

　　艾伦点了点头，但似乎眼神有些放空，目光中带着些许震惊的色彩看向维多利亚握住利威尔手腕的手，“维多利亚教官……”。

　　“说起来艾伦还不知道吧，你们维多利亚教官和利威尔兵长是一对呢，调查兵团的单身男女知道这个消息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碎了”，一旁的韩吉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别露出这种表情啊，虽然利威尔看起来臭着个脸很难相处的样子，不过他的长相和实力可是很吸引年轻女性的哦”。

　　重点在那里吗？这一刻，艾伦深深觉得自已一直向往的调查兵团似乎和想象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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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旧部的一路上，奥路欧都在对艾伦进行各种意义上都看起来有点蠢的恐吓，维多利亚虽然早就听佩特拉说对方在模仿利威尔的言行，但正面感受还是第一次，居然会变成这种不伦不类的情况，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和利威尔骑着马，并行于队伍的后方，维多利亚转头对他道：“我大概不会在旧部久留，按照韩吉的性格他大概会在解决手上的事后常驻在这边了，再加上马上和艾伦同期的104期新兵就要正式毕业，到时候调查兵团多少也有一批新兵流入，你不在的情况下这群新兵估计得让我和三毛来带”。

　　“哼，原来又到这种时候了吗”，利威尔抬头看了眼被枝叶遮挡的天空，徐徐的微风中夹杂着一丝炎热的气息，“到时候你可别太心软了”。

　　“这点事情我还是懂得，毕竟，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可是和他们的初次出征的成活率挂钩啊”。

　　维多利亚用余光观察着艾伦，少年正对咬到自己舌头的奥路欧露出受到惊恐的神情，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想起埃尔文分离前对她说的话，维多利亚还是低声将心中的隐忧对利威尔说了出来：“看埃尔文的意思，他估计还是想让这群孩子参加下一次的壁外作战”。

　　“我们现在的兵力比国王后院的马粪还稀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利威尔神情缓了缓，出声安慰道，“不过具体的作战方案你们还没拟定好吧”。

　　“嗯，到时候我会让人来这边传达的，如果必要的话，我会亲自来一趟”，维多利亚看了眼前方的几人，有些语焉不详。

　　“好，我知道了”，利威尔点头，随即不再多问什么，古堡已经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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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尼和宾被人用立体机动装置杀死了，异常突然的，维多利亚让韩吉的部下赶去旧部向她报告，自己则来到了两个巨人的试验区旁，埃尔文也站在那里，她走到了对方身后。

　　“维多利亚，你觉得我们的敌人是谁？”埃尔文压低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没有回头，却准确地发现了维多利亚的到来。

　　维多利亚在被询问了如此奇怪的问题后也没有表现得惊诧，只是之前的猜想被侧面更加佐证而已，看来那个作战计划必须认真思考了，“埃尔文，我大概知道你在思考什么，要用新兵也可以，但是我警告你，那群孩子中，说不定就有这次事件的同伙，不谨慎考虑对策的话，我们说不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让我听听你的回答吧，维多利亚”。

　　“我只能说，人类最大的敌人也许一直都是人类自身，不论是对于个体而言还是对于群体而言”，维多利亚给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我从不觉得我们前行的方向通往的是天堂，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在一次次争斗后往前迈步”。

　　“哦？那么你的动力又是什么？”

　　“哈，其实很简单”，维多利亚眼底泛起一丝狡黠的光，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唇，嘴角微微勾起，“因为我是个贪婪的女人啊，仅仅通过阅读是无法得到满足的，我一定要亲眼去目睹，所以在地下街的我渴望着地面，在墙内的我渴望着墙外，那么如果有一天我来到了墙外，我发现一睹新的‘墙壁’横亘在我面前了，我也依旧会因为渴望更加广阔的天地，不论阻挡我的是什么”。

　　“还真是维多利亚会有的答案”，埃尔文点点头，他在原地思索了一阵，最终停止了交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

　　维多利亚看着埃尔文的背影，在原地垂手静默片刻，现场就再度吵闹起来，韩吉已经哭喊着到了这边，利威尔等人也带着艾伦一同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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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入的仪式伴随着毕业典礼一齐结束了，埃尔文发表着过火的言论时维多利亚并没有阻止，她明白，这一次进入的孩子们会比任何一届都要快速接受生死的考验，因此这些考验都是必要的，与其用温和的语气和无谓的希望哄骗他们加入，造成更多的牺牲，不如一开始就将这部分存在用严厉冷酷的话语拒之门外——这大概是他们唯一能给予的温柔。

　　但仍旧是出乎意料地，不仅前十中除了阿尼以外全都留了下来，还有不少训练兵也选在了在见识过地狱后在原地站定。

　　“如果有人叫你们去死，你们会去吗？”埃尔文缓声询问。

　　“我不想死！”一位训练兵大声回道。

　　“是吗？大家都有着很不错的表情”，埃尔文久违地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么现在，我宣布，在此地的人们，将正式加入调查兵团”。

　　“这才是真正的敬礼”，埃尔文将右拳抵在自己的心脏处，做出标准的敬礼姿势，“献出你们的心脏吧！”

　　“是！”整齐的敬礼声回响在空荡的广场上，他们或面露恐惧，或泪流满面，但脚步却坚定地站立在此处，这是他们作为新兵所接受的第一次洗礼。

　　“看来今年我们能得到不少未来调查兵团的中坚力量了”，维多利亚走上前冲埃尔文点头，转身向下方和自己去当教官时相比都长大了不少的孩子们。

　　“欢迎你们的入团，我叫维多利亚，相信大家应该还对我有印象吧，我是今年入团新兵的负责人，接下来大家都到我这里来填写好自己的申请书，明天找各自的班长报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不仅要将长距离搜索阵型烂熟于心，还需要保持自己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的熟练度，可以预见的，每一天都会过得十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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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后一次确定最终作战计划的会议中，维多利亚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多疑发挥到极致，“韩吉，虽说很为难你们科研小组的人，不过我认为，除了限制巨人行动的装置外，我们还需要将巨人封口的装置”。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个要求吗？维多利亚”，提到作战，韩吉的总会显得格外严肃，只有这时维多利亚才会想起来，韩吉在作为一名怪人科学家之前，还是一个士兵。

　　“后颈有人类的巨人本质就是拥有了超大型武器的人类，因此除了需要封锁住对方的行动，还必须阻止对方使用我们可能想到的任何方式传达讯息，我之前也说过，如果巨人真的有上下等级的分别的话，那么智慧巨人可能拥有命令普通巨人的权限也不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封锁对方的所有可能传达讯息的方式是有必要的”，维多利亚说明道。

　　“确实，这一点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性”，埃尔文也点头表示认可。

　　“原来如此，我们之前因为一直都只和普通巨人为敌，所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确实是欠考虑了”，韩吉点点头，她对身后的副官莫布里特交代了几句，莫布里特快速离开会议室，大概是去交代队员进行研究了。

　　会议结束，维多利亚和利威尔一同出门后，遇见了等在门口的佩特拉和艾伦，因为艾伦不能离利威尔太远，会议内容又需要瞒着服役未超过五年的新兵，所以佩特拉就被拉过来充作暂时的代管人，一起跟了过来。

　　佩特拉冲维多利亚露出甜美的笑容，让她也不由勾起嘴角，转头对艾伦问候道：“艾伦，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嗯……很好，前辈们都挺照顾我的”，艾伦没提中间发生的小曲折，反而悄悄瞟了一眼利威尔，告起状来，“就是兵长让我们打扫了三遍城堡”。

　　“哈哈哈哈哈，是利威尔会干的事”，维多利亚顿时笑弯了腰。

　　“啧”，利威尔拍了下她的头，也不顾其他人在场，直接捏着维多利亚的下巴吻了上来，末了还舔了舔嘴唇，“小鬼，多谢款待”。

　　微微平复喘息，余光瞥见一旁目瞪口呆的艾伦和佩特拉，维多利亚撇了撇嘴，暗暗诽谤男人长时间吃素真的会变成流氓，“快回去把你们，作战计划还需要时间说明熟悉吧”。

　　佩特拉跨上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弯腰，对站在马旁的维多利亚提议道：“说起来，我前段时间听说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这次壁外调查回来，我们趁着调休去尝一尝吧”。

　　“好啊”，维多利亚含笑应下，这段时间事太多了，她也希望能借机放松一下自己，前提是计划一切顺利，“那么到时候见了，佩特拉”。

　　“嗯，到时候见”。

　　利威尔看她们聊完了，策马走到维多利亚身后，磁性的嗓音响起，“走了”。

　　“一路走好”。

　　今天是个阴天，希望这场雨能一次性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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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第57次壁外调查开启。

　　作战过程还算顺利，女巨人被成功捕获了，利威尔在爆破了女巨人坚硬的外壳后成功将藏在里面的人拉了出来。

　　“阿尼·里昂那多”，维多利亚和埃尔文一同站在一旁的树上，密切关注着局势，她一眼认出了那个被利威尔砍下手脚动弹不得的姑娘，白色的蒸汽在她被砍断的部分升起，断肢逐渐开始恢复。利威尔直接用刀背敲晕了阿尼，为了不让可能存在的“卧底”怀疑，他们将其和尸体一起包裹运输回城。

　　而按照计划，进入安全的城内后，维多利亚与三毛会与埃尔文一众人等兵分两路，以另有任务为由带领新兵前往调查兵团旧部，防止间谍与阿尼有所接触。

　　另一边，埃尔文与利威尔则会带领调查兵团的主力以及艾伦等人将阿尼押送至王都关押，用这份实绩证明艾伦存在的必要性，从而阻止宪兵团一直希望插手的行为。

　　这边，维多利亚与三毛只带领着几个服役超过五年以上的部下一同来到旧部，刚到达就要求所有新兵卸下武装，开始休整，面对疑惑又有所不满的新兵，他们一语未言。

　　但维多利亚和埃尔文都没有料到一场意外，从小受到父亲严苛训练的阿尼提前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并且利用自己藏在怀里的戒指完成了巨人化，在城中大闹了一场，最终在调查兵团与巨人化的艾伦联手镇压下化解了危机，但是阿尼也将自己关进了结晶中，最终他们对于想要的信息一无所获。

　　唯一值得开心的是，捕获间谍还是帮助艾伦获得了留在调查兵团自由行动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