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套路自己的暗卫小娇妻》沧蘅引月

7、驱邪、斗茶 人形扶梯上

　　蠡朝的驱邪仪式也是在前几年才开始兴起的，虽不比小年夜隆重，却是新元当天最重要的仪式活动，参加的人又很多，还附带表演，徽帝一向对这些祭祀仪式很是重视。

　　今日出门的时候，唐岐看见楚言褪去平时的便衣，着一件石兰色长衣，原本就身材挺拔，皮肤白皙，衬他的气质，正好。

　　新元将至，各宫都有赏赐，楚言作为皇子的贴身侍卫，也是要裁新衣挂好彩的，唐岐冲楚言挑了挑眉，示意新衣不错后，就提步梅妃的紫华殿。

　　这日一早梅就虔诚地跪在佛像前祈祷着，待唐岐问安前，才念完佛经。

　　刚起身，就听见绿柳在门外说道十七皇子来请早安，梅妃起身整理了衣服，由婢子引至正殿。

　　坐定后，唐岐上前道：“十七，叩见梅娘娘！”

　　“岐儿，过来，到我身边来。”

　　又转头叫绿柳呈上新衣，接着道：“眼看就到新元了，给你添置了几件新衣，赶明儿你就穿着，除夕的时候，到你父皇那讨个好彩头。”

　　随后打发了下人，只留下绿柳，耐心道：“我知道宸妃姐姐的事情，对你打击不小，你是个懂事识大体的孩子，但凡事要寻好时机，切忌鲁莽行事！”

　　唐岐一惊，没想到自己默默地隐忍，全被梅妃看在眼里，便也不再遮掩，坦诚道：“十七，记下了！”

　　与梅妃说完话后，唐岐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便提前回来霄羽殿，差人捎了一封信给六哥后，在书房研习起来了那日楚言给自己的兵书。

　　楚言的字迹行云流水，宛如山涧清泉，清透明亮，正如他一般渊清玉絜。光阴也在书卷间悄然流逝。

　　景华二十二年，元旦

　　在宫门外的鞭炮声中，徽帝早早起来祭祖赐福，接受大臣，贵族，思越国以及其他周边小国的使节们的跪拜，皇子们也一一行礼，可谓是声势浩大。

　　紧接着宫中迎来了驱邪仪式，这也是继小年夜以后又一个节日的小高潮，不论是宫中的乾里门，还是民间的大街小巷都是人潮翻涌载歌载舞。

　　早在腊月三十的尾巴处，徽帝就着金龙吉服，祭奠祖先，上佑平安，下赐金福，为后续的驱邪仪式做准备。

　　在此之前，唐岐都是听五哥描述，祭祀仪式的场景，现今他终于可以参与驱邪仪式，只是心情却有些复杂。

　　今日的国子监休课一日，天刚擦亮重华宫中的三位皇子就已着祭祀礼服等候，吉时一到内侍便带领他们参加驱邪仪式。

　　驱邪仪式开始不久，一向爱凑热闹的十四皇子，在队伍里神神秘秘道：“我听内侍说，这次的仪式有惊喜，虽不知这惊喜在哪里，一会到了沁水门，我俩找处好位置，一睹为快！”

　　唐岐则随口打趣道：“十四哥，你这消息准不准？”

　　“那当然，我可以是眼线遍布整个京都的人！”

　　“哦～几日不见十四哥已经这么厉害了，是不是下一步就原地飞升了！”

　　“死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楚言，救我！”说话间，一个箭步躲在了呼救之人身后，还冲唐枳吐了吐舌头。

　　唐枳哪里想到，唐岐还有这一手，只是现在身处队伍里面，不好施展，只能隔着楚言做些假动作。

　　奈何唐枳精力旺盛，不一会唐岐举手投降道：“十四哥，我错了，等仪式结束再比画，你瞧你的吉服都扯皱了。”

　　唐枳偷笑了一声，才道：“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个只在乎外表的人。”

　　被唐枳看穿后，唐岐才道：“十四哥，你就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仪式的氛围，今年我头一次参加。”

　　“好好好。”

　　几位皇子随着祭祀队伍，行至沁水门。

　　驱邪仪式旨在驱赶“年”这个所谓的妖怪，此时驱邪的队伍从皇宫出发至沁水门，随行的人包括皇城的官员，禁军的武士，他们个个头戴面具，穿着锦绣花衣，手拿金枪龙旗，途中会进行各种各样的表演，这庞大的队伍边走边演。

　　见唐枳给自己使眼色，唐岐拉上楚言的衣袖，哪知此时已经人满为患，里面的表演如火如荼。

　　正如唐枳所言，今年的驱邪仪式添加了新的内容，表演的都是当下民间最火热的话本子和人们喜闻乐见的舞蹈，虽然没有宫里舞乐伎的规整，却很贴近生活。

　　只是唐岐他们处在队伍的后面，前方的表演已经开始，唐枳使了两个内侍，将他高高架起。

　　虽然不合规矩，不过大家也都忙着看表演。

　　见唐岐抻前探后有所犹豫，楚言也在拥挤的人群的夹缝中大致做了一个弓步，示意身旁之人上来，也许是好久不曾这样玩过，唐岐想了想后，也站了上去，视野顿时开阔。

　　唐枳见唐岐也站了上来，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唐岐笑笑不语。

　　这是第一次两人亲密接触，唐岐没想到楚言精瘦的身体力量很大，站在他的腿上很稳。

　　看演出的时候，唐岐时不时冲着“人形扶梯”说自己看到的表演到精彩之处，还会大声叫好！也会带着楚言叫好。

　　表演快看完，唐岐才想到，自己光顾着看表演，许是楚言的腿早就站麻了，况且依照他的性格就算是如此也会自己默默忍受的，他一下反应过来示意自己要下来。

　　“人形扶梯”动作轻柔地将他抱下。

　　唐岐见他的耳朵红红的，内心更加歉疚，再加上他一动不动扶着自己，虽然立春已过，但天气温度整体不高，难怪卫长的耳朵被吹红了，便不好意思道：“辛苦卫长了！”

　　楚言见他没发现自己的端倪，借着欢呼声舒了一口气道：“殿下不必客气，职责所在。”

　　一行人又随着队伍出了南角门又到转厘弯，开始进行“埋祟”，至此才算驱邪仪式正式结束。

　　虽然跟着唐枳做了一些荒唐的举止，但唐岐心中确实很高兴的，只是不知唐枳是如何想的，恪嫔娘娘会不会又找他？

　　带着这些疑问，来到又一个环节——斗茶宴。

　　未时中斗茶开始，第一环是验茶色：将茶末与水完美融合，使茶汤旋而不动，着盏而无痕。第二环节斗茶色：以青白胜黄白。

　　斗茶历史悠久，尤其在像新元这样的大日子，既有比赛的氛围又可以陶冶情操，徽帝早年精于此道，如今更喜欢把机会留给年轻一辈。

　　往年的斗茶只有一名胜出，其余人名次不予公布，毕竟皇子朝臣之间有区别，排了名次大家脸上都挂不住，而五皇子已连续三年拔得头筹，在斗茶宴上颇具人气，可如今的局势没有人再敢提一句，也许是这件事情还埋在皇帝的心中，斗茶宴大家都比较小心就连徽帝身边伺候的王公公也平添了几分谨慎。

　　虽然气氛可能稍微压抑了几分，但也给后来人一个展示的机会，此次竟然来了个并列第一，朝臣中出了一个叫方霖的，皇子中以十四皇子为首。

　　这两人都胜出得令人惊讶，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兵部侍郎，一个是离经叛道不学无术的纨绔。

　　后者当然比较好理解，除了读书其余都喜欢涉猎。

　　而这个前者是兵部的一个很不起眼之人，徽帝都记不起此号人，可今日斗茶宴上的表现明显是痴迷于茶道已久，否则不会有此手法，也难怪以前都是五皇子唐茂居于榜首。

　　不想今年一看宫里还是藏龙卧虎啊，就连原本情绪低沉的徽帝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斗茶宴结束后徽帝和凝妃又给皇子、王公大臣，太监宫女们发红包，讨好彩。

　　宫中早早就搭好了戏台子，斗茶宴后妃嫔们陆续入席，凝妃先是给太后点了一出经典的《琵琶记》，又根据妃嫔的爱好，搭配了四五出。

　　戏曲唱罢，徽帝见太后很是满意梅、凝二妃的安排，着赏赐了合宫上下。

　　酉时一刻，在爆竹声声中，合宫上下举行家宴，这之中也包括王公贵族们，徽帝今日也是格外的高兴，后宫也是祥和一片，嫔妃们也言笑晏晏。

　　随着天色渐渐变化，华灯初上，大家都在为守岁准备着。

　　蠡朝元旦守岁也称分岁，是一项独特的习俗。

　　每年这个时候徽帝就会下旨在金城的嫦月街举办灯展，届时整个长街花灯璀璨，有一人高的彩灯，也有手中执掌的花灯，各式各样的街上也好不热闹。到时城中各处也都张灯结彩，期间街边也有朝圣各族带来异域风情的表演，整个过程新奇壮观。

　　这晚不论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们都会将房间的蜡烛点燃并彻夜长明，此称守岁烛或者照年，寓意长命百岁和祥瑞。

　　宫外的主街上仕女嬉游，整个金城在灯火下熠熠生辉，人们通宵达旦，夜市的小摊小贩也集中在此，家家户户也都出门逛灯会，游夜市，直到太阳出头新元才正式落幕。

　　宫中灯会上人头攒动，夜市上也是热闹非凡，虽不及宫外热闹，却也是宫人们最期待的一晚。

　　宫人们可以自由活动，有手艺者也可以摆摊买卖，挣到的零用可以补贴家用或者自己留用，没有手艺的可以在夜市上买自己喜欢的物件。各宫的娘娘们也会在这里卖东西，逛夜市，徽帝也会象征性地出现，体验百姓的生活。

　　基于白天驱邪时梅妃整出的这个大动作，夜市上徽帝龙颜大悦，就连太后也说今年终于有了新气象了。

　　除夕夜的子夜时分，徽帝祭祖礼佛求先皇们保佑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保佑江山社稷，时间长达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