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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少年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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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唐岐心情有点低落，但见殿外有人等候之时，也就不再愁云密布，但对方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楚言上前关心道：“殿下，似是有烦心事？”
“无事，我大抵是有些累了，回去吧！”唐岐想到身旁之人父母双亡，自己就算在难受，至少还有父皇在，便不愿说这些。
“是。”对方不在多言，依旧默默跟在他身后。
回到殿内唐岐就自己一人待在书房，一直到亥时正，楚言有点不放心，想进去瞧瞧，但思索在三却不敢进入。
正在犹豫中房门开了，楚言看了一眼小殿下，见对方很平静也就放心了。
唐岐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开了，只不过还是需要一旦时间消化，只是没想到这会让楚言担心。
“楚言，我饿了。”唐岐装作没有看见他担心的样子，大喇喇道。
不知为何最近对待小殿下的心思，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少年美好的，纯净的脸庞总是浮现在自己眼前。
楚言正想着听到对方饿了，随即去小厨房拿了糕点。
这一晚，楚言一直守在唐岐的寝殿外 ，直到听见对方酣睡之声才回房。
五月踏着春风悄然离去，六月伴着蝉鸣声来临。
这段时间唐岐下午课后，会时不时去一趟藏书阁，这日，正在寻找有用的书籍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转身看到一个身形微胖，但气质尚佳的人。
此人一见自己遂行礼道：“微臣方霖，见过十七殿下！”
“方大人请起。”唐岐客气道。
接着又面露疑惑道：“方大人，可是兵部侍郎，为何出现在此处？”
话刚脱口，唐岐转念一想，如今兵部权力都收归中央，他又是小小的侍郎，想来此人……。
见对方面露难色，方霖却不太介意，大方道：“正如殿下所想。”
见唐岐面色有所缓解，继续道：“微臣近日在此处整理书籍，若是殿下需要帮忙，可以随时交代。”
唐岐见此人性格直接，也就开门见山：“既如此，大人若是不麻烦，可以帮我找点兵书，兵法吗？”
“殿下正好问对人了，微臣近来也在整理这些，殿下请随我来。”
方霖将他引至藏书阁的最里面，只见一个不大的书架上，摆放着整齐的兵书，兵法，而且还很细心的分了类。
唐岐看着这些书籍，心想：这下可太好了！高兴之余，对这位方大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藏书阁的书只能借阅不能私藏，唐岐知道楚言也喜欢看这些书，几日后的晚间他叫了楚言到书房等自己。
“殿下。”楚言踏风进入房间道。
“来了，这个送你。”唐岐将这几日亲手抄写的兵书递给对方，接着又拿了两本交由他誊抄。
楚言看到书上熟悉的笔迹，问道：“这个是殿下亲手？”
“嗯，可还喜欢？”唐岐浅笑这问道。
“卑职受之有愧，殿下不必……。”
“又来了，这些没有费多少时间，后面这两本可是要靠你自己的。”唐岐再一次不给对方推辞的机会，接着又道：“收了书，那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你能满足吗？”
“嗯，卑职在所不辞。”楚言认真道。
“那你便在这里陪我。”唐岐拍了拍书桌的另一半。
见对方不知所措，便轻笑道：“逗你呢，那便在那边陪我可好？”唐岐边说边指了指斜对面的小桌子。
“卑职遵命！”
夏天悄然来临，这段时间蝉鸣不断，唐岐也换了轻薄的凉衫，楚言也褪去一身的墨色。
这以后唐岐逐渐感觉楚言对自己而言不能或缺，只是他未经情事，只当这是呆久了的依赖之感。
这几日艳阳高照，可唐岐却始终不见楚言用他赠与的扇子，但是又不好开口问，有点不开心也又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日子就在唐岐的别扭中，迎来了蠡朝一年一度的宫外围猎。
蠡朝规定所有皇子在十四岁以后，也就是出宫封府的前一年可以参加宫外围猎，随行的皇子们还可以在围猎场小住几日，便与相互切磋骑射技术，而且还可以在周边游玩。
随父皇出宫围猎，唐岐心中自是高兴，到时不仅可以一睹父皇的骑射风采，还可以借鉴几位哥哥们的骑射经验，在加上最近在楚言的辅导下，技术不断提升正好借此试水。
翌日，身着貉袖的三位皇子已经在重华宫外等候了，待集结完毕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次围猎徽帝只带了梅妃。
待出宫后几位皇子骑上了自己的战马后，各个英气十足，加之换上这类短小紧身的服饰，原先被宽袍大袖遮挡的身材都显露了出来。
楚言没想到自己心中的少年，已经慢慢的在长大。
在去围猎场的路上，楚言看着小殿下与其他几位相谈甚欢，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皇族的贵气，不似十二皇子的内敛，十四皇子的跳脱，小殿下自成一派，温润似玉却又外软内坚。
围猎场在距离皇宫四百里以外来去要一天，此处风景优美，草长莺飞。
闻着花草的香味，唐岐感觉到久违的平和，身旁的人见小殿下这般模样似是打开了心中的郁结，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只一瞬楚言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两日唐岐无事或者空闲的时候，总是凑在几位哥哥的身边，看着他们在猎场肆意奔放，自己也会加入进去，只是他的基本功虽然扎实，可这狩猎的技术还是有待提升。
今日，在十四的鼓动下，几位皇子的来了一个小小的试炼。十二皇子虽不喜欢这些，可其他几位皇子也都觉得颇有意思，见一人无聊也就勉强加入了。
十四冲着几位哥哥略有惋惜道：“上回玩蹴鞠不过瘾，今日正好在此处继续比过！几位哥哥觉得如何？”
“可以，平日里我们不常这样切磋，现在正是机会。”六哥走进了一步说道。
“既如此，还是按照上回的分配继续怎么样？”四皇子浅笑道。
“可以，只是比赛完，输的一方要加上一个惩罚。”十四补充道。
第一轮，站定射箭，一人两次机会，取最佳成绩，环数大着为胜。
第二轮，骑马射箭，前面有六个移动的靶子，规则同上。
第一轮“左军”上场的顺序是十二皇子，十四皇子，十七皇子，“右军”则是六皇子，九皇子，四皇子。
几番轮流下来，左军环数略大，十四虽然高兴，但也明白下一轮，不会从几位哥哥手中占到便宜。
而在这第一轮的比赛中，唐岐已然看出几位哥哥们的实力，九哥确实是骑射技术一流，无论是他弯弓的力度还是出箭的速度，皆是行云流水一般，基本功很是扎实。
其余人，六哥稍逊与九哥，四哥发挥稳定，十四哥略次子，十二哥最差，而自己差不多在四哥之上。
如今太子之位空悬已久，今日围猎除了在场的动物是猎物外，皇子们也是徽帝眼中的“猎物”，他们在这里的一言一行皆被徽帝看在眼中。
唐岐明白这一点，现在虽有梅娘娘的庇佑，可也要万事小心，切忌过早的暴露锋芒，三哥就是表现太过优异才……，需要学会隐藏实力方可长久。
第二轮比赛，唐岐没有过多展露自己的实力，结果也如十四皇子所料。
比赛结束后，十四皇子随口道：“看来上回的比赛，几位哥哥有意放水啊？”
“比赛输赢乃是常事，何来放水一说？”四皇子却疑惑道。
十四看了一眼一旁的六皇子，慢慢道：“是了，十四随口说的，四哥莫要介意！”
“十四说着话，四哥可就不解了？”四皇子显然被十四的这一句激起好奇心，但奈何始作俑者却不想回答的样子。
四皇子见状，竟然面露韫色，唐岐上前解围道：“四哥，十四哥一向如此，说话随意又不加思索，想来是无心。”
“也罢，我自不会与他计较！”说完转身走去了一边。
十二皇子见状，却上前道：“十四，不要与我哥计较，他就是性子急些。”
“当然，大家都是皇子，不过就是性格不一样罢了。”唐枳话里有话道。
唐澈见他如此也未在多言，大家也做鸟兽散，一旁侍奉的婢子和内侍们也都是面面相觑。
唐岐却能理解今日十四的行为，听闻琦妃近来越发任性起来，十四的生母珂嫔一向低调，不知怎的得罪了琦妃，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还好凝妃听闻，上前化解，才让珂嫔免受处罚，不过面壁三日。
次日，十四来寻唐岐，手中拿着一份曲谱，唐岐浅笑道：“十四哥来的正好，今日从国子监下学后，监学留下了一个作业，可是难倒我了？”
“哦~，说来听听？”说话间他放下东西，随便寻了一处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治国理政之道和治水之策有何区别？”
“这有何难？”唐枳刚想回答，对方又道：“君与民，堵与疏这之间又有何关联？这个问题单独我会解，放在一起就不会了！十四哥可有想法？”
唐枳想了想，刚要说点什么，却突然疑惑道：“国子监中会有这样的作业，我不信！博士们大多照本宣科，你老实说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果然还是满不过十四哥，你还记得上回斗茶宴上胜出的那个叫方霖的大人吗？”
“嗯……，让我想想，哦~，想起来了，此人胜出却是很意外，当时父皇还夸赞了几句，你是说他？”
“没错，就是此人，我近来常去藏书阁借书，方大人近来也一直在此处整理书卷？”
“嗯，明白了，如今兵权被父皇收归，兵部只是一个空壳，此人又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出现在这里到也不奇怪，只是这人的想法也挺有意思。”
“十七，你待我回去想一想，在告诉你。”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