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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互戴五色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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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唐岐下晚课后，也常去梅妃的紫华殿问安。
今日去的时候见凝妃在这里也在，遂上前行礼问安道：“凝妃娘娘安，梅娘娘安！”
“好孩子，快起来，听你梅娘娘说你最近一直用功到深夜，可要仔细些身子。”凝妃柔声关心道。
“是，十七记下来，谢凝娘娘关心！”
“你六哥前两日进宫，总也提起你，还问我你最近如何，正巧今日瞧见你般生龙活虎的样子，如此也能交代了。”说完又吩咐侍婢拿了一封信给了唐岐。
接着说道：“这是你六哥前日让我交给你的。”
凝妃交代完东西后，和梅妃又说道了几句，就先回了玉琼殿，如今她手握六宫之权诸事繁杂，自然不可同日耳语。
待凝妃走后，梅妃拉着唐岐的手语重心长道：“岐儿你记着，在宫里一定要先学会明哲保身，而后才可厚积薄发。”
“十七，谢梅娘娘提点，一定谨记在心！”
看着眼前这个知书懂礼的小十七，轻声叹了口气，摸了摸唐岐的头继续道：“你现在就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嗯，梅娘娘也要照顾好自己。”唐岐亦关切的说道。
“好了，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十七告退。”行了礼，唐岐转身退出了房间。
此时，乾鹤殿里，徽帝正在批着折子，见敬事房来人，他看了一遍盘中的绿头牌，伸手翻了一了。
意味深长道：“王贵，朕是不是有些日子没去愉贵人的察乐殿了？”
“回皇上的话，已有三个多月了。”王贵回话期间，敬事房的内侍已经退下。
“嗯，毕竟是朕始终惦念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徽帝眯了眯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
回到霄羽殿后，唐岐屏退左右，独自拆开了六哥的信，里面果然装着三哥的手信，上面依旧写着：安好勿念！只是这次左下角多了一个粽子图案。
唐岐看着这个小粽子，脑中窜上来好多回忆，良久他还是谨慎的将这手信销毁，但是心情却大大不一样了。
端午前一天，唐岐下午课后回到寝殿后，桌上放着一个锦盒，还有一张字条。
他先看了字条，上面是六哥的笔迹写着：十七，端午安康。
而后打开锦盒里面是两条五色绳，唐岐原本想着另一条的去处，脑中随即就有一个人的身影冒了出来。
端午这日早上，唐岐照常去梅妃的紫华殿请安，待礼数完毕后，梅妃命绿柳拿来了粽子香袋，亲手帮他佩戴后说道：“这香包中我加了中草药，可以避瘟去毒，最近天也热起来了，你晚上也可以放在床头。”
“嗯，梅娘娘费心了，岐儿谢过梅娘娘。”
“好了，不早了去吧！”
因为是端午，国子监休课一日，午间绿柳拿来了梅妃亲手做的粽子，十四哥听闻梅妃每年都会做好吃的肉粽，梅妃又很是关心十七，总会时不时的送点好吃的。
尤其是遇到节日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此等好事他怎可错过，便早早来了霄羽殿等候，果然不多时就见梅妃身边的绿柳姑姑提着食盒来了。
不等十七上前，他先一步道：“十四，早听闻梅妃娘娘的肉粽做的一绝，所以就想沾沾十七的光。”
绿柳扶了扶身道：“十四殿下，娘娘知道你与小殿下交好，这食盒的肉粽也为您备下了一份，十二皇子的也已经差人送了过去。”
“甚好，十四多谢梅娘娘！也辛苦绿柳姑姑辛苦跑一趟。”十四浅笑道。
唐岐命楚言接下食盒后，对绿柳嘱咐道：“姑姑也替我转告梅娘娘，十七时刻记着娘娘的提点，也请梅娘娘注意身体，不要为十七太过操劳。”
“是，既如此奴婢先告退了。”
“姑姑慢走。”十七，十四依次道。
绿柳前脚走，后脚楚言已经将食盒里的肉粽摆在了桌子上，唐岐又命人上了清茶，安排好吃食后楚言转身退出房间，只留两位殿下。
“从楚卫长拿出来肉粽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闻到了阵阵香味，梅娘娘果然不一般，你小子还挺有口福啊！”他看着唐岐有点羡慕的口吻说道。
一旁的唐岐不为所动，淡淡道：“我看你才有口福，你念叨的这些好吃的不都一样没拉下，都进了你的肚子。”
“也是，不过都是托你的福，好了好了，不与你说了，肉粽都要凉了！”
唐枳虽然嘴上说急着吃，但还是先给小十七剥了一个最大的，自己才开吃。
两人嘬一口清茶，吃一口内容丰富的肉粽，说说笑笑到申时十四才回到自己的寝殿。
第二日端午夜宴过后，唐岐叫楚言到自己的房中，今日的楚言依旧一身墨色，人被衬的更加白净，而眉眼依旧温柔。
见来人唐岐抬手叫道：“楚言，快过来。”
之后将桌上的锦盒打开，拿出两条五色绳，对着已经走到身前的人继续道：“楚言，这是六哥从宫外带的，好看吗？”
“嗯。”
“那你帮我带上，可好！”唐岐眼睛亮亮的看着对方说道。
“是。”随后拿起锦盒中的一条为小殿下带上。
唐岐转着手腕，笑着道：“如此甚好。”说着指着锦盒中的另一条道：“这一条是给你的，我帮你带上吧！”
“殿下，使不得，卑职……”
“卑职与殿下身份悬殊……，楚言你说的这些我都背会了，现在又没有外人，我速速帮你带上就好了。”
楚言知道拧不过他，便只好听话的抬起手腕给他，不一会的功夫，唐岐就绑好了，他也将自己手腕和楚言比在一起开心道：“真好看，也希望我们以后一切顺遂！”
卑职也愿殿下一世平安！
楚言心中默念道。
接着唐岐又拿出了另一个锦盒，里面装的是一把扇子，上面是他亲手画的上面是几朵栀子花。
“这个呢，是我送你的礼物，遇见你后，我总感觉日子变得越来约好，那些不好的记忆也慢慢消退。”
“小殿下，其实你不必如此待我，我只是一个连姓名都不会被记住的人。”楚言平静道。
“你值得，就算没人记住，我会记得！”唐岐认真道。
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楚言心头微微颤了一下，他紧了紧自己已经握住的左拳，抬手接过锦盒。
良久楚言才道：“卑职，谢过殿下，为殿下赴汤蹈户，在所不辞！”
第二日，起床后的唐岐在桌上看见了一个粽子香囊，他拿起来嗅了嗅里面装的是自己喜欢的心字香。
随后的几天十四总见小十七腰间戴着两个香囊，感觉很奇怪，想着：这十七与自己呆久了也被转染了！
但转念一想：不对，不对，是他原本就是这个性子，只不过是被我开发了而已。
端午以后，皇帝又恢复了愉贵人的嫔位，只是对愉嫔母子二人的态度未曾改变。
有天晚些时候，徽帝又去了长春苑，坐在藤椅上正在看花的他，兀自言语道:“老九的性子倒是随朕，小时候调皮些。”
此时藤椅身边的王贵不敢多言，而后又听见徽帝说道：“重华宫的那几位近来如何？”
这才回话道：“回皇上，小殿下近来很是勤勉，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十四皇子还是老样子，十二皇子都好。”
接着又补充道：“小殿下，恢复的很快。”
徽帝闭着眼睛听完后，抬手让他退下了。
端午节过后，唐岐的骑射技术，也在楚言的指导下精进了不少，这些日子唐岐也将自己看不懂的地方一一请教了楚言。
可又有了新的问题，楚言手中的藏书本就是少数，这段时日下来，唐岐已经将他手里的书尽数看完。
一筹莫展之际，十四想了想说道：“你去父皇处说明意图，直接去书库拿书就可以了，你最近表现不错，想来父皇不会拒绝。”
“也是，书库的藏书一定不少，只不过需要一本一本的挑拣，倒也不是难事。”
只是，要独自面对徽帝，唐岐心中多了一点期许。
这日，下晚课后，他便去了乾鹤殿。
“儿臣，叩见父皇。”
这是既宸妃出事后他第二次正式面见徽帝，虽然每日都会给请安，但也基本上是好几位皇子一起。
如今这样独自见父皇，唐岐没想到自己的心中已经平静了不少，而父皇看上去也气色不错，身体也硬朗了不少，想来是近日围猎的缘故。
“说说吧，有何事？”徽帝开门见山道。
唐岐也不惊讶，他与父皇的交流总是这样直截了当。
“儿臣近来看了几本兵书很感兴趣，想在深入了解几番，故而想去藏书阁找找看，望父皇应允。”说这句话的时候，唐岐眼底闪过几点星光。
“允了，你既然有了这方面的想法，那就去看看。”
“是，儿臣谢恩！”
见殿下的唐岐心愿已经达成，便不太多言，只道：“无事，便退下吧。”
出了乾鹤殿，唐岐心中却是怪怪的，虽然事情出奇的顺利。
心中的那点期许却荡然无存，原以为蹴鞠比赛过后，父皇的态度会不一样些，可依旧这样的不冷不热。
但他又想了想，至少父皇还是记得自己的，毕竟他是九五至尊，自不会像民间的父亲一般，唐岐这样安慰着自己。
只是这样的欺骗总有一天会骗不下去，心也总有凉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