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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卷 第十三章 闹~柳暗花明又一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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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在现场因为混乱我并没有细细观察过验尸官倪济远这个人,现在有机会仔细端详他的脸,使我终于知道为何齐闻如此相信他,丝毫不认为他是参与案件的嫌疑犯。
有一种人,既使五官不是很出色,长得也方头方耳看起来很是憨厚,可是和这种人交往会很自然对其产生一种信任感,况且可能因为倪济远的职业关系,他给人的感觉很很正直,似乎天生就是做捍卫正义、热血警察之类的人。
倪济远就是这种人。
他说:“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可以用琥珀酰氯化胆碱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二个被害人窒息死亡的犯人,需不需要再使用其他方式杀死其他人呢?而且琥珀酰氯化胆碱与□□并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弄到的物质,即使有钱权的人能弄到,但我想一般参加宴会的来宾都不需要随身带这些物质进岛吧?!在进岛之前行李都被检查过,那么凶手到底是藏在哪里?如何将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进来呢?”
他的话让我隐隐抓住一丝重点。
是什么呢?
就在眼前……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解开事情部分真相了!我苦思冥想……
“小五!”花诚程突然叫我。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记不记得我们发现黎姿姿时,身边二个工作人员的对话?”他问。
“记得,有一个工作人员说‘哈~又抓到两偷渡者。’”
对了!
“又”!这个字!
当时我曾经想到这个字有问题,这表示,除了沈布这个没有被抓住的偷渡者工作人员曾经还抓住过一个偷渡进来的人,花诚程的意思是那个偷渡者可能携带了这些东西进来,与岛中人里应外合杀了前几个被害人,但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自始自终都没有露过面我们根本毫无头绪。
花惜惜看了看花诚程又瞟了瞟我,眼神里透出疑惑的神色,“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我对他们复述了一遍我的怀疑,接着齐闻则认为他和花惜惜在城堡后发现的小屋里那个神秘的失踪者可能就是那个偷渡者,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这个岛的主人还是嫌疑人帮凶,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对!不对!
这不符合情理!
有一个做粽子的工作人员已经很足够,没道理忽然跑出个陌生偷渡人员,这不是反而会很突兀让人怀疑吗?
这个偷渡者会不会只是颗烟雾弹呢?
大家似乎还忘记一个线索,伍尚荇手中的假袖扣,这与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我之前的问题所指向的嫌疑人俨然就是幕后主人,可是如果把他的行为解释为,很喜欢钱想赚更多的钱所以更为周到更体贴地的提供各种服务,在一定的范围下对来宾纵容,这样的话虽然主办者纵容得有点过、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也尚能理解;对于倪济远么,我姑且暂时相信他的理由;而至于主办方为何请我们么,我觉得可能因为花惜惜的背景,虽然档案上并没有提到;
本来花诚程的话让我们豁然开朗,但齐闻这么说不又把我们绕进那个怪圈里去了吗?!
这个案子的关键到底是什么呢?
当我千头万绪找不到线头时,雷厉风行的花惜惜已经把工作人员小赵和小辉找来问话,并证实他们曾经抓过一个偷渡者并关在城堡的地下室里,可是不久之后那人就消失了再也没有找到。
奇怪了!
关在地下室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还有小屋里的神秘人究竟去哪儿了?
刑风如果不是嫌疑人之一,那那个作为凶手的女人与黎姿姿到底什么关系,又为何要杀她呢?假袖扣又与案子有什么关系呢?凶手为什么要用十二星座珍贵珍藏品来给死者作陪葬线索?有毒药剂到底从哪里来?沈布是给谁吓死的呢?据花惜惜分析,卧底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个,那是小贺和小陈是哪个呢?凶手如何做到不留其他痕迹?凶手杀的几个被害人究竟有什么共通点?
一方面,线索是越来越多了,可是这个案子也像个线球团越滚越大了,显得扑朔迷离。
另一方面线索虽多但好像每条路都断了……我们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
…………沉默弥漫在这个房间里………………
“砰砰……砰砰……”门外的人忍不住了,很多人在砸门。
“砰砰……砰砰砰……”
有人在门外吼道:“你们在到底在搞什么!!无能的家伙!为什么又有人死了!不是说呆在这里会没事吗?”
也许是对未知凶手的恐惧,也许是对生命受到威胁的害怕,门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吵闹起来并牵怒于我们,纷纷指责我们不可靠,与过来维持次序的工作人员吵成一团。
“他们一定就是凶手!是他们杀了我的女儿!他们说查案子是故布疑阵!他们就是凶手!”黎姿姿的父亲在门外大吼。
“对!凶手!……”
“抓住凶手……”
“他们是凶手!……”
至少有五六个本来就心思不稳的人受到蛊惑,而心存疑虑地人也在门前不肯离去……人群情绪越来越高亢……
杜管家匆匆而来,“请大家稍安勿燥!稍安勿燥!”可是显然他的声音太过于微弱,很快被其他声音所淹没,甚至在人群推挤中,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幸好补身边一个工作人员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对于这种指鹿为马睁眼说瞎话赤果果的挑衅和牵怒,大家听在耳里,心中燃起憋屈之火无处发泄……
“该死!我们到底为什么来这里!!”花诚程一拳砸在墙上。
这样的情况我不是没见过,记得当年有个人死在我眼前,明明不是我害的却因为某些人的煽动,许多不明事理的人跟着起哄,他们全部都堵在家门口,爸爸妈妈都不敢出门上班,只能闭门不出,这也是我被父母哄出来住的其中一个原因。我曾透过猫眼看到过那些人,他们的脸上狰狞扭曲似恶鬼般吃人的表情实在让我记忆犹新!好可怕……我曾经连着几个月每晚的噩梦……我以为我已经忘记,那恐怖的梦魇……
糼年时留下的恐惧被再次翻腾起来并与现在此情此景重合,门疯狂地颤动呻吟好像快要被门外的人撞裂……
……好可怕……
我咬着手指甲…………
……忍着不敢发声……
……咬咬……忍……
……
“够了!”花惜惜蓦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掀开门,正好托住被挤得再次跌跌撞撞的杜管家。
“你们够了没有!”第一次听到她充满气愤的声音,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静了三秒。
“杀人凶手!你凶什么!”黎万年高叫的声音在此静中格外突兀。
“9494……”人群又恢复到原来地哄闹。
“黎万年!”她踏着高跟鞋大步冲向人群,受惊的人群往后退开,竟自动分出一条路来让她直通到黎万年面前并静下来,瞩目地等待花惜惜接下来的表现。
“黎万年!你凭良心说,你有没有做过亏心事?!现在我们分析下来,一定是你们上一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让凶手要杀你们这些人,甚至要让你绝子绝孙!”花惜惜气势汹汹地用纤纤食指猛戳黎万年心脏的地方,“你问问你的心!到底有没有做过亏心事!”
“你……你在说什么!?杀……杀人凶手!”不知道他是被花惜惜“绝子绝孙”的话气得够呛还是他心虚。黎万年的脸色变得刹白,气势立马矮了好几分。
“我是杀人凶手?!哼!你心里知道,如果我们是凶手,还能饶得了你!如果我们是凶手,会为你们通宵不睡觉地查案?!”花惜惜瞪着美目,由于身高加高跟鞋地关系,看起来几乎像在凶恶地俯视黎万年。
周围的人都不敢帮腔,只是静观其变……没人帮衬的黎万年身单力薄,早没有了先前为子女讨公道的气势。
“……你……你们故布疑……阵!欲……欲……盖弥彰!”他在她的俯视下渐渐连话都说不全,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很多是是时候就是这样,人总是有欺善怕恶的心态,一旦发现他欺错人——特别是那种心里有鬼之人,一旦被戳破罩门便会一埙俱埙、气势一败便是千里。
“如果我们真的是凶手,不用故布疑阵吧!只要低调地混在人群中欣赏你们等人被吓得恐慌害怕失去冷静大吼大叫的丑态吧!我们需要费心费力如此高调地当炮灰吗?!!啊~”花惜惜气势真是强大,特别是最后加了个“啊~”字重音加扬声调,让黎万年如强弩之末,身子都略略后仰几近跌倒。
“你有没有做过亏心事自己知道!你有没有仇家也是你自己心里知道!我知道你牵怒我的社员,可你女儿究竟是因为我们被杀还是被你连累,这你比我们更清楚!”
黎万年茫然地跌坐在地,汗如雨下口中喃喃自语:“是我……是我……连累小姿……吗?”
看他失魂落魄地样子,可见失去女儿的这件事本来就让他难以接受,现在……则更是无法形容地沉重打击。
这时的我站在门口虽然还在咬着手指甲,脑海里童年的阴影还盘旋不去,可是看到花惜惜勇敢地面对并顺利地扭转局势,好像心里渐渐变得没有那么害怕……害怕过去的阴影……也许我只要像她一样勇敢一点,就能不用再逃避自己的过去,不用再自我安慰。
她真的好勇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正当花惜惜她冲向黎万年说第一句呛话,而我走到门口并无意地扫视人群的时候,总觉得似乎在场的一些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黎万年的脸色一样难看。
是害怕死亡?还是……心里有鬼?
黎万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袖子擦了擦汗,摇摇晃晃站起来勉强稳住身子,用颤抖地手指指着花惜惜,“胡……胡说!疯……疯子!你……你这个疯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不和疯子一般计较,哼!”他最后的字眼一点力度都无,字音未落已转身匆匆离开,留给我们一个极似落荒而逃的背影。
在他离开后,花惜惜转过身面对门口一群人,脸上浮起阴恻恻地笑容……
被怂恿地几个人一见情势不对,弱弱地讪笑着说:“嘿嘿,其实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被怂恿罢了,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我们知道错了。您别见怪啊~”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瞅了瞅旁边往后退。
相比于他们的心虚,花惜惜表现地好像很大度:“没事!没关系,人人都有盲目的时候嘛!”,她貌似安慰实则讽刺地说:“还有二小时就八点了,大家还是省点精力期待直升飞机的救赎吧!”
看似她略为随意地一句话,却像根刺一样哽在某些人的喉咙,很多人沉默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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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人陷入恐惧时会不自觉做出一些小动作,莫艾就属于这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