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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卷 第十四章 食物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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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外面的人全走完,花惜惜关上门,身子顺势软软地倚靠着门背,长长吐出憋着很久的郁气,“呼……MD,吓死我了。”她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不过!
不要以为花惜惜她真的被这种场面吓到,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故意让屋里的人都以为她刚才的行为是在虚张声势,假装凶悍无惧罢了。
她是谁?!
她是花惜惜!
一个受过高等优良教育、身世复杂、受过特殊教育、特种训练、直面过生死的女人,她怕什么?一个连生死都无所畏惧地女人又怎么会怕这种小场面?!
但……她也是女人!女人总要适时表现出自己的柔弱来维护男人的自尊心和面子。女人太强大会没有能供差遣使唤出劳力的男人,她可不想自已干粗重的活,所以她要顾忌男人的面子!
刚才屋里的男人都没首当其冲,她既要摆平这场闹剧又要顾忌屋里所有男人的面子。她当然不能表现得太强悍,可偏偏刚才她脑子有点热忘记控制做得有点过,那么只能让屋里的所有人认为她刚才只是虚张声势,她没有那么强悍,只是故意想吓退门外那些人罢了。
看来,她欲盖弥彰的举动还算挺成功,看莫艾一脸愕然的样子,至少她是信以为真了;而这屋里的男人么,就算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但多多少少为了顾及自己男人的面子,也不会说破。
不过,别以为她冲出去摆平这场闹剧是为了他们,她不过是因为案子进入了僵局,而敌暗我明的状态让她洐伸出一种感觉——一种烈豹被四周黑暗所困住的感觉而敌人就在黑暗中窥探。如果烈豹要冲破黑暗,那势必它要伸出爪子探进黑暗之中抓出点端倪,才能把他们引出僵局。
碰巧有人借再次死人事件闹事,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好时机!
可是,当她看到倪济远茫然样,她知道他一定没遇到过这种事所以正不知所措;当她看到花诚程郁闷恼火的样子,她知道脑子不冷静地人不可能很好地控制场面;当她看到齐闻这个闷骚包一脸担心地瞅着莫艾却始终没有给她安慰,她还真是同情莫艾怎么会遇到这种闷骚男!也怪不得她在齐闻那里捣鼓了半天也无法把他们凑成一对;当她看到莫艾楚楚可怜地啃着自己手指头,她就知道她又陷在自己某件阴霾的往事中,没有一时半刻她是无法出来的。
她能怎么办呢?现场能冷静思考的貌似就她一个,她当然只能貌似冲动实则深思熟虑地冲了出去。
本来她说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话只是为了在声势上唬住黎万年,可是后来她发现在场的某些人听到她的话之后,脸上纷纷呈现微妙地变化。于是,她知道,她猜对了!她这只小母豹只抓了一次就从黑暗中抓出端倪。她花惜惜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相比之下,她觉得莫艾的运气可就差多了,居然会喜欢齐闻这个闷骚的家伙,虽然他长得五官很立体,长得也有男人味,打扮也算时尚,品味也过得去,可为什么他就是这么不会表达情感呢?!他明明在她刺激下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可偏偏“皇帝不急,急太监”。= =!她不明白他还有什么好犹豫!难道他会以为莫艾不喜欢他?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嘛,莫艾暗恋着他,这小妮子还以为自己藏得不错。
现在的状况是,齐闻总是在莫艾的身后凝视她;而莫艾也总是在齐闻不经意间偷看他。
真是急煞她也!;
不过,她好像也没有资格去评论莫艾或者齐闻的EQ是高是低,毕竟她也不见得高到哪儿去,不然花诚程与她也不至于处于现在这种尴尬状态。
其实她也弄不清自己对花诚程是爱情还是友情,她对他的感觉始于,自己小的时候总是依赖她这个看起来皮皮却一直在保护她的哥哥,青春期时渐渐发现自己对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与亲人不一样的感觉,他的每一点每一滴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个字每句话每个小动作她都到现在还记得,总是记得他的好他身上的味道,而这些也是支持着她走过以后人生最黑暗期最最珍贵的回忆。也正是有了这样回忆支持着她,让她有了活下去的信念。这才在某一天某一刻利用一个契机才顺利逃脱那个牢笼,迎来新的生活。所以当她再次看到他时,一切一切所有的过往全部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渐渐自己也分不清对他是什么感觉。
感情的事她好像不太在行。算了算了!花惜惜想,还是好好想想这个案件吧。
原来她收到请柬来此只为好玩,可现在看来此行并没有这么简单,齐闻所针对岛主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花诚程他说的也对,推理这个词本身就是要大量假设小心求证,目前并没有证据说岛主是否是疑人,但他们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对了!
刚才她记得她好像看见杜管家出现在门口,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被花诚程等人扶进屋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花惜惜问了:“杜管家呢?他来干什么?”
“我……我已经让他回去了。他来汇报我们一个有点糟糕的消息。”花诚程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这是他有难言之隐时经常做的惯性动作。
“什么消息能比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还糟糕?”花惜惜一见他的小动作便知他有事难以开口,于是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花诚程扭捏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了,“他汇报说……储藏室里的食物……他在不久前打包清点,但……后来发现食物成箱被丢进海里,连淡水也被人放掉了。”
花惜惜闻言色变!
可能管家正是因为她的提醒,清点了食品之后整顿成箱方便取用和计算,但她居然当面大厅里这么多人说出来,这不是提醒了凶手关于岛上所有人的饮食问题吗?!!她竟然犯下如此严重而愚蠢的错误,致使全岛人即将陷入无水无食的境地!
如果刚才面对门外的人她可以用无所畏惧来表达,那么现在她则是用无地自容来表示。
“那还有多少剩下?”她抱着一丝侥幸地心理问道。
“……就剩每个房间里饮水机里的水,食物……有个工作人员抢救到一箱,但大概只勉强够岛上所有人一顿。”我们每个人都有些压抑,屋里只回荡着花诚程和花惜惜二人的声音。
这一顿估计也是强差人意,岛上共有六十个工作人员再加来宾近百人,每个人能吃个半饱已经算不错了。
“那怎么会没有人发现?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人发现?”花惜惜觉得非常奇怪。
“杜管家说,因为方便补给,储藏室有条通道可以直接通到海边,而那条通道与储藏室之间有道木门,平时虽然关闭但并不上锁。他猜测凶手可能避开巡逻地工作人员把食物堆栈到通道,因为通道平时也没什么人会去,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它,那凶手便有很多时间把它们丢到海里去了。”
花惜惜紧紧蹙着好看的眉毛。
原来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凶手对这个岛挺熟,没想到这个凶手对这个岛熟悉到这种程度!
毕竟在断水断粮,生命又受到不知名的威胁的情况下,岛上的人情绪会更加偏激不稳定。
如果此时有人私自偷出城堡去树林里找野果或其他食物,那便很容易受到伏击,就算是有组织成队人马去觅食,在森林里也很难防范到突然袭击或者陷阱,他们毕竟不是专业野外求生队!
但如果严加看管不让人出堡觅食,那根本是不可行的事。
这么做不仅仅会招致和激化来宾的反抗情绪,而且连工作人员他们也会变得不服从,难以管束!——他们也是人,需要食物和水维持生命,一旦生命受到威胁谁还管职责?!万一发生场面无法控制的情况,很容易让凶手趁乱行凶!
就算……最好的情况——所有来宾和工作人员的情绪都能控制,让凶手无法趁机行凶,但那些人也只要等到他们饿得头晕眼花手脚无力时动手,也照样能致他们于死地!
该死!
这可怎么办?!
她想不到可以扭转劣势的方法。也许……为今之计,只有紧锣密鼓地进行探访查证,加快步伐找出真正嫌疑人,争取尽快抓住凶手,这样才能在他们大举动手之前阻止他们!
想到这里,花惜惜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她让莫艾去询问柯书信和姚有亮对于小贺和小陈的监视情况,因为她怀疑在饮水和食物上做手脚的是他们中某一个;她还吩咐莫艾去储藏室后门实地考察,她希望凶手在那里会留下些线索;
她又派遣齐闻和花诚程去寻找那几个脸色有异常的人,希望从他们那里能套出点新的线索。这些人分别是蒋以国、上官达、松贺青、陈海啸及秦少卿。
……
布置完一切,花惜惜边拿出粉盒,边在努力思考自己还有哪些遗漏没想到的地方。
……
“你还是不信任我。”留在屋子里的倪济远面无表情地说。
他用的是陈述语句而不是问句。
“不是。随便你怎么想。”她开始往脸上补粉。
虽然她有些懊恼自己曾经的粗心大意,可是她知道既然木已成舟,她即使后悔也无济于事。
此时最重要的是保持饱满的精神去面对下半场的游戏,跟凶手拼智拼力拼时间。她可不想自已满脸疲倦也不想看见因为熬夜而憔悴不堪的脸,她希望自己能一直保持在完美状态。
……
她终于补完妆,转脸正视倪济远的眼睛:“我知道因为我没有派给你任务,你心里不舒服,认为我不信任你。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如果不信任你,就不可能让你听到我们的案情分析。我不让你现在跑来跑去,是因为我要你节省体力!我们已经熬了一夜,大家多少都有些疲倦,他们可以强撑,可你不行!你必须保持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这样……当出现下一个受害者时,你才不会因为疲倦出现疏漏或者做出错误判断。”
闻言,倪济远有丝怒气上涌:“你别找借口!!——什么不派我任务是为了要我节省体力,怕影响我工作!既然我是专业验尸官,这点劳累怎么可能影响我的判断力和洞察力?!”就算他有三分相信她的话,但他不能容忍她怀疑自己的专业操守。
相比于倪济远的薄怒,花惜惜仍然很平静,“冷静一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在缺水少食的情况下,仍能将体力机能保持在巅峰状态的验尸官。”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
可能职业的关系,他很快平静下来。
他垂眼思考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以后几天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按凶手把岛上的存粮都销毁这个举动来看,他们一定做了什么,已经确定了救援飞机不会到来,所以才有恃无恐有此计策。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沉,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这代表正如花惜惜所说——这个岛还会有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