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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互帮互助的同学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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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是已经找到合适的Alpha信息素了吗?”
李延楷看着余理最新的检查报告,各项指标都有明显的好转。
余理想起医务室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我后来又闻到了一次我那个同学的信息素。”
“这位同学不愿意帮你吗?他对你病情的帮助真的很大。”
余理摇摇头:“不行。”
李延楷一挑眉,觉得他话里有话:“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余理想了想,坦然答道:“我们都不行。”
李延楷一直觉得自己的这个小表弟的心思挺好猜的,但此刻他倒有点摸不准头脑:“你为什么不行?你是准备遁入空门,所以想摘腺体?”
余理握起拳头,磨了磨牙:“哥,你想无欲无求吗?”
李延楷连忙摆手,“怕了怕了,那你是为什么?”
“我,我对他心思不纯。”
“??”
这是一个Beta应该对优质Alpha说的话吗?
“小安,我觉得你误会....”
李延楷看着余理又攥起来的拳头,选择了沉默。
“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找他帮忙。”
“你喜欢他,不是更应该找他帮忙吗?增加你们接触的机会啊。”
余理摇头:“先不谈他会不会拒绝,拿我的病去求他帮忙,本来就是一件道德绑架的事情。如果他愿意帮我,那我们就会从纯洁平等的同学关系,变成不正当不平等的信息素交易关系。以后他要是知道我喜欢他,肯定会觉得我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
“但我想让他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和他的信息素无关。”
李延楷看着板着脸,一本正经陈述自己对某个人的喜欢的余理,心底一软,他微微勾起嘴角道:“小安,你在讲这些的时候,其实脸上可以带点笑容。”
明明是很温暖的话题,余理的样子却冷得要死。
余理挥了挥拳头,龇牙咧嘴道:“我不要,我干嘛对你笑?”
李延楷耸了耸肩,“那你对着那个Alpha表白的时候,可千万别是这个表情,不然他肯定以为你找他寻仇。”
“不可能!”
李延楷看了眼时间,预约的下一位患者差不多要到了,他递了张单子给余理,说:“出门右拐第三间,去里面打针吧。”
余理按照他说的路线,走到了注射间。注射间里坐着一位漂亮的女护士,她看到余理后,笑眯眯地点头:“小安来啦。”
李延楷平时只喊余理的小名,这导致整个诊所里的人都只喊他小名。
女护士拿出一根装有蓝色液体的注射器,示意余理趴在床上。
“这个是促腺体发育剂,要直接打在腺体上,所以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余理闷声应了声,然后感觉脖子一凉,随后有尖锐物戳到他的皮肤。
“唔!”余理浑身一激灵,他下意识地攥紧床沿。
幸好注射过程不长,针头抽出以后,疼痛感就消失了。
他在床上趴了一会,等到伤口不再流血后才坐了起来。奇怪的是,他身上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
“正常现象,差不多过一两个小时这个现象就消失,你可以去花园里晒晒太阳,恢复得更快一些。”
余理手撑着床,慢悠悠地站起来往外走去。
护士想要把他扶过去,但这样太像复健病人,被他拒绝了。
诊所花园的入口在最左边,余理扶着墙边的把手,坚强地朝着阳光走去。
当他经过李延楷办公室时,那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屋子里的窗户常年开着,门一开,一阵穿堂风刮了出来。
余理正是站不稳的时候,被风这么一刮差点砸在墙上。
有人快步上前撑了他一下,外在力的加入打乱了余理的平衡,他歪了一下,又是一个没站稳,“扑通”跪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余理和那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没事吧?”跟在那个人身后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急匆匆地上前询问道。
比上次更糟,还有围观的人。余理第一次,有了想锯腿的想法。
那个人弯下腰,揽住他的腰,将他扶了起来。
“见我,倒也不用次次都行这么大的礼。”
余理抬头撞上蒋庚席含笑的眸子,看来,这腿非锯不可了。
站在一旁的漂亮女人见余理没什么大碍,温声细语地问:“你是小席的同学?”
余理看着女人和蒋庚席有些像的五官,顿时明白她应该是蒋庚席的母亲。
好家伙,他这下丢人都丢到人家母亲面前了。
余理扯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阿姨好,我叫余理。”
“不用紧张,我不凶的。”蒋母见余理裤子膝盖处沾了点灰尘,便弯了弯腰帮他拍了拍。
自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对待余理,他不好意思地向后退,可偏偏身后就是墙,急得他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
蒋庚席看着余理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李延楷听到了动静,推开门走了出来。他看到余理耳朵通红地和蒋庚席站在一起,一瞬间福至心灵。
“小安,你说的那个人原来是庚席啊?”
余理看着自家表哥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顿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谈论我什么了?”蒋庚席低头看向余理,似笑非笑地问。
余理躲避他的视线,随口搪塞道:“我有病。”
“.....”
“.....”
“.....”
待李延楷讲完之后,蒋庚席有些好笑地看向余理,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余理心虚地别过脸,揉了一下耳朵。
李延楷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调侃道:“他是不想让你们纯粹的同学关系变质成不...”
收到了余理的白眼后,他话音一转:“背负太多不必要的东西。”
蒋庚席若有所悟地点头。
“你这孩子想得太多,你们是同学,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蒋母越看越觉得余理瘦的有些可怜,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寸头。
余理不敢吭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是啊,你想的太多了。”蒋庚席对上余理的视线,眸子里闪过深邃的光,“这不叫变得不纯粹,这只是将普通的同学关系升华一下。”
他顿了顿,“升华成互帮互助的同学关系。”
余理屏息看着蒋庚席,听他略微低沉地笑了笑:“你不太愿意?我挺乐意的。”
“不...”余理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他中气十足地应道:“我也很愿意!”
蒋母还想和李延楷咨询一些别的事情,蒋庚席便扶着余理到外面的花园晒太阳。
“你说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对你有安抚效果,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余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这个Beta居然有一天会因为信息素和蒋庚席捆绑在一起。
蒋庚席认真回想了一下,“像是橙花的香味,淡淡地,带一点涩味的清香。”
他侧头看向余理,“能想象到吗?”
余理坦诚地摇头:“想象不到,我没闻过橙花的味道。”
蒋庚席似有些苦恼,他沉吟片刻,说:“超市里有一款黄绿色包装的肥皂,那块肥皂的味道就有点像橙花,很清淡的味道。”
“我的信息素味道像肥皂味?”余理被打击到了,脑袋耷拉了下来。
“不是,抱歉,是我形容的不恰当。”蒋庚席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你信息素的味道比那个更好闻...”
说完,他突然怔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我都在和你说什么?”
讨论信息素味道其实是带有某种暗示性的事情,如果余理是个Omega,已经可以去警局告他了。
余理是Beta,没怎么上过生理卫生课,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被蒋庚席夸过以后,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他郑重地回夸道:“你的信息素也很好闻,我很喜欢。”
蒋庚席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谢谢。”
余理不明所以,但见蒋庚席笑起来这么好看,便也跟着扬了扬嘴角。
蒋庚席盯着余理的梨涡看了几秒,道:“你笑起来挺...”直觉告诉他,余理应该不太喜欢“可爱”这两个字,他顿了一下,改成:“挺好看的,为什么天天板着脸?”
余理头脑聪明,从小得到过不少的夸赞。所以时至今日,对于别人的夸赞,他几乎都已经免疫了。但当夸自己的人变成了蒋庚席,他似乎也变成了那个第一次被别人夸赞的小孩,心头涨得热热的,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
……
“叮铃铃...”
下课铃响完以后,数学老师对着班级里的学生扶了扶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晚自习之前把周末的作业交上来,课代表记好没交的名字。”
数学老师一走,全班陷入一片哀嚎。
放假前数学老师义正言辞地说这次作业绝对不收,结果新的一周刚开始,她就变了卦。
古人说的果然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邱嘉嚎了一嗓子后,极其狗腿地往余理身上一搭,大喊了声:“爹!你是我亲爹!”
余理头都没抬,将书本最上面的那本练习砸了过去:“退下。”
“好咧!”
周围的人无一不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两人,但都没勇气上前和余理搭话。
余理不喜欢社交,他长这么大,也就邱嘉这一个好朋友。
高一军训时,教官组织玩“两人三足”的游戏,恰好他和邱嘉分到了一起。邱嘉四肢不协调,踩了他好几脚,事后觉得过意不去,就说要请他吃猪蹄补一补。
两人猪蹄还没吃上,邱嘉的钱包被混混抢了,余理二话不说把抢钱的混混撂倒在地,被震惊到了的邱嘉便非要和他桃园结义。
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朋友。
用邱嘉的那句话就是“你一拳一个小朋友,又天天板着张脸,一看就像暴力狂,除了我,谁愿意和你做朋友。”
不过,还是有胆大的...领头羊。
比如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Omega,好像叫刘乐。他个子比余理矮半个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个小女生。
余理感觉桌子被人敲了一下,他抬头看到了刘乐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刘乐鼓足了勇气,带着颤音地问:“你,你还缺儿子吗?”
“.......”
余理捂着额角,磨了磨牙:“邱嘉,你抄完给他。”
刘乐像是受到了鼓舞,朝着余理清脆有力地喊了声:“谢谢爹!”
“.......”余理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这一晚上,他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好几个儿子,甚至还有女Alpha厚着脸皮跑过来要给他当儿子的。
晚自习的时候,余理正在写今晚的物理作业,突然他后颈的皮肤一阵刺痛,随后一股极强的晕眩感砸进他的脑海。
他强忍住想吐的欲望,推开书桌站了起来。书桌与地面产生的刺耳摩擦声,吸引不少同学看了过来。他顾不了这么多,闷头就往外冲。
蒋庚席坐在后排,他看着余理的身影想了想,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坐在他旁边的谢斯衍:总觉得这两个人有点什么,但他没证据。
晚间的厕所没有人,寂静地只能听到隔间里有人呕吐的声音。
蒋庚席将厕所的门反锁,然后走到隔间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李延楷说,在余理犯病时,可以通过用沾有他信息素味道的物品,或者他释放信息素、拥抱等方式舒缓腺体受到的刺激。
“你还好吗?”
“恩,好...”蒋庚席的信息素确实缓解了不少痛苦,但不知什么原因,闻着这股信息素,余理却觉得更加空虚,他想要更多的信息素把自己包围住。
他借着凉水洗了把脸,脸色还是很差。那股清冽的味道就像看不见摸不准的风,他的身体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蒋庚席看出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还没好?”
“恩...有点....”余理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耳朵,这个要求对他而言有点难以启齿。但那股无力感太折磨人,他一咬牙,问道:“我,我能不能抱一下你啊?”
蒋庚席短暂地沉默了一会,然后伸手将余理揽进了怀里。
怀里的少年很瘦,体温也很凉,他觉得心底某个地方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起初余理有些僵硬,在尽量避免着两个人身体上的过多接触。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抵挡住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的吸引,无意识地将头靠在了蒋庚席的怀里,然后在心里发出一声由衷的喟叹:蒋庚席的怀抱真他妈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