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指南（ABO）》一勺不够

5、第五章 当爹风波

　　“简单来说就是你上次接触的信息素太多，一下把你的腺体养刁了，想要更多的信息素。”
　　听着电话那头李延楷的话，余理心里更烦了，“那以后要是拥抱也缓解不了症状呢？”
　　“你可以穿他的衣服，或者抱着睡，或者亲吻，更或者……”李延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余理耳朵烫得厉害，但还是正色解释道：“我们现在是互帮互助的同学关系，我不会趁机占他便宜的。请你这位庸医，少哔哔。”
　　也不等李延楷回答，他便挂断了电话。
　　今天的天气很清爽，余理吹风冷静了一会，才跑回教室上课。
　　他上楼的时候与几个面色不善的学生擦肩而过，其中一个平头男生顿住了脚。
　　他凑到高高瘦瘦的男生旁边，小声说：“行哥，这小子好像就是十五班那个，到处让别人喊自己爹的嚣张Beta。”
　　张行不禁转过脸，多看了几眼余理。男生个子确实不高，但长的白白净净，还挺秀气，看上去不像是那么狂的人。
　　他撇撇嘴道：“就是个没长大的豆芽菜，王彻你在意他干嘛？”
　　“就是看他不顺眼。”
　　他们几个都是不学无术的混子学生，因为领头的张行家世好，又能打，没什么人敢惹他。所以，小跟班王彻等人就自封了一个“聿怀一霸”的名号。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四处认儿子的余理，这是在认儿子吗？
　　这是在打他们聿怀一霸的脸！
　　再加上王彻前几天因染头发刚被教导主任剃了平头，两个人发型相撞，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等有时间，我非搞死他！”他对着余理的背影，恶狠狠地猝了一口。
　　张行懒得管他，只是叮嘱了句：“最近学校抓得严，别搞太大动静。”
　　聿怀一中作为聿新市第一中学，推崇的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教育理念。
　　所以天气好的时候，学校就会多安排一节体育课，让温室里的花朵们出来晒晒太阳。
　　比如今天。
　　余理坐在乒乓球台子上晒晒太阳，一个篮球突然砸到了他的怀里。
　　一个穿着蓝色球衣的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他声音响亮地喊了声：“爹！你不打篮球吗？”
　　余理太阳穴一跳，原本只是用来和邱嘉斗嘴的称呼被这么一普及后，随处都有那么几个二傻子会喊他一声“爹”，搞得他有点骑虎难下。
　　男生叫孟宇，是校篮球队的，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型的Alpha。自从一声“爹”换来好几份满分作业以后，他便没脸没皮地追在余理身后喊“爹”。
　　余理生怕他再喊自己“爹”，便抱着篮球跳下了乒乓球台，跟着他往篮球场走去。
　　他个子不高，但球技不错，所以孟宇经常拉着他和校篮球队的几个人一起打篮球。
　　今天上体育课的人有点多，他们没抢到篮球板，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等人打完。
　　余理站的累了，便蹲下来发呆。
　　突然一个篮球砸到了余理的身前，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下得砸中他的手腕。
　　这不是失误，是很明显的挑衅。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几个人，余理心情不佳地眯了眯眼。
　　“你就是余理？”王彻以一种极其不友善的眼神，自上而下地扫了眼余理，然后嗤笑了声：“口气不小，个子倒是挺矮。”
　　孟宇心头猛跳，“矮”这个字可是余理雷区中的雷区。
　　果不其然，余理周围的气场骤然冷了下来。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劝阻：“爹，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王彻对着孟宇冷笑：“你好歹是个Alpha，对这个小矮子Beta喊爹，丢不丢人啊？这么软骨头？”
　　对为作业愁白头发的孟宇来说，谁给他作业抄，谁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孟宇反怼道：“我喊谁爹，不用儿子你操心，你跟着喊爷爷就行。”
　　“你他妈……”
　　孟宇揽了一下余理的肩，低声劝道：“体育老师就在那儿，我们低调点，去打篮球吧！”
　　“正好啊，我找你就是来打篮球的。”王彻冲着余理挑眉示威道，“你会打球吗？”
　　余理不屑一顾道：“呦，原来你四肢健全啊？我还以为你只长了张嘴。”
　　“呵，口气这么大？那敢不敢打赌，谁输了就叫谁爸爸？”
　　“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余理不冷不热地应对道，“但我不介意教你做人，你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别哭鼻子就行。”
　　王彻气的牙痒痒，他指了指校篮球队的几人：“公平起见，这几个人不能上场。”
　　余理耸了耸肩，“那怎么，我一个人对打你们五个？”
　　王彻冷哼一声：“我可以给你提供。”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必把我当成傻子？”余理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提供队员，用来演我？”
　　篮球队的几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彻脸色变了变，不耐烦地说：“我是怕你人品太差，找不到队友。”
　　余理没回应，他左顾右盼找了一圈，班级里的人他都没认全，找个队友确实有点难。在看到某个熟悉身影，他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投中最后一个球后，谢斯衍拿起放在篮球架后面的两瓶水，一瓶扔给了蒋庚席，自己拆开了另外一瓶。
　　蒋庚席刚拧开瓶盖，手臂就被谢斯衍捣了一下，“余理是不是来找你的？”
　　蒋庚席转过身，看到了朝自己这个方向跑来的余理。
　　余理停下后呼吸有些急促，高挺的鼻子上沁着几滴汗，但是眼睛很亮，“有个傻逼找我pk，你有时间做我队友吗？”
　　蒋庚席把瓶子盖好，“赌了什么？”
　　余理觉得那个赌注很幼稚，不太想说出来。但他又不想瞒着蒋庚席：“谁输了喊谁爸爸。”
　　谢斯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挨了余理一记白眼。
　　蒋庚席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正色道：“那....看来不能让你输啊，你缺几个人？”
　　“四个，他不让我找校篮球队的。”
　　两人异口同声：“啧，输不起。”
　　蒋庚席看了眼身后一起打篮球的几个人，他们默契地点头：“我去！”
　　看到余理带来了蒋庚席，王彻有点猝不及防：“你找他？你俩不是关系不好吗？”
　　余理抬了抬下巴，引用了今天刚学的名句：“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懂？”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不过蒋庚席没有出声纠正。
　　余理在很多比赛上都遇到过蒋庚席，那时候的他们是对手。
　　余理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只有这个时候，蒋庚席的对面只有自己，他的关注点始终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当尝试过和蒋庚席站在一起后，他猛然发现，做队友的感觉似乎更令人着迷。
　　他们可以在顺境中一起欢呼雀跃，在逆境中彼此协助。
　　几场下来，他和蒋庚席已经练出了默契，把对面打得几乎毫无反击能力。
　　王彻见在篮球赛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便起了歪心思。
　　很快，余理拿到了传球，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性一球，他动作敏捷地躲过了围堵，三步一上篮，完美的投中。
　　王彻抓住他落地时期的空白，用肩膀直接顶了过去。
　　被撞的余理失去重心，往一侧摔去。
　　不过，迎接他的不是生硬的水泥地，而是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抬头，看到了蒋庚席棱角分明的侧颜。
　　蒋庚席也看了一眼他，“没事吧？”
　　余理点点头，随后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猛然抬脚，直接踹翻王彻。
　　“撞我？你胳膊不想要了？”
　　“艹！”张行狼狈地摔在地上，他捂着肚子站起来，骂咧咧道：“老子和你拼了！”
　　余理撸起袖子准备干架，却被人从背后拦住。
　　“蒋庚席，你放开，我要教他做人！”
　　蒋庚席的力气很大，余理挣扎了半天都没挣脱开，他此刻就像被主人拎走的宠物，只能隔空对着同样被人拦下来的王彻乱比划。
　　“体育老师来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原本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蒋庚席趁着这个空档，拍了拍怀里的圆脑袋，低声道：“想被处分？”
　　也许是刚打完篮球的缘故，蒋庚席的手掌很热，也很舒服。
　　余理立马泄了气，老老实实地说道：“我错了。”
　　因为没真正打起来，体育老师没有上报到教务处，只是罚两个涉事人员去打扫高二年级的厕所。
　　余理刚被蒋庚席顺过毛，所以心情很平和地拿着拖把进了离王彻最远的那个厕所。
　　但王彻火气还没下去，当着篮球场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比自己矮的Beta踹倒，他咽不下这口气，便跟在余理身后进了同一个厕所。
　　余理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跟屁虫？”
　　王彻冷笑：“厕所你家啊？不给别人进。”
　　余理懒得和他吵架，收起拖把就往外走，但没走几步就被王彻拦住了，“没完了？”
　　王彻利用身高优势，微微俯视余理，“哎呀，这里还有个人啊，你太矮了，我没看到。”
　　“......”
　　这里离办公室很近，蒋庚席说不定还没走，余理不能言而无信，说不打架绝不轻易动手。
　　余理睨了他一眼，“就这？有这功夫你不如洗洗你衣服上的脚印。”
　　“你...”
　　见王彻哑了火，余理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外走。
　　“你怎么突然变怂了？刚刚在操场不是很能打吗？是因为和蒋庚席那个伪君子呆久了，受影响了？”
　　余理脚步一顿，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你，他，妈，说，什，么？”
　　王彻见他一副被激怒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只要余理敢动手，他就一嗓子把老师叫来，到时候等着余理的就不是扫厕所这么简单的惩罚。
　　“我说，你和蒋庚席...”王彻说话的同时释放出了Alpha信息素，使得气氛迅速紧张了起来，“都，是，怂，货。”
　　“你他妈找死？”余理拿起扫把刚准备砸过去，厕所外响起了蒋庚席的声音：
　　“余理，你扫完了吗？”
　　余理想忍下这口气，但一想到王彻骂了蒋庚席，火气就压不住地往上窜。他决定换个速战速决的干架方式，他将扫把一扔，头也不回地对着外面喊道：“没有，我清理个垃圾，你外面等我一下。”
　　蒋庚席闻到厕所里传来的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皱了皱眉，直接走了进去。
　　“余理，我有事需要你帮我。”
　　蒋庚席话音刚落，余理便闻到了一股清冽的冷香，那股味道不费吹灰之力地压制住了王彻的信息素。
　　他一怔，难道蒋庚席的信息素又紊乱了？
　　余理果断放弃干架的念头，转过身朝蒋庚席走去，“我扫完了，走吧。”
　　蒋庚席轻“嗯”了一声，眼角余光扫了眼王彻，然后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两人的脚步声渐远之后，王彻像是受到了惊吓，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豆大的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滴落。
　　直到走到没人的地方，余理才开口询问：“你，是不舒服了吗？”
　　蒋庚席其实没什么不舒服，刚刚释放出信息素，也只是为了分散余理的注意力，免得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但对上余理那双满含关切的眸子后，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有点。”
　　“那，我需要怎么做？”余理如临大敌，神色立马紧张了起来。
　　蒋庚席嘴角不经意地扬了扬，“不用紧张，你在我旁边待一会儿就行。”
　　“这么简单？”余理有点难以置信，他犯病的时候需要拥抱才行，蒋庚席不舒服的时候居然只要他站在旁边，他觉得自己好像占了蒋庚席很大的便宜。
　　蒋庚席端量着他的神情，问：“你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余理连忙摆手，“没有，你放心，我一定紧紧地跟在你身边。”
　　占了人家这么大一个便宜，他得努力补偿回来。
　　邱嘉今天下午被英语老师留下补课，没有去上体育课。回到教室后刘乐告诉他余理和九班的王彻打架，被体育老师揪到了办公室。
　　他二话不说把英语书往胳肢窝一夹，往办公室方向冲了过去。
　　结果办公室门口只站着一个谢斯衍，邱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问道：“你也打架了？”
　　谢斯衍用看傻子的眼神斜了他一眼，“没有，我在等蒋庚席。”
　　邱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蒋庚席、余理和他们班化学老师。蒋庚席是化学课代表，和化学老师站在一起很正常，可是为什么余理也在那？？
　　邱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
　　余理不是跑去打架的吗？怎么，怎么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样子贴在蒋庚席身边？！
　　他就一节体育课不在，这两人关系就这么好了？
　　纵使心里还有万千疑虑没解开，为了保护好友难得开花的初恋，邱嘉决定带走身边这个电灯泡。
　　他将怀里的英语书拿了出来，摆出一副积极好学的样子，扯走谢斯衍，“谢斯衍，我们一起去学习吧！我今天特别想和你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