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就是要毁姻缘 ...
-
对于自己经营不善的问题,梦绫用尽了所有脑细胞,最终也只能从败家老爹身上下手,让管家放话给各店铺的掌柜,从此不再向轩至尊提供任何物件或是钱财,更不允许轩至尊赊账,购买的东西统统需要结算清楚,才能取货。
问芙苦劝梦绫无果,便很担心轩至尊动怒前来责怪她,梦绫倒是老神在在地喝茶,丢下一句:“就等着他来。”
轩至尊来倒是来了,不过却晚了好几日,问芙将一脸怒气的轩至尊带到梦绫的面前,梦绫立即为他奉上了一杯好茶,这可是她经过无数次尝试,认定最好喝的茶了。
可惜,轩至尊却将茶杯给砸了,看着那茶梗泼在地上,梦绫心疼极了,直嚷失算,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你什么意思?为父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是要跟为父划清界限吗?”
“你是我生父,界限肯定是划不清的。只是不想你为一些没有结果的事情,再劳心劳力罢了。”
“把话说清楚。”
“我无心那个位置,也不想你再为我盘算,我只想安稳过日子,以后只要不愁吃喝就行了。其实,最好能像慕容君晏王爷那般,跟自己所爱之人生活美满幸福。”
“那跟你断我钱财有什么关系?”轩至尊疑惑地问道。
“啊?”梦绫挠了挠头,看了看问芙,“我说得很深奥吗?我的意思没表达清楚?”
“你表达清楚了,你不想抢那个位置,我知道,这事你之前也跟我说过,我同意了,你何必重提呢?你过你的日子,我不干涉你,但你为什么要断我钱财,我宫里俸禄太少了,实在不够用,这衣服首饰,胭脂水粉都要用最好的,这样我才能有办法重获陛下的欢心,你这断了我这些,不就等于断了我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机会,你是要断了你爹我的命呀!”
“不是,这么说,你想得到陛下的欢心,不是为了我?”
“一开始也有想为了你,可你说了不要。还说呢,让你多跟你母皇相处,多谈谈我,你哪次听了,这么不听话,别的皇子公主们都为了他们的爹用尽办法讨陛下欢心,就你,从来不为我着想。你都不知道,我都快一年没给你母皇侍寝了,我太惨了。”说着说着,轩至尊的眼眶里又聚满了委屈的泪水。
“你,你这是为什么呀?”看着那抹泪的动作,梦绫很是不能理解地质问道。
“什么为什么?”
“一个堂堂男子汉,天天就知道争风吃醋。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这般委屈自己过这种生活。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而且你好像很享受这种生活。”
“这有什么不对吗?”轩至尊说完,很是疑惑地看向梦绫,问芙也很迷惑地看着梦绫。
“当然不对。”梦绫激动地说道,“你是个人,又不是宠物。你活着就应该要有目标和理想,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不是,是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但不应该是为了一个拥有无数男人的女人。她拥有那么多的男人,就证明她对你根本不上心,你妆扮得再好,对她再用心,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你。”
“公主。”问芙吃惊地跑上前,用手捂住了梦绫的嘴。
而轩至尊很是颓废地跌坐在座位上,眼泪也不擦了,只是默默地垂首不言。
梦绫扯下问芙的手,继续说道:“感情不是这样的,感情就只能是两个人,一旦有了第三人,那就是一段破碎的感情,就应该立马丢弃。顶多你再尝试一下看能不能修复,不过要我说,就算真的修复了,有过裂痕的也很容易再破,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我们是人,是可以独立的,谁离开了谁都不会有问题,都可以活得很好,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她不会对你好的……
“你说够了吗?”一掌拍在座椅上,轩至尊猛地站起身,双眸通红地瞪着梦绫。
梦绫见了,立即返身一脸害怕地躲到了问芙的身后,小声地说道:“说够了,说够了,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
“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轩至尊一脸哀泣地摇首,缓缓向门边走去,嘴里悲凉地说道,“我心里只有她,我的一切也只为了她,你什么都不懂。”
梦绫拉起问芙,小心翼翼地趴在门边,见轩至尊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的视线,那背影真的很是凄凉,见者都要落泪了。梦绫望了问芙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脸懊悔地跑回了房间。
沐园中,洛沐晨望着桌上的汤药,瑾年小心地搅拌着,而一旁跪着一个黑衣男子,口中讲述的正是梦绫与轩至尊所言。
“她真那么说?”
“千真万确,字字都是出自公主之口。”
“那还真是‘大逆不道’。”瑾年一说完,立即看向洛沐晨,“少爷,如此言论如若被陛下知晓……”
洛沐晨抬眼看了看瑾年,略微抬了抬手,瑾年便将黑衣人谴退。
洛沐晨低声说道:“她竟提起了外祖父。”
“是,这么说来这件事还不可宣扬,恐会祸及少爷。”瑾年猛地拍掌,一脸担忧之像。洛沐晨看了看他,伸手要触及药汤时,瑾年醒过神将药汤恭敬地送到了洛沐晨的手边。
洛沐晨慢慢喝下汤药,脑中竟全是属下禀告的梦绫的言语。
是夜,梦绫在床上辗转反侧地难眠,脑中尽是轩至尊落寞的身影和那句“你什么都不懂”。
将头发使劲地扒拉了一下,幸好这具身体的发质浓密,要不照梦绫这般烦恼,估计秃顶也是指日可待。
实在睡不着,梦绫起身先倒了一杯水喝下,又在窗边停留了会儿,见月色不错,便披上一件披风走出了房间。对门口的侍卫交代了一句,便在府中游荡了起来。
月色下散步倒挺清凉的,梦绫漫无目的地乱走一通,逛了大半个府,经过小路兜转,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洛沐晨的“沐园”,借着月色和烛光看着那崭新的门牌,又见院门并未关好,梦绫想着这院子装修好后她都不曾来过,便推门而入,好好欣赏一下重金打造的园林。
梦绫刚踏入,洛沐晨便得到了消息,在塌上呆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缓慢地走至窗边,瑾年立即将一柄千里望递到他手中,洛沐晨透过镜孔仔细地望着院中的情况。
梦绫在院子里随意地走了走,月色虽美,但院子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倒是感觉有些累了,便坐在新搭建的亭子中,又开始愁苦起来。
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洛沐晨也站着累了,瑾年搬来了椅子,他便坐了下来,时不时地望望梦绫,面上毫无波澜,倒是瑾年在一旁很是疑惑,频频摇头说道:“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少爷,公主来,不会是想让您侍寝吧?那您要不要出去迎接她呀?”
洛沐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瑾年一脸懊悔地打嘴,随即说道:“我去给少爷端炖品。”
见瑾年离去,洛沐晨再次举起千里望对准梦绫唉声叹气的脸。
“公主……公主,你在吗?”院外问芙小声地喊道,随即也走了进来,一路低声喊道,“公主……”
“我在。”梦绫立刻举起手,喊了一声。
问芙看到亭中的梦绫,见周围也没有伺候的人,连忙上前说道:“公主,您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也不带人,您忘了有人要害您呢?来到正官人这,怎么不进去,让正官人伺候您呀!”
“问芙,我是不是做错了?”一双委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问芙。
问芙重重地点头后,说道:“嗯,大错特错。”
“你,哼。”梦绫郁闷地趴在石桌上,不满地说道,“顾及一下我的心情行不行,我已经很难受了。”
“性命可比心情重要多了,您今日所言,如若被陛下知道了,您可能连小命都没了。”问芙担忧地说道,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你不早提醒我。”一听到危及性命,梦绫满脸害怕之色。
“我阻止过您了。”问芙很是严肃地说道。
“唉,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所谓了,但我是真反思过了。不该这么自以为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对这个世间也不了解,便胡乱说一通,也没考虑过他的感受。毕竟你们是生活在这种时代的,我那些思想,那些不认同的,本不该强加在你们身上,是我考虑不周,没有站在你们的立场去思考。今日也一定伤到他了,他那落寞的背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听着梦绫的胡言乱语,问芙算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懒得在费神去想那些不明白的话语,专门挑拣自己听懂的来做回应。
“轩至尊对陛下是真的痴情,陛下对他而言比性命还重要,他曾帮陛下挡过一刀,险些丧命。”
“不是吧,这,都以性命相救了,还没得到陛下的欢心,看来母皇是真的不怎么喜欢他,怕就是可怜他或是有些感激他,才勉强收了他的吧!他真可怜,为什么不认清现实呢?还这般苦苦地纠缠呢?要我肯定早就离开这种不爱我人……”
“公主!”问芙再次堵住了梦绫的嘴。
梦绫眼睛一转,立即垂头低声思过:“我错了,思想就是跟你们格格不入。果然还是现代的一夫一妻要来得好,至少对人的感情有保障,一方犯错,另一方有理由去责怪或是忍痛放弃,明确了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可这里是多夫多妻,本就给了人去伤害一群人的权利,而那一群人根本不觉得是伤害,还觉得是天经地义,更不曾思考这个问题。”
又见梦绫嘟嘟囔囔的,问芙努力压制心里的疲惫感,但见梦绫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便好言相劝道:“公主,您何苦想这么多呢?本就不关您的事。”
梦绫看着问芙,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道:“对呀,其实不关我的事,我也影响不了这些,我干嘛自讨苦吃呢?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赚钱,真是的,最近怎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一定是因为没钱,愁出了胡思乱想的新境界。”
梦绫猛地站起身,喊道:“走,回去睡觉,醒了好好想想怎么赚钱。”
“公主,您不进去,让正官人侍寝吗?”问芙急忙拉住梦绫,“正官人这个月都过了一半了。”
“那就让他过完另一半吧!”松开问芙的手,梦绫一身轻松地往回走。
问芙不甘心地上前,再度拦下梦绫问道:“公主,您第一日不是挺满意正官人的吗?怎么如今变得如此冷漠,这样不让正官人侍寝,何时能有子嗣呢?”
“就算我进去了,也不会有子嗣,只有受罪。你饶了我吧,他又不喜欢我,我对他也没兴趣,这种事强求不来的。快走吧!”
灵巧地越过问芙,梦绫一路向外跑,问芙紧紧地跟随而去。
而走廊下,洛沐晨扶着木廊,望着两人跑出沐园。
“少爷,您怎么出来了?”
瑾年连忙扶住洛沐晨,洛沐晨慢慢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叫个人来,我要知道刚刚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瑾年扭头望了望已空的亭子,又看了看洛沐晨,一激灵地说道:“少爷,你出来是想偷听她们谈话。”
洛沐晨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说道:“不是,我只是出来看看月色。”
“走那么远过来看月色,你以前……好,我明白了。”在洛沐晨的瞪视下,瑾年立即垂首,小心搀扶着洛沐晨向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