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的理想同学》绛12

4、回忆篇——暧昧

　　花洒的水在他扬起的脸庞上拼命冲刷着，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一下的刺痛又让他回忆起某一个片段。
　　***
　　“啊……对不起对不起！”
　　“许！妄！”理想咬着牙，“你是想死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剥个橙子，”许妄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没想到你眼睛这么小还能被橙皮的汁儿溅到。”
　　“……？！”
　　生理和心理同时遭受到暴击的理想，用手背擦了擦酸涩的眼睛，“我今天不揍你我就不姓理！”
　　当眼睛看得清的时候，发现许妄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别处，远离暴怒的自己。
　　他扔下书包给小六，向许妄的方向飞奔过去。
　　尽管未必（不可能）打得过，但气势也得足！
　　于是……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两人你追我赶，在校园里愣是跑了两圈。
　　“理想！理想哥哥！我累了，你能不追了吗？”
　　气喘吁吁的理想也停了下来，“算了，你都叫哥了，就原谅你了吧。”
　　真是没有底线，说好的揍他呢？
　　不过现在又热又累的，就算许妄站着让他揍，他恐怕也揍不动了。
　　“来！理想哥哥，吃橙子吧。”许妄走到他身边，把橙子掰开两半，把大半递给了他。
　　许妄的生日在2月14，理想的生日是12月1日，虽然是年底，但年份比许妄早一年，这句哥哥他受得起。
　　不过……橙子是在什么时候剥的？
　　“你！”理想错愕地看着他，“你一边跑还能一边剥橙子？你逗我玩儿呢？”
　　许妄的眼睛笑起来像弯月，说：“跑是用腿的，手闲着啊！”
　　“……”
　　理想接过半边橙子，“你牛逼！”
　　他端详了一下……剥得挺干净的，而且一点儿也没弄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橙子当成橘子一样剥的。
　　“不对啊，我在你身后跑，怎么没看见半块橙子皮儿飞过来？”理想疑惑地问。
　　“全放口袋里了，你帮我拿出来扔了呗。”
　　“……”
　　理想白了他一眼，“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有这么乐于助人吗？”
　　“我手脏了，你就帮帮我嘛～”
　　“难道你口袋里现在就不脏了吗？反正都是要洗的，你自己扔。”理想才懒得理他。
　　“好狠心哦，”许妄装模作样地一副委屈样。
　　第一天见到的那个＊炸天的酷炫形象，简直是理想对他最大的误解。
　　“吃了我的橙子，连帮忙扔个橙子皮都不愿意。”许妄幽怨地塞了一瓣橙子进嘴里，嚼出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丫的收起你这幅嘴脸，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理想把剩下的三瓣儿橙子全塞嘴里，伸出手把他兜里装着的橙子皮掏了出来。
　　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许妄这时候也吃完了，“走，我们去洗个手吧。”
　　“嗯。”
　　理想无语极了。
　　本来可以不洗的，但摸了那些半湿的橙子皮，手上黏黏的不得不洗。
　　两人往厕所走去……
　　午休时间，学校里没有多少人，教学楼的厕所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理想刚拧开水龙头，许妄不要脸地把两只手伸了过来。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和他差不多高的人，“你自己是没有手吗？不会自己开水龙头？”
　　“我懒啊。”许妄理直气壮地说。
　　“……”难道我就勤快？
　　他也懒得再拧一个水龙头，便伸手放在了许妄洗手的位置上方，接住上源头的水洗手。
　　他才不会接他洗过手的水来洗手。
　　“你这样洗不干净。”
　　许妄突然用两只手包裹着他的手，仔细而认真地为其搓洗着掌心以及指缝。
　　理想没反应过来……
　　一脸懵逼地怔在原地。
　　看了看四只手，再看向许妄……
　　很认真，他甚至能从许妄的表情里看到了“虔诚”两个字。
　　他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帮你洗手啊！”许妄神色不变。
　　“不是……”理想有些词穷，“你为什么要帮我洗手？”
　　就……很无语，“我自己没有手么？！”
　　“不行吗？”许妄扬起了嘴角。
　　理想感觉很怪，赶紧缩回了手，“当然不行！两个男生怎么可以做这么暧昧的事情？”
　　勾肩搭背无所谓，但这……摸手就离谱了啊。
　　“哈哈，”许妄笑了起来，“这就暧昧了？”
　　“……难道不是吗？”
　　“肯定不是啊，”许妄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用不可抗拒的力气把他抱过去，贴紧……
　　许妄侧着头缓缓凑过去……
　　冰凉的唇钉从他的脸庞划过，一直到达耳垂。
　　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传入理想的耳中，“这才叫暧昧啊，理想同学。”
　　理想“嗡”的一声脑袋几乎炸裂，回过神来，用力把他推开。
　　用湿漉漉的手死命揉搓着，刚才被他的骚操作弄得痒痒的耳朵。
　　“变态吗你！”
　　理想狠狠地瞪着他，“想打架就动手，别整些虚头巴脑莫名其妙的事，再有下次……我、我、我特么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理想落荒而逃，错过了许妄在原地咬着下唇按捺不住的笑意。
　　耳朵和脸都红了还放狠话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犯规。
　　***
　　理想从记忆中回过神。
　　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一天里还要想几回？
　　都怪赵辉，开什么电台，不开电台就不会听到那人的名字，不听到那名字……
　　好吧，还是会想起那个混蛋的。
　　洗完澡出来，姜灵已经收拾好了厨房，理想看了看她更红了的眼睛，没有说话。
　　姜灵不是第一次来他这里，所以很自然地进了客房，把被褥被套拿了下来。
　　理想也没有说什么，过去默默地帮她把床单铺好，再帮忙拎着被套的两个角。
　　母子之间的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
　　“两室还是小了点吧？那时候我说给你补点，买个三居室的，你偏偏不要。”姜灵抖了抖被子，把被套的拉链拉上。
　　“我要了啊，不然车哪来的。”
　　“还好意思说呢，给你十万让你买大点儿的房子，你二话不说直接买了车。”
　　“够住就行，要那么大的房子干嘛？再大点，到时候还房贷就有压力了，现在这样正好。”
　　姜灵没好气地说：“你每个月不用给我打钱不就没压力了吗？妈妈又不缺你那点钱。”
　　理想笑了笑，“知道您工资高，看不起那点儿钱。但是不转账，你哪来的话题跟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炫耀。”
　　姜灵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外婆家的亲戚才打脸，特别是你大舅母，自打你爸走了之后就一直等着看我笑话，期待着我落魄潦倒，那时候过年带你回去，一副担心我会借钱的嘴脸，想想都好笑。”
　　“她们是不知道抚恤金有多少，不然早就反过来向您借钱了。”
　　“就算没有抚恤金，我在医院的工资也足够养活我们娘俩，就他们一个个的穷酸样！现在你大舅家那个表哥还整天闲在家里，三十几岁了班也不上，还摊手问你大舅拿钱，跟个蛀米大虫一样。”姜灵想想都觉得嫌弃。
　　“还没结婚吧？”
　　话一出口理想差点咬断自己舌头，怎么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没呢。”姜灵看了他一眼，“三十几岁一事无成，相亲了不知道多少次都吹了，现在女孩子就算不物质，瞎了眼也忍受不了身无分文又毫无上进心的男人。结婚是想未来有个依靠，不是想当一个巨婴的妈。”
　　姜灵又道：“你这样才是优质股啊，年纪轻轻的有房有车，工作也稳定，而且重点是长得帅……”
　　“妈，别夸了，待会我又喘上了。”
　　理想赶紧绕开这个话题，“你休息几天啊？”
　　“休一天，加上两天年假，后天就回去。”姜灵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你该干嘛干嘛去，饭点准时回来就好，不用管我。”
　　“行吧，我回房间里批作业，你洗完澡就看会儿电视吧。”
　　“嗯，去吧去吧。”姜灵摆了摆手，就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