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的理想同学》绛12

5、小测

　　回到房间……
　　理想打开了台灯，坐在书桌前给电子烟充上电，开始准备明天上课的教材，然后批改作业。
　　当老师其实并不是他的理想，但因为没有人生理想，那做什么工作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既然是工作，那就认真对待。
　　他不是班主任，不用操心那么多，好好上初二几个班的英语课就行了。
　　机械般地拿着红笔勾勾画画，用了大半个小时把三个班的作业都批完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心不想给学生留作业，自己批改都觉得累。
　　为这事主任还跟他说过，他布置的作业太少了家长们有意见。
　　呵，每一科的作业就算少，加起来也挺多的了，真是想把孩子往死里逼啊。
　　这又不是什么重点中学，那些作业一看就知道抄自同一个人的，错的地方都一个样。
　　完成工作后，他拔下电子烟的充电线，便开始对着面前的窗户抽烟。
　　他烟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电子烟还是有3%的尼古丁含量，他能戒得了真的烟草，却死活戒不了这3%的味道。
　　*
　　第二天一早，他捧着作业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右手边的历史老师——黄俞，看到他便问：“理老师又带作业回去啊？”
　　“嗯。”
　　黄俞是个差不多退休的老教师了，而且人也不错，哪怕理想再冷漠，还是会礼貌性地回应一下。
　　“真勤奋呢，你看他们就从没有带过回去，只在没课的时候在办公室里批改。”
　　“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
　　这时候坐他左手边的语文老师，张毅强急匆匆地跑进来，拿起桌上已经冷了的包子啃了起来。
　　“饿死我了，今天起太晚，早餐等到现在才能吃。”
　　“当班主任是累啊，我就从来不当班主任，早上还能悠闲地喝杯茶，哈哈。”黄俞笑着向他举起茶杯。
　　一左一右隔着他聊天的场景他已经习惯了，如果不是主动问他什么，他都会把自己当个透明人。
　　时间长了，办公室里也知道他冷漠的性子，也不会怎么主动去搭话。
　　除了那个……
　　锲而不舍的音乐老师——江婉儿。
　　“理老师！我今天给你带了杯拿铁！”
　　江婉儿一大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元气满满一脸笑容地站在了理想他们这排办公桌的前面。
　　“给你！”江婉儿把咖啡放到了他桌子上。
　　“不用。”
　　理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转身去了厕所。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比起和女人打交道，蹲坑的兴致更大些。
　　看着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背影，江婉儿还是用迷恋的眼神一路追随。
　　张毅强吃完了包子，喝了口水，对江婉儿说：“哎，不是我多事，就是看不过眼跟你说一句，要不就放弃了吧？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
　　黄俞喝着茶，也点了点头：“是啊，江老师。虽然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是他这层纱跟铜墙铁壁一样厚啊，再给你一个长征的时间，恐怕也拿不下来。”
　　江婉儿也不是不知道他拉黑了自己号码，也不是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没感觉，可还是凭着一腔热血，死死坚持着。
　　只要他一天没有女朋友，那自己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不过此时还是略微委屈地问：“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他连正眼都不看我。”
　　张毅强说：“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感情的事讲究一个缘字，你岁数也不小了，真不该耽误下去。”
　　江婉儿还是不服气：“都快两年了，我肯定可以把他的心捂热的！”
　　再说了，她不觉得自己岁数有多大，她才26岁，在这个学校的老师里面已经是最年轻的一个，她还有时间去努力。
　　黄俞摇了摇头：“一个大好姑娘，就应该找个宠你的人，何必去撞那南墙呢？”
　　“黄老师你不懂！”江婉儿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张毅强看着黄俞说：“算了吧，我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
　　十分钟后，理想拿起三班的小测试卷，直接忽略桌上的咖啡，踩着点进入教室。
　　“老——师——早——”
　　“同学们早。”
　　他在教室里同样是不苟言笑的，在他看来自己讲课也是相当的无趣，互动也是随意喊号让他们根据今天的学习来进行对话。
　　小测的时候是他最轻松的课，卷子发下去后他便坐在讲台下，久不久扫一眼就是了。
　　昨晚的睡眠质量不怎么好，整夜做梦，中途醒来了几次，但梦里的内容全然想不起来。
　　他把眼镜摘下，用食指指节揉搓了一下眉心，每次睡不好都会头疼。
　　不是太阳穴，而是眉心上一寸的位置一跳一跳，“突突”地疼。
　　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十分钟下课。
　　戴上眼镜后，他站了起来。
　　“还有十分钟，做完的检查一下，没做完的抓紧时间。”
　　理想扫视了一圈，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顺着声音冷冷地瞟过去，一个女同学和他视线对上，吓得愣了一下，慌张地把倒下了的水壶扶了起来。
　　在下课铃响起的前一分钟，理想喊了一句“收卷。”
　　每组的小组长从后排开始一张一张试卷收了起来。
　　开学也有大半个月，学生也知道这个英语老师下课跑得比他们还快，所以并没有耽误时间，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把试卷放到了讲台上。
　　“下课。”理想拎起试卷，强忍着听完那声拖长的“老师再见”后拔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