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的理想同学》绛12

2、回忆篇——初见

　　把车开进了停车场，理想突然不想下车，把电子烟充了几分钟电，又继续抽起来。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连车窗上的倒影都像是在嘲笑着自己。
　　还说放下呢，这烟的味道，还不是满满的回忆？
　　＊
　　高三，已经补了大半个月的课。
　　某一天，有一个顶着一头黑得……有些诡异的头发，右边下唇还打着一枚唇钉，一脸玩世不恭的少年走进了教室。
　　当然，这肯定不是有着“别人家孩子”之称的理想。
　　而是那个在将来以极短的时间称霸歌坛的人气歌手，许妄。
　　人如其名的狂妄。
　　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神秘和酷到爆炸的气质和他们这学校里的人格格不入。
　　起码打着唇钉还能进入校门，后台估计也不一般吧。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理想抬眸看了一眼……
　　嗯，还挺帅的，不过比起自己还是差一点。
　　少年时期的理想就是有着这么清晰的自我认知。
　　插班生也莫名其妙地紧盯着他。
　　他心想：可能是被我的颜值震撼到了吧。
　　要是他识趣，也能勉强和他交个朋友。
　　但新来的插班生似乎不知道“识趣”二字怎么写，一坐到理想身后的位置，互相介绍了一下，他就完美踩中了理想的雷区。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理想这名字。
　　他从不觉得姓理有什么稀有的，在他爷爷那边还有一大堆呢。
　　他爸叫理由，是个有着伟大梦想的人，他本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理想，但爷爷不同意，于是乎，结婚生下孩子后，这便是孩子的名字了。
　　他爸爸确实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就是当一名除恶惩奸的警察。
　　后来在一次逮捕持枪劫匪的时候……殉职了。
　　在D市里不说众人皆知，但学校里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少。
　　许妄天真的语气之下，问出那句：“那你爸叫理什么？理解？理论？理念？”
　　虽然这事并不严重，而且不知者不罪，但理想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一脚踹在他的课桌上，把他连人带椅踹倒在了地上。
　　成绩好，长相好，性格好，不代表他不冲动。
　　他也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巧。
　　不止踹了这脚，放学后还觉得没消气，叫上了几个发小一起堵他。
　　这其实是很小的事情，但也许是补课补得太压抑，就想泄愤，而他刚好撞到枪口上了。
　　不过说来惭愧，加上发小，他们五个人……居然打不过一个许妄。
　　原本以为在教室被踹得不吭声的人应该强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四个发小纯靠本能地挥拳出腿也就罢了。
　　练过五年跆拳道的理想也像是白瞎的五年，跟他一比就像是在闹一样。
　　打完一架……不，被单方面虐了一顿后，许妄突然向他90度鞠躬。
　　“对不起，是我脑子进水了才问那么弱智的话，同桌告诉了我你父亲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十八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年龄，既然道歉了，那就握手言和吧。
　　许妄在校门外的小卖部买了六根绿豆冰棍，五根让他们自己冷敷一下，一根自己吃。
　　冷敷你妹！
　　看不起谁呢？
　　理想又没有受伤，敷什么敷？
　　他直接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大夏天的，这绿豆冰棍还真是解暑啊。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还没有校服的许妄……
　　白T恤加牛仔裤，名牌运动鞋，戴着价格不菲的手表，怎么看都跟这五毛钱的冰棍不搭。
　　“你不是我们这个城市的人吧？”理想问。
　　“你猜？”许妄挑了挑眉。
　　“你猜我猜不猜？”理想细长的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许妄笑而不语。
　　其中一个叫牛子的发小点了根烟，然后很自然地把烟盒和打火机递给理想。
　　理想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后，问了许妄一句：“你要吗？”
　　“好啊，谢谢！”许妄直接把他嘴里的烟抢了过去。
　　“你……”理想差点把烟盒捏扁，无语地看着他，“没手吗？”
　　不会自己拿烟自己点？
　　看着抽过一口的烟……被他含在嘴里吸了一口，那感觉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什么奇怪的人啊？
　　理想避免交叉感染，也不想抢回来了，只好重新点燃了一根。
　　叫小六的发小接过烟盒，点了一根叼着，嬉皮笑脸地向许妄讨教去了。
　　都是十七八岁的热血少年，看到身手那么好，哪怕是刚被揍了一顿，还是腆着脸去让他传授几招。
　　理想看了一下时间，对他们说：“我回去了，不然我妈该出来找人了。”
　　挥了挥手，理想向家里走去。
　　从学校到家的路程只需要步行十五分钟，所以他的好妈妈——姜灵，为了锻炼他的体魄，连单车也不让他骑了。
　　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听到有人从后面跑过来。
　　“这么巧啊？我家也是这个方向！”许妄顶着比中午的大太阳还要灿烂的笑脸看着他。
　　“……”
　　“今天真的很抱歉，我嘴一直比脑子快。”
　　“你已经道过歉了。”理想说。
　　“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本来想一放学跟你道歉的，但是去了个厕所就不见你人了，还好你在学校门口等我！”
　　理想看着他天真又带着欠揍的脸，一阵无语。
　　“你是在炫耀你身手好吗？”
　　“没有啊，我就是想跟你道歉！”许妄一脸无辜，和刚进教室时判若两人。
　　“……”理想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说了，我原谅你了。”
　　反正打也打不过你。
　　“那太好了，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你记得我的名字吗？我叫许妄！许妄！许妄！”
　　真聒噪。
　　“记得了，不用说这么多遍，还有，我们只是同学，不是朋友。”
　　许妄毫不在意地笑道：“那理想同学，我就单方面把你当朋友吧！”
　　“……”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是2月14西方情人节那天出生的，你呢？你比我大还是我比你大啊？”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