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家族辛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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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漫画世界，中也的额角该蹦出一串鲜红色的井字了，可惜这里是现实，所以他也只是把皮手套捏得咯吱咯吱响，蛮横地吐出一口气来，恶声恶气道：
“算了，你坐我的车走吧。”
我的关注点落在那个被强迫塞进车子里的女人：“她是谁？”
“先代的女儿，”他这种肃杀的姿态让我感到很奇怪。后来我才知道在森鸥外掌权前，他出身于和港-黑敌对的组织，“剩下的等回去之后让首领给你解释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黑色大衣甩出一个冷厉的弧度。我把那颗弹珠捏在手心，瞥了眼卡座下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我在心里和那位小侦探道了别，毕竟为人父母（？）总要为孩子做点什么。
然而事情进一步的发展，就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了。
中也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了，他猛然回头，半长的赭红色头发甩到一侧的肩膀上，蓝眼睛里蕴藏着薄薄的怒气：
“那张椅子下面有猫腻吧？！你背着我藏了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丈夫捉奸的即视感，或是家里的猫控诉说你居然在外面养了别的狗。
我心虚地盯着脚尖：“是小野狗，绿眼睛的漂亮小野狗。”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你这家伙在糊弄谁啊？！！”
“好吧，”我不情不愿道，“其实是我国中三年级意外怀孕，在学校女厕所里生下的孩子。生下来就被丢进了垃圾桶，你来之前我们刚刚母子相认…”
他在一瞬间对这个回答露出了严肃，慎重的表情，然后怒气冲冲道：“骗鬼呢！果然是哪个野男人吧？！”
我：“……”
“中原君提取有效信息有一手的。”我肃然起敬。
他一把咬下皮手套，双手染上了一层暗红的光，是异能发动前蓄力的标志。攻击状态下的中原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冷酷，桀骜不驯。我以前一直下意识地忽略掉了他，或许是他过于忠诚和完美，完美有时候也是无聊的代名词。但是今天，我小声地“哇”出了声。
中也：“…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就是感觉蓝眼睛好像更好看一点儿。”
那是大海的颜色，是理智与暴力平衡的结果。
中也：“……”
他像是陷入了非常纠结的状态，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用力地瞪了我一眼：“走吧！你最好别让我发现藏了第二个人。”
“可以吗？”我说，哪怕我是将乱步打晕的，他确实一个字也没听到。
“不能随心所欲还做什么黑手党，”他抬了抬下颌，示意那位晕倒的民警小姐，她和藏在卡座下的乱步是唯二没被打走的人，出于我们的私心。他压低声音威胁道，“我不清楚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反正，万一出了事，你是第一连带责任人。”
我：“……”
“要不还是一块儿跟我们走一趟吧。”我委婉地，可耻地，在恶势力面前低头了。
中也：“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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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部，接手我和那位大小姐的是红叶大姐头，中也去处理一些后续的收尾了。
今天的事件实在弄得沸沸扬扬，我不打算探究黑蜥蜴要怎么控制那些普通人闭嘴，这也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说得通俗一点，在亲戚家做客（？）也不要有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才好。反正不是恐吓拉拢，就是港-黑真的发明了《黑衣人》里的记忆消除装置。
“没有那种东西哦。”红叶大姐笑得风情万种。
“……哦。”
女人本来已经面如死灰了，听到红叶大姐玩味地称呼我“小小姐”后，似乎把我当成了森医生的女儿，瞳孔里迸发出惊人的疯狂与仇恨：
“你也会变成我的！！你也会的！到了那一天…”
“奇怪，我怎么会变成你呢。”
我心平气和地替她拢了拢卷发，口气里泛着微弱的困惑，像是我们二人的对话中有着认知不对称，或者起码有一个人对现状存在误解：
“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已经杀了森医生，抢回首领的位置了吧。”
“……”
之后那个女人被送回了住处，哪怕不会被杀，也一定会被严加看管起来。权力斗争就是这样，对失败者残酷得可怕，却亲吻成功者的额头，所以说命运真是个势利的（男）碧池啊。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妥协的结果了，但关于这位大小姐浑浑噩噩几年后，为什么突然得知了真相，我还是有点疑虑。
自始至终，尾崎红叶都以优容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回应了她的目光，然后心里咯噔了一下，意识到在干部面前扬言杀人篡位什么的，毕竟还是太刺激了。她伸出一只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我忍不住闭上眼，感觉那只手的份量最终温柔地落在了头顶。
“你让我想起了我十七岁的时候，”她说，“如果那时候，我有你的勇气和孤注一掷，而不是和恋人私奔后被抓回来，或许他现在还活着吧。”
她亲吻了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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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医生哭着说，这样一来，他和半夜偷偷开出租车补贴家用，却被发现的父亲有什么区别。本来，为人父母给孩子充足的零花钱和自由就够了。居然会被我看到他这么难堪，不体面的过去的一面，从此孩子有了心理负担，会在他用胡茬蹭柔软的脸蛋时躲开了怎么办嘤嘤嘤嘤嘤。
“其实没什么，我见得多了，”我干巴巴道，“您也知道，彭格列九代目是今井女士的教父。他有一个亲生的儿子，XANXUS，被我称为小舅舅的。十六岁那年试图带领自己的暗杀部队班底篡位，被九代目亲手冰封了起来，迄今为止快八年了。”
森鸥外：“……”
“此外她为了气XANXUS，试图勾引自己的教父。后来发现彭格列讲究世袭制，她就算当上小妈也不可能动摇XANXUS的继承权，这才遗憾地不了了之。”
“……”
“我还有过一个患癫痫病的养兄，”我顿了顿又说，“俄国人，美貌得跟东正教教堂里的圣子似的。是今井女士旅游时百无聊赖带回来的，欣赏他跟自己如出一辙的邪恶灵魂。她经常骂我才是领养的，费佳才是亲生的。”
森鸥外：“……怎么从来没听真乘提过他。”
“过了大半年他就被赶出去了，那年我才十四五岁吧，”我难过地说，“原因是偷窃。发现的时候，他把家里阅览室的纸头偷了个精光，真是一个好学的人啊，费佳。”
我是真的很喜欢费佳，毕竟他人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但是今井女士说，再这样下去他就该毒死她，霸占我的家业了。我反驳道，你不也想过霸占XANXUS的家业吗，你做的事和费佳又有什么区别，都是童话故事里的恶毒继姐继兄。她笑着说，没错，自家的孩子不争气，我能有什么办法。想换一个吧，毕竟没狠下心。
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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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完一大通过于精彩的家族辛秘，我做了最后的总结：“所以世袭作为一种过时的血缘继承制度，是一定会被历史淘汰的。您看他们彭格列家族，像样的继承人已经一个都找不出来了，迟早要完。”
我笃定道。
森医生的笑容僵硬了很久，叹出一口气来。他不能算很年轻了，眼角有了几抹鱼尾纹，法令纹相信比年轻时来得深刻，但一定范围内年龄的增长也意味着魅力的沉淀。我忍不住去摸他的眼睛，这是我的一个坏习惯，喜欢上手（？）幽暗，浓酽的酒红色，像流动的宝石一样。他任由我的手指在柔软的眼睑上触碰，与此同时，他的手落在我的后颈，那里有一块凸出的骨头。
野兽就是这样，哪怕温存也不可能放下戒心。
“真的没有关系吗？”他说，“不想问过程，或者动机吗？”
“不感到害怕吗？”
“没关系吧，”我无所谓道，“死掉的是森医生的敌人，我应该不可能成为森医生的敌人吧。”
森鸥外的瞳孔微微放大。
“说的也是。”
他摸了摸我乱翘的短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家族辛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