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欺男霸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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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织田作身为一名朴素的黑手党要去欺男霸女兼催收了。
走之前他告诉我今天应该会有NHK的职员来收频道费，钱就放在鞋柜上，不过不许偷偷订成人频道。
我：“凭你的条件，傍上有钱寡妇，吃上一碗香香的软饭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到时你收养的小孩儿也可入赘豪门当拖油瓶，你又何苦干mafia这份没有前途的职业呢。”
织田作一脸欣慰：“没想到你已经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会为弟弟妹妹考虑了吗。你放心，他们现在寄养在咖喱店老板那儿，过两天我带你去看他们。”
“……”
“你知道我还没放弃暗杀你的委托吧，”我面无表情道，“算了，既然都要认贼作父，那就贯彻到底找个有钱有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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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今井女士的说法，这座城市里保守估计有两个她的旧识，年轻时共同拜在一位叫夏目漱石的智者门下。一个叫森鸥外，是她的师弟；一个叫福泽谕吉，是她的师兄。断联十几年，截止到目前，他们应该还对其亡故这件事一无所知。
“……”
这种师兄妹三角恋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况且见了面除了报丧我还能说什么。师伯师叔好，感谢你们对我母亲年轻时的照顾，她很满意，而且到死都意犹未尽。顺便一提，能跟我去做个亲子鉴定吗，或者你们其中的哪位站出来勇敢地承认是我父亲。
绝对是社死现场，我冷静地想，现在知道为什么她要撒手人寰了，大概就是为了把烂摊子丢给我。
逃避现实是不可能的了，我从厨房里找出一把橄榄，一把白果，用茶杯分别倒扣在桌面上。另外又取了几个空杯，闭眼打乱了顺序。据今井女士说的，师弟精通厚黑，师兄古板正直。揭开来是橄榄，去拜访小师叔；是白果，去探望大师伯。
而但凡抽到一次空杯，我便打道回府过上平静的女子高中生生活。
我揭开第一个杯子，是黑得发亮的橄榄。
“……”
揭开第二个杯子，涌出奶黄色的果实。
“……”
于是我愤怒地吃掉了那些橄榄和白果，擦干净手，准备出门。
“叮——”
门铃在此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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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白色的鬓发由于打理不善显得过分的长，没来得及说话就先咳嗽了几声，透出一股孱弱的病气来。年龄上说不得还比我还小两岁。我谨慎道：
“NHK的收费员？”
少年低低咳了一声，说是。
“怎么没有铭牌和制服？”
我本以为会是一个勤工俭学，替收费员的父亲代班的理由，然而少年却说他们公司的车就停在楼下，不信的话可以跟他去确认一下。隔着一条脆弱的金属防盗链，我对上了他的眼睛，有种冷戾的质感，却也好看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就跟你走。
芥川看到少女沉默了一下，用力将头撞向门框。
这是在干什么，他皱着眉想。
“你不用担心我，”我扶着额角，沉重道，“只是恨我这道德沦丧，不争气的母系基因罢了，连国中生都不放过。”
芥川：……等会儿让她死得难看一点。
下楼时他有意落后一步，堵住我的退路，我看到了也没有说破。果然到了楼下只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个穿西装的金发女人，看到他们表情一凛，迅速打开车门上前。
“请上车，”芥川此时在身后说，声音显得平缓，冷酷，以及绝对的独一裁，这或许是从他老师那儿学来的，“在下并不希望有不体面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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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七拐八拐驶入高速，我的眼睛被蒙上了一条黑毛巾，腕上戴着手铐，除此之外还算文明。我嗅到一股冷肃中夹着局促的味道，就像葡萄最外面的一层皮，很难嚼透，而且是涩的。说明上头给两人的命令很微妙，不方便杀也不方便放走，与他们过去果悍的做法相违背。我便开口道：
“mafia？”
汽车打滑，樋口骂了一声。
“那就是了。”我了然，“让我猜猜是哪家，呃，应该不是派来灭口我和织田的。关东口音，年纪不大营养不良，那就是本地贫民窟的出身。据我所知这一带成气候的只有港口黑手党，太好了，向你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森鸥外的私人医生。
“樋口，”少年冷淡地说，“提醒我，她每多说一句，就切一根她的手指。”
“好的前辈，知道了前辈。“金发女大声答。
我沉默了。
然后忍不住道：
“我能见见你的家长，或者上级吗？”
樋口：“？？？？”
后面的交谈可以用惨烈来形容，虽然不懂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樋口还是愤怒呵斥了俘虏的妄想（毕竟连她都没到见家长的一步），质问我是否图谋不轨（我感慨：你成语用得真好）最后被芥川打断：
“你想干什么？”他说，并且在那个瞬间想到了太宰先生。
“啊，”我说，“不管从[打狗还要看主人]，还是[早恋必须经过家长同意]，都说得通吧。”
樋口：“？？？？？”
最后他们开进地下车库，我会知道是因为车库有股特有的阴冷又潮湿的味道，以及急转弯时少年的头差点撞上窗玻璃，被我在剥夺视力的情况下拽住。不过好心似乎被当成驴肝肺，下一秒刀片似的东西就抵在了脖子上，割破了薄薄一层的皮肉。我踢了踢前座：
“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废物。”
“非常抱歉！！！”樋口大声道，反应过来后怒了，“区区一个俘虏，哪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最近从电视剧里看到的台词，”我讪讪，“顺口就说出来了。”
“如果在下是你，”芥川冷冷地说，“等会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就绝不会油嘴滑舌…除非，你想离开的时候少点儿什么的话。”
我若有所思。
然而还是忍不住道：“我叫今井真乘，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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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先行离开，我被那个女下属拽着手铐，咬牙切齿地嫌我对芥川前辈不够恭敬，甚至故意带我往电梯门上撞。最后我们进到一个房间，把我的手脚拷在扶手和椅腿上，我突然道：
“你这样不行啦。”
樋口：“？”
“女人，最重要的还是事业心，”我语重心长，“你看那个男孩子，年纪比你小吧，却已经是上级了。听我一句劝，趁现在年富力强爬上高位，等他成了你的下属，不就想怎么潜规则就怎么潜规则了吗？”
金发女起初脸红了红，勃然大怒：“你竟然敢质疑我对前辈的忠心——”
有人低笑了一声，从变声器里传来声音：
“你先下去吧。”
是芥川说的那个男人，眼上蒙着黑布，我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欺男霸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