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极主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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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弗朗西斯叔叔：
我很沉痛地告知你，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母亲，也是您多年的合作伙伴已经不幸离世了，谁都不能否认这位女士度过了精彩的一生。
直到前一天她还在轻声细语地嘲弄我，这傻孩子，都十七了，看着还一副天真又老实的样子——她是指我暗恋排球社的学长却一直沉默这件事。当天晚上，学长被她勾勾手指弄上了床……淦。
这位女士临死前做了几件事，第一是睡了我的初恋，第二冻结了我的银行卡并单方面通知班主任我要GAP一年。等我愤怒地回到家，看到我们的房子烧得热浪滔天时，她一身病气地站在草坪前，微笑起来：“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我娇贵的小公主。”
我沉默一下，委婉道：“你还是少看点脑残网络小说吧。”
“无所谓了，有件事我要交代你。”
她丢给我一卷地图，匆忙之下我只看到横滨，友客鑫，那不勒斯等几个城市名，便听见她说：“去找你的亲生父亲吧，顺便拜访一下你的教父们。”
紧接着，虚弱的病气瞬间被满身骇然的杀气覆盖，惊得我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这个花十几年将我抚养长大的女人，美丽又强大的女人，同时也是器官大半坏死的病人，温柔道：“最后一次了宝，连这样都打不过的话就去死吧。”
等我顶着半脑袋的血，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她已经不见了，原先房子的地方烧成了白地，当然我还是输给了她。我在那一刻怅然地想到，她大概就是死了吧。并且以一种绝然的方式斩断了我和家乡的联系，逼迫我踏上旅程，就像老鹰会把小鹰推下悬崖一样。
（不过我还是不能原谅她给我戴绿帽。）
我是没有退路的人了，不妨就把找爸爸当成旅行路上的消遣。往后恐怕就要居无定所了，写这封信来正是为了说明这点。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定会成长为不亚于她的好女人的（而且绝不会道德沦丧到勾引自己的教父）
替我向泽尔达阿姨和妹妹问好。
你亲爱的教女真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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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的Lupin酒吧，在一位吵闹黑发客人的指名下，酒保点了一首德语的《小鳄鱼之歌》。小女孩稚嫩地唱着“Schni schna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织田作之助戳了戳酒液里的冰球，慢吞吞地提起了一件事：
“我最近又收留了一个孩子。”
这话说出口，他的同伴一个扶额，一个扳起了手指，一只手不够用了他用上了另一只。比了个竖大拇指的手势，太宰治咧嘴笑起来：“这是第六个了，织田作，我没想到基层的工资这么高的嘛。”
坂口安吾有另外的顾虑：“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多大年纪了？”像极了等在产房外的傻爸爸，神色紧张地问医生是个男球还是女球。
“啊，”织田作面色不改，“是个快十七岁的大女孩。”
“噗——”
太宰治喷出威士忌。
这事儿要从两天起说起。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JK突然冒出来，表示接受了你过去工作的[Murder Ink]的委托要清理门户？”安吾半信半疑地吐槽，“你却以德报怨地让她住下了…这算什么，日本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
“这哪里是玛蒂尔达，”太宰治嚷道，“这是疯狗警察吧，别忘了里昂就是死在他手里的。织田作！妈妈不允许你留那个祸害在家里。”
说着他向酒保要了一瓶洗洁精，一把切冰刀，一条结实的绳索。气势汹汹，恨不得立马就冲到好友家里去和对方同归于尽。这其中是否掺了殉情的私心，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到了该说晚安的时候了。”织田作放下两张纸钞，比了个下次见的手势。
临走，太宰治冷不丁道：“为什么，织田作。如果只是不想杀人，把她赶走就好了，有必要留在身边吗？”
他露出一个洞悉的眼神，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与玩味，慢慢勾起嘴角：“还是说，她给你一种和过去的自己似曾相识的感觉？”
织田作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
顿了一下，他说：“或许是吧，或许有点隐晦的不甘。如果我在十几岁的时候遇到一个人，告诉我生存其实是可以不以践踏他人为代价的，我或许要比现在过得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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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按时缴纳社保，吸烟喝酒都很节制的男性，织田作在十点前提着打折牛奶和饭团回到家。钥匙还捅在锁眼里，单身公寓的门开了。隔着门缝露出半张年轻女孩的面孔，我幽幽道：
“欢迎回家，请问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织田作：“……”
“你没有偷偷订电视上的付费频道吧。”他委婉道，进门把食品袋放进冰箱。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织田，”我不悦道，顿了顿又说，“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确实有一部水管工的电影想看…”
“不行，”他说，决定还是在某些方面采取独裁，“遥控器给我。”
于是我们一块儿看起了《极主夫道》。
我看着动画片里扎粉红围裙，给胡萝卜雕花的□□大哥，瞥了一眼织田作，矜持地开口道：
“你知道，我其实是个富婆吧。”
“嗯。”
“只不过被我老妈临死坑了一把，冻结了我的信托基金，成年以前都没办法用了。”
“嗯。”
“所以——”快掏钱给我买两部成人片看看，待我继承遗产后必有重酬。
“今井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突然问。
我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几乎要怀疑是故意打断自己的了。最终还是对织田老实的评价占了上风：“是个怪物吧，我老妈。老实说，这是你没见过她的，否则十有八九也是要加入我小爸行列的。”
不过联想到他对自己难得的宽容，我谨慎道：“你确实不是我小爸吗？”
“听起来是位很厉害的女士，”织田作点评道，“真乘的父亲呢？”
“没见过啦，”我百无聊赖地说，“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我明白了。”
织田作若有所思。
我：“……”你明白什么了？
这间公寓严格来说连1DK都算不上，起居室到了晚上撤掉小圆桌，铺上被褥就算是卧室了，与开放式厨房之间用帘子相隔。自从收留了我，织田作就睡在靠近厨房的一侧。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煎炸烹沸的声音吵醒的，拉开帘子，织田作扎着粉色的围裙正在煎鸡蛋火腿，矮桌上摆着热好的牛奶和饭团。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早上好，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
“你是打算先洗澡还是先吃早饭。”
“……”
他露出不紧不慢的，完全不带一点促狭的表情。
她妈的，我面无表情地想，妈，您可真是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极主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