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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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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帽子只是踏浪的普通员工一枚，犯不着为公司拼命到什么份上。
他焉儿头巴脑地猫在不远处。
方希各跟在袁源身后，走在暖橘色灯光的店中。
典型的日式装潢。
两人这么走着，颇有些女老大和保镖的意味。
木质的拉门被身着和服的女侍应生打开，方方正正的包间，顶多能坐下四人。
房间的角落里是落地窗，隔着玻璃窗往外望去，能看见一个精巧的日式庭院。
袁源满意地坐下，随手翻看着菜单。
她感觉对面有目光盯着她，哪怕她面前挡着稍显巨大的菜单，也能感受那目光穿透了一切。
“想说什么？”她问。
“会来吗？”
袁源放下菜单：“我怎么知道…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她指着刺身拼盘。
方希各扫了眼菜价：“不怎么样。”
“他来最好啊，不来也挺好。”袁源笑笑，抬头看着方希各，“我们也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出来吃饭了。”
方希各的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又犹豫着。
袁源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她快速滑开，看见内容的她笑得开心：“去吧，去接他。”
方希各起身，拉好有些发皱的衣服，转身往外。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拉开，方希各身后跟着个男人。
待门再次关闭，袁源笑盈盈：“余老师。”
“不敢不敢。”余裕在袁源对面坐下。
“诶~余老师太客气。”
“还是叫我余裕吧。”
“行。”袁源痛快答应。
他瞟了眼方希各，袁源明白他的意思，认真地说：“希哥是自己人。”言下之意，当着他什么都可以讲。
“先点菜，”袁源翻开菜单，推到他面前，“饿了吧？”
看着价格，是余裕平时想也不敢想的价位。
随意点了两样，又将菜单推回来。
袁源边看边问：“希哥想吃什么？…不许说随便，随便最难办。”
方希各凑近，和她一起看菜单：“这个吧？”
“行。”
余裕看着对面两人，怎么看也不像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点完一堆东西，袁源终于抬起头好好地看着余裕，亲切喊他：“小裕~”
余裕一愣，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喊他。
他在校的时间不多，和同学室友的关系皆是淡淡。
在外工作，谁又当他是朋友呢？
朋友，他觉得自己没有。
上一个这么叫他的人，是早就走远的朋友。
“你一定知道我想的是什么。”袁源继续说着，“你也知道，踏浪和唯一的关系。我之所以把自家孩子送过来参加节目，一定有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我不能讲给你听，至少现在不能。”
余裕平静地看着她，内心却极不平静。
“我希望小裕帮我的只有一件事。”她收敛起唇边最后一丝笑容，“好好训练他们。其他的你不用管，无论踏浪怎么安排，你连“通风报信”都不用做。酬劳我先给你一半，之后再给你另外一半。”
方希各已经拿出一个崭新的钱包，递给他。
余裕没有犹豫，接过鼓鼓囊囊的钱包。
“您好。”拉门外有甜美的女声，“为您送餐。”
“请进。”
女侍应生出去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好饿啊~”袁源一边嚷嚷，一边大口大口吃起来，还不忘招呼余裕，“快吃快吃。”
一时房间内寂静无声，袁源咽下嘴里的寿司，忍不住说道：“怎么都不讲话？”
余裕没有回答。
方希各：“食不言。”
“诶~”袁源叹息一声，“要是那群崽在，一定吵死了。是吧？”她的眼神在询问余裕。
“是啊。他们很有活力。”
这话一出，袁源有些接不住，转回之前的话题：“就请你好好训练他们。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她停下讲话，余裕也停下筷子。
“我想请你跟我们回A市。”袁源搓搓手，“你还没毕业，毕业之后总要找个全职工作吧？愿不愿意来唯一？你也知道，唯一现在缺人。”
对她的这个提议，余裕确实没有想到。
他当然愿意找一份全职工作。
他每个月必须要有固定收入，否则，没办法生活。
可是，去唯一就要离开B市，自己好歹在B有点点人脉，但在A可就是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但...留在B，踏浪是不会让自己全职的吧？
公司哪里还有位置给他…这次会被请来当舞蹈老师，纯属是踏浪要恶心唯一，自己捡了个漏。
余裕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嗯？”袁源没听清。
“为什么请我去全职？”
“很简单。”袁源打开包，取出电脑，“我们缺人，而你适合。”
她抱着电脑，坐到余裕身边，打开命名为小裕的文件夹。
里面以时间为顺序，标记好了数十个视频。
“我看过你的作品。有实力、有想法，况且…你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余裕惊讶，这些他零星上传的视频，还有一些自己的编舞作品，都被袁源细心收集起来。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反正离节目录制完还有一段时间嘛。你可以考虑看看，而且，你也可以考查一下五个崽崽，看他们配不配当你的学生。”袁源拍掌，“好啦~正事讲完，我们继续享受美食~”
黑帽子啃着街边小摊买来的饼，就着可乐往下灌，站得腿都有些麻，眼睛盯地也有点痛，还不见两人出来。
吃完最后一口饼，拍拍衣服上掉落的残渣，抬眼便看见袁源和方希各走了出来。
方希各手上拎着素色的布包裹，这是他们进去前没有的。
黑帽子仔细看着，只见那俩人径直向他走来，他也不知当躲不当躲。
思考间，两人已快步来到他面前。
方希各将布包裹递来，袁源笑着听不出什么情绪：“辛苦了，请你吃。放心，不是剩的。”
说完，方希各把布包裹塞给他，跟着袁源又回到店里。
黑帽子捧着布包裹，有些懵，这可怎么汇报？
那边俩人已经从店里又出来了，方希各左右手拎着比方才更大的布包裹，上了街边的出租车。
黑帽子也急忙打车跟上。
看着他们回到酒店，坐上电梯，黑帽子才全身退去。
“真的好烦。”电梯里袁源抱怨，“盯我们像盯犯人。踏浪是给了他多少钱，他才来干这活！”
“要不要找人…”
“别。”袁源赶紧制止，“希哥你这样分外像个江湖大哥。我们是正规公司，干不得这些事。”
说话间，电梯门开。
进了套间，袁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好撑好撑，让崽崽们过来吧~”
五分钟不到，门铃响了。
“快~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袁源献宝似的将打包的寿司、小菜、刺身…摆满一桌。
“好吃么？”
苏及最大声：“好吃！”
“你们俩…”齐云波端着寿司，“是不是背着我们出去约会了？”
约会二字瞬间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诶诶诶。”袁源白他一眼，“小小年纪，好好说话。”
“我帮源儿姐教训他。”冯雨林说完就揍他胳膊一拳，这拳看似疾风而起，落时却如小雨。
齐云波很配合：“啊啊啊，大侠饶命。”
两个人索性对打起来，苏及嘴里叼着刺身，俨然把二人当做下饭菜。
舒谦无奈无语：“你俩也不小了。”同时眼神警告。
袁源乐呵呵，这样吃饭才能多吃点嘛。
凌风翔缩在角落，不怎么动筷子，也不说话。
“翔哥。”袁源唤他一声。
他有些木然地抬起头，袁源不禁担心：“不舒服吗？”
凌风翔摇摇头，低头很快又抬头：“源儿姐，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那边打闹的两人很快停止了动作。
“你们都这样盯着我…我好难开口…”
一听这话，袁源惊觉这一定是件大的事，略一联想，她心中有谱。
“屈峰？”
听见这个名字，凌风翔的脸色都变了：“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我猜的。”袁源如实回答。
“翔哥，到底怎么了？”没想到八卦面前人人平等，舒谦也不例外。
“他说…”凌风翔表达得小心翼翼，“他可以帮我们。”
冯雨林拒绝：“我们不需要。”
“帮我们什么？”听齐云波的口吻，似乎可以考虑。
“我们现在不是情况不妙嘛…”凌风翔说完还看了袁源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才敢接着说，“他说可以暗中帮助我们，免得踏浪整…欺负我们。”
“他这么好心？”冯雨林似有不屑，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他准备怎么做？”袁源冷静地询问。
“他可以帮我们把策划偷出来。也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踏浪下一步的行动。”凌风翔一口气讲完。
“不可能白白帮我们吧？”说到清醒还得是舒谦。
“是。”凌风翔点点头，“他要我们帮他离开踏浪。”
屈峰没有成团出道，袁源也有些意外，看来，那些出道票，踏浪没少花钱刷。
屈峰不是没被粉丝选上，而是没被公司选上。
袁源迟迟没有表态，凌风翔也摸不准她心里的想法。
他试探着问：“要不，我跟他说，我们帮不了他？”
“不。答应他。”
“答应？”冯雨林满脸问号。
“对。”袁源重复，“答应他。”
凌风翔明显松口气，开心地说：“我现在就告诉他！”
消息还没发出去，他紧急刹车：“你不会是要利用他…”
话还没说完，舒谦打断：“凌风翔！”
“源儿姐不是那样的人！”苏及也打抱不平。
“是啊。”袁源没有隐瞒，她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苏及转眼就被打脸，语气惊跳：“不是吧，源儿姐！”
“那你们觉得，我不该利用一个，整过我们的人？”
“不该啊。”除了凌风翔，其他人都闭口不答。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或许也是踏浪的计谋？”
凌风翔眉头一皱。
“我只是想将计就计。只要他是真心要帮我们，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去害他。”袁源讲得轻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送走五人，方希各帮着袁源收拾：“真的只是将计就计？”
“是。”
“真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真的。”
“你相信他要帮我们？”
“不信。”袁源扔掉手中的外卖盒，坐在沙发上，蜷着一只腿，“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太相信。”
方希各收紧垃圾袋的口：“听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诶诶诶~”袁源双眼冒着八卦的金星，“头一次听你说起女人。”
“是吗？”
“你有女朋友吗？不对不对…”袁源修正自己的措辞，“你有过女朋友吗？”
方希各停下手中的动作，似在回忆，有些失神，片刻后回道：“有过。”
“诶？”袁源倒是有些不相信，“真有过？”
“对。”
“那她是什么样的姑娘？”她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吸引眼前这个男人。
“她啊？”方希各停了下来，“不记得了。”
“啊~怎么会？！”
“真不记得。”
“一般会说这种话，都是因为分手的时候被伤得太深。”说完，袁源就后悔……“抱歉。”
“其实，”方希各歪头，“我们没有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