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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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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袁源震惊。
“准确说…是没有说过分手…至少,我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哦…”袁源哦了一声,看来希哥是被人甩了。
“你的眼神…”方希各抬头便看见她的眼神略带怜悯。
“希哥…”袁源声音低沉,“你还会喜欢女生吗?”
这是什么问题...方希各有些懵。
“也许吧。”脱口而出的回答让他自己也有些惊讶。
袁源更加惊讶,这意思是…
“不说这个啦。”袁源伸了个懒腰,“好困…”
倾城的阳光照耀着这里的时候,少年们已经开始一天的练习。
这间半地下的舞蹈室早没了陈旧的气息,变得有了些些活力。
尽管窗外的阳光格外灿烂,在这里,永远恒定那三十厘米。
这里记录着少年的努力,一遍又一遍,汗水滴过的地方,有梦想的种子正在萌芽生长。
冷老师看着他们,这样看了三天。
她“带孩子”的年限不短,看孩子的眼光不敢说精准,但准是没问题的。
这几个孩子颜值高、努力、有自己特色,如果操作得当,没有不火的理由。
她有点羡慕,甚至嫉妒袁源。
这样好的手一手牌,想打烂,难!
想想踏浪的几个孩子,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公司…老板根本不是真心要为孩子谋出路,只要唯一不好过,她就开心。
上行下效,公司的风气简直不要太糟糕。
冷老师自己正在干的也是这等糟心事,但确是迫于无奈。
这几天,他们的一切,看在眼里,她心里清楚,唯一的崛起是必然。
未来,说不定,踏浪只能看着唯一登顶的背影。
冷老师被自己的这想法吓一哆嗦。
转眼瞥见站在边上的凌风翔神情不大对劲。
她在犹豫要不要上前询问,毕竟,他们已经习惯她冷言冷语冷面,这时候上去…
“你怎么了吗?”余裕拍着他的肩,“不舒服?”
“没…没有…”
余裕皱眉,仿佛在问,真的没有?
“我没事。”凌风翔走了两步,正好将后背的手拂下。
余裕点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其他四人凑过来,将凌风翔团团围住。
“翔哥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今天的外卖不干净?”
“没事,没事。”凌风翔统统都答没事,“别耽误时间,我们继续练习。”
四人点头同意,各自要散开回到最初的队形。
“对了,”舒谦冲众人说,“源儿姐让我们训练完抓紧时间回去。说是要请我们吃饭。”
“她终于良心发现。”齐云波满脸感动,“我好感动。”
刚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看吧~”冯雨林嘲笑,“不要随随便便说源儿姐。”
齐云波一抹鼻子,苏及惊叫:“肮脏。”
齐云波:“肮脏?你还没看见更脏的。”说着就要把抹过鼻子的手往他身上擦。
苏及又尖叫一声,脚步翻腾,齐云波对他紧追不放。
“哎呀,行了!”舒谦招呼着。
那两人追得正欢,谁要听。
“你也不管?!”舒谦委屈巴巴。
冯雨林笑看他:“也有你管不了的娃?”
舒谦瞪他一眼。
“行了啊!”他高声冲两个崽喊,“还练不练了?”
“练!”那边异口同声。
挥汗如雨的几个小时过去,窗边的阳光照例移走,他们也依次走出舞蹈室。
叮咚~
“源儿姐~”冯雨林边嗅边走进房间,“今天请我们吃什么?”
“我猜是小龙虾。”齐云波随口一答。
“啊?”袁源大笑,“鼻子这么灵?”
“还真是小龙虾?!”苏及高兴到跳脚,“我喜欢!”
“喜欢就多吃点。”袁源打开外卖盒,“今天管够!”
“不够吧~”冯雨林扫了眼桌上,不过十盒。
袁源朝他们身后努嘴:“看那边。”
那边的方格柜里还码着起码二十来盒。
“够够够,”齐云波拍手,“绝对够。”
方希各又从冰箱里拿出数罐冰冻饮料。
“可口可乐给翔哥,百事是云波的,苏及美年达,椰奶舒谦,雨林酸梅汤。”
袁源边说,方希各边放。
“源儿姐和希哥喝什么?”
“喝酒啊。”
苏及举手:“我也要!”
袁源摇头:“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又补充:“为了酒精不污染你们,等你们走了,我们再喝。”
齐云波幽幽说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喝酒。”
“你这话…”袁源拿走他手中的小龙虾,“危险发言。”
瞥一眼凌风翔:“翔哥,是不是不喜欢吃小龙虾?
”“没有!”凌风翔极力否认,“这么好吃的小龙虾,怎么可能不喜欢吃。”
袁源笑着:“少年心事,我不该猜。但你满脸…”
她用手指在自己脸上画了个圈,“都写着,屈峰的事,该怎么办…”
“这么明显?”凌风翔不敢相信。
袁源认认真真点头:“真的很明显。”
她嗦了一口虾肉,多汁饱满,十分满足,甚至舔了舔手指,才缓缓开口:“说嘛…”
凌风翔掏出手机,在小龙虾盒中为它划出一片区域,点开里面的视频。
“这是?”舒谦有些惊讶,“踏浪准备的节目??”
冯雨林接着问:“偷录的?”
凌风翔掰着手指:“屈峰发给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袁源扫了一圈几人的表情:“大家怎么看?”
忍不住又嗦了一口虾肉。
舒谦托着腮,眉头紧锁。
冯雨林吃得很优雅,甚至翘起了兰花指。
苏及似乎没有听见,一双眼盯着小龙虾,差点看成对对眼。
只有齐云波在看凌风翔。
袁源干脆直愣愣盯着他,抬了抬下巴:“翔哥觉得呢?”
“不好说。”凌风翔躬着上半身,手肘搁在膝头。
“怎么不好说?”袁源追问。
“翔哥确实不好说,”齐云波接话,“我来说。”
一时间剩下的人带着各样的表情看向他。
齐云波轻轻咳嗽一声,算是清嗓:“我们就别看这个,不管他们表演什么,我们好好练我们的。”
“好!”齐云波话音刚落,冯雨林便高声叫好,引得众人齐齐叫好拍手。
“好什么好??”袁源看着小龙虾的汤汁四处飞溅。
“云波说得好。”冯雨林朝他竖起大拇指,“这些有什么看的必要,练好自己的,就行!”
舒谦附和道:“这话我同意。”
“我没意见。”苏及满嘴是油。
“翔哥呢?”舒谦问。
“我本来也不想看的…又觉得是不是掌握一点比较好。”他松口气,“现在看来,大家的想法很一致。”
“翔哥,”袁源用湿纸巾慢慢擦着指甲,没有看他,“屈峰有没有说别的呀?”
“没有。”凌风翔回答得很果断,“他只说因为踏浪每天都看我们的训练视频,觉得对我们不公平,所以才拍给我们看。”
苏及不明白:“我们又不是表演同一个节目,看了能怎么样!”
这一句不经意的话,让袁源瞬间有了不好的联想:“不会…应该不会吧…”
对她的自言自语,冯雨林听出了意思:“他们和我们的舞台一样?是这意思?”
一丝忧愁从袁源的眼睛里闪现,她按捺住心内的汹涌:“一样就一样呗,难道我们还会输?”
“那是!”冯雨林再次带动大家鼓掌。
五名少年前后错落走在酒店的走廊中,俨然将这里当成秀场。
“雨林哥,你真不担心?”苏及小声询问。
冯雨林瞥他一眼,舒谦开口道:“你雨林哥是安慰源儿姐。”
“啊~~”
齐云波揽住苏及,忍不住说道:“踏浪是真的骚。”
“诶!”舒谦给个眼神,示意凌风翔还在这里。
他走在最后一个,低着头,没有讲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谦转身将他揽住:“走,回房说。”
“这几个崽,”袁源欲言又止。
“怎么?”方希各问。
“肯定又要回去商量鬼点子。”袁源有些无奈地抱着胳膊。
“也不是坏事。”
她看他一眼,点点头肯定道:“是。长大了嘛,学会承担很多事情了。只是…事情的走向不好预测,我怕给他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操心太多。”方希各已经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小龙虾盒,“还是好好吃药比较重要。”
“是是是。”袁源看着他,“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好妈妈。”
“打住,打住。”方希各拒绝这个称呼。
袁源哈哈大笑,另一边,五名少年正襟危坐。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是一样的节目。”冯雨林讲话变得谨慎许多,“那我们的编排是不是没有他们好?”
“这还用问?”齐云波摆摆手,“那是肯定的。”
舒谦看凌风翔一眼,慢吞吞说:“这倒也不一定吧…”
苏及拆开一包薯片:“我们难道会跳得不够好??”
冯雨林从他手上收走薯片倒入垃圾桶,苏及一脸要哭地看着他。
“这不会,但舞台表演,其他也很重要。”冯雨林又严肃道,“控制体重,不许吃!”
苏及委屈巴巴拿眼角偷看垃圾桶里的薯片,大有要捡起来的意思。
“翔哥。”舒谦柔声唤他。
凌风翔抬起头,目光中有许多看不清的意思。
“我不知道说什么。”他坦然道,“我想相信他,但你们似乎都不愿相信。”说完又低垂着头。
剩下四人互相看了两眼,一时间不知如何向他解释。
“不用解释。”凌风翔就像头顶长了眼睛,把他们的窘迫看在心里。
听他这样说,四人觉得很有必要好好说清楚。
“翔哥。”冯雨林率先开口,“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很难处。”
“但情况你也看到了。”舒谦接着他的话往下,“不是我们要为难踏浪,是踏浪一心想搞我们。”
凌风翔闻言点点头。
齐云波见他不反感又接着说:“所以,屈峰那边,翔哥你就敷衍着。”
舒谦拍了他手背一掌:“不该这么说。”
冯雨林明白舒谦的意思,替他补充道:“翔哥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依旧是那间半地下的舞蹈室,依旧是只有三十厘米的阳光,依旧是汗水将衣服湿透。
冷老师的位置没有改变,余老师的态度没有变化。
少年们对梦想、对舞台的渴望无形、无声,却让人全都能感觉。
录制那天,追风少年第一次见到踏浪的练习生。
舞台的光是那样耀眼,衬得他们是那样普通。
普通,对娱乐圈来说就是致命的缺点。
普通?上了舞台的他们可就不普通了。
袁源想着,微笑着送他们踏上“战场”。
转头便瞧见那位女士,仍旧那样傲然。
袁源只是笑笑,她对自家孩子很有信心,仿佛能看见播出时的弹幕在屏幕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