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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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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以来,追风少年很少见到袁源。
该上的课程一个都没有少,从体能到专业,常常累得下课也没什么力气。
袁源总是远远隔着玻璃门看一看,大多情况都是听老师的汇报而知。
其实,她想看,一整天的视频都可以随便看。
这是她做出的第一项改革,即安排助理全程拍摄。
一方面是留下他们的训练资料,另一方面也是为物料的产出做准备。
整整一个月,她都在不停地招聘、招聘、招聘。
今天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
望着窗外的风景,才有了一丝丝惬意。
这间只属于她的办公室,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外面山青水明,阳光遍撒。
回来后的第七天,踏浪那边的策划崛地而起,收获大波关注。
这波操作,业内人士也不得不服,成功利用《少年之时》热度是一点,从唯一挖走人,顺走策划,一场连环局。
踏浪有两人成团出道,剩下的两人回到公司,迅速参加公司策划。
选秀中粉丝们渴望看到的尽数在策划中实现,粉丝们大呼过瘾。
正值暑假,少了唯一这个竞争对手,踏浪实实在在吸了一波粉。
袁源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转椅,整个人摊在上面。
目前的情况,不好。
唯一很被动,公司上下的气氛也很紧张。
她的担心和不担心各掺一半,反而让她变得平静。
咚咚咚、
“请进。”她将转椅转向来人,“什么事?”
“策划部想和您聊一聊。”方希各轻轻将文件夹放在她面前。
“谢谢。”突然语气一变,“说了多少次!”
语气稍稍重了点,方希各立刻站直身子。
“不要用您,”袁源柔声,“还有,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看着他站得笔直,袁源可不高兴。
方希各面带严肃:“好的。”
这句好的,太过正经,袁源一时无法再说什么,只好:“好,我知道了,请你转告他们,十五分钟之后,我会去他们办公室。谢谢。”
“你也不用一直跟我说谢谢。”
袁源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她习惯对所有人说谢谢。
方希各很诚恳:“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嗯嗯,谢...”谢字讲了一个,她意识到自己又…偷偷去瞧方希各。
“也谢谢您。”还故意将您字加重。
袁源笑着点头有些无奈,方希各转身要走。
袁源在他背后说道:“下班能请你吃个晚饭不?”
他又转回身来:“好啊。”
“想吃什么?”
“都可以。”
“怎么样?”袁源看着不停打量周围的方希各,“觉得太low?”
她带他来的这小摊连苍蝇馆子都称不上。
就是沿街支起的凉棚,棚下架着最简单的烤具。
香喷喷的味道随风散去,引得食客们伸长着脖子不停将香气吸入。
方希各淡淡回答:“不太安全。”
“没事儿~”袁源一摆手,“我又不是女明星。吃!”
她早手拿好几根烤串,吃得嘴唇泛油。
两人吃得半饱,袁源一抹嘴:“希哥。”
他叫希各,袁源喊着喊着就变成了希哥,从她开始这样喊,全公司都跟着这样喊。
袁源眼珠动了动,仔细回忆,突然:“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方希各略略停顿,思索片刻:“我是孤儿。也没有其他亲人。”
“抱歉。”袁源开始后悔。
“不用,真的没事…”松口气,“我很开心,你能问我。”
袁源抬起眼眸,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方希各解释:“说明你是真的关心我。”
“我是。”袁源承认,“所以,我今天跟你讲的话,很重要。”
方希各定定看着她。
“我要离开几天,但是…”袁源握紧双手,“我不想被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这简单。”方希各想了想,“公司同事问起来,我就说你回家探亲。”
袁源摇摇头:“我和你一样,没什么亲人,探谁?”
“抱歉。”袁源制止,“不用讲抱歉,以后都不要讲抱歉。”
“好,那我就说你休假。”
袁源依旧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说我犯病,说我去治病。”
“他们肯定会来探望。”
“就说我回家寻名医治病。他们有课来不了,不用担心。”
方希各默默点头,好半晌才又小声补充:“你要注意安全。”
“不问我去干什么?”
方希各摇头,只说:“注意安全。”
“好。”
次日,袁源望着候机室落地窗外停靠的飞机,那样庞大的一个躯体,她站在它面前是那样的渺小。
这趟旅程充满未知,究竟是怎样的结果,她心里只有最坏的答案。
踏浪娱乐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彰显着公司主人的野心。
在前台等候区等候许久,来来往往的人当她空气。
这结果,来之前,她早已预料到。
此时此刻,唯一并没有凄惨到,求对家的地步。
只是,她很想会一会踏浪的老板娘。
“你找我?”一个高傲的女声在她头顶响起。
袁源稳稳起身,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袁源。”
“哦。”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不屑,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说吧,找我什么事?”
袁源从包里掏出文件夹递过去:“我是来谈合作的。”
女人没有伸手去接,冷笑一声:“踏浪和唯一没什么好合作的。”
“那也未必。”袁源提高音量,“您是成功的商人,应该知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呵!小姑娘,电视剧看多了吧?学别人演这种戏码。”女人半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踏浪和唯一,就是永远的敌人,不需要讲利益。”
“您为什么非要和踏浪作对?”袁源问出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就算没有利益,不,甚至是赔,您也要跟唯一作对,究竟是为什么?”
女人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突然问道:“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
袁源低声:“不想结婚,更没有男朋友,也不想有男朋友。”
女人又看了她两眼:“跟我来。”
跟着女人走进公司,听着她细细的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砖上清脆的响声。
坐在过于柔软的沙发内,袁源感觉自己被沙发彻底包裹。
“怎么合作?”没有拖泥带水,商业女性的强硬和这一屋子柔软形成鲜明对比。
“贵公司最近的数据很好。”
女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指间的珠宝。
“不如我们让它更加精彩。”
“怎么精彩?”
“让追风少年和唯一的练习生也来参加。”
女人蹙眉探究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袁源知道,自己确实疯了。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疯了,却又情不自禁地将它完善化。
“这是策划书。”袁源终究是递了出去。
女人没有动,看着策划书透明的封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吃饭了吗?”她突然问。
袁源又是一愣:“没。”
“你先吃饭,两个小时后,我们办公室见。”
两小时后,袁源坐回离开时的位置,她惊讶地发现那本策划依旧躺在那里,那她究竟有没有看呢?
“我们同意合作。但是…”女人没有发出声音的冷笑一声,“拍摄费用我们出,服化道、来回路费、食宿及一切费用你们出。当然,宣发你们得出一半。”
这样的条件,袁源只能说,唯一这一波倒贴,相当到位。
要不要答应,轮到袁源犯难。
“不行吗?”女人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喉咙扼住,“唯一觉得难办,我们也很难办。”
袁源咬咬牙:“好。”
“合同今晚之内我会发给你。不过…”女人有些轻蔑,“你能做得了唯一的主吗?”
袁源肯定地点点头:“我能。”
女人哦了声,但袁源感觉,她想表达的,绝不仅仅只是知道了这么简单。
来之前,大老板和她有约定。
来谈合作可以,但如果踏浪拒绝,就不必要纠缠,如果踏浪同意,那他也同意。
“袁源啊,踏浪是不会放过这个踩我们的机会。你确定要这么做?”
“大老板,你也知道,我们目前的情况和人数,撑不起任何的策划。只有倚靠他们的人力和资源。再说,与其错过这波热度,不如趁热打铁。坊间不是传我们和踏浪不合嘛,那我们就在台面上,真刀真枪的来。”
“你想的很好。这样的形式新是新,确实前无古人。但对方绝对会利用一切的方式打压我们。”
“那就来啊。”袁源眼中迸发着光芒,“您怕输吗?”
大老板从鼻中哼出一声:“笑话。我在商场这么多年,会怕输?”
“那您为什么有这么多担心?”
“不一样。我输了还可以从头再来。他们输了,输掉的人生时间和人生机会,我不一定可以补给他们。”
袁源灿然一笑:“您放心,这一次就算最后的结果是输,我们也会赢。”
“这是什么意思?”大老板听得云山雾罩,不明所以,看着她自信的笑容,不得不增加几分相信。
袁源在追风少年暂住的小区租下个套一。
就在他们旁边那栋,从她房间窗户往下望,正好能看见隔壁单元楼的楼门。
私生问题,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甚至连物业都在向她投诉。
可是,申明发了数份,毫无成效。
搬家?治标不治本。
唯有狡兔三窟,方是上策。
于是计上心来…
袁源敲了半天门,没人响应。
奇怪,他们偷偷出去了?
解锁手机,气愤地在群里发了两个字:开门。
半分钟内,门咔哒一声打开。
“你们都在啊!”袁源刚一进门五个人齐刷刷站在她面前。
“都在!我敲了半天不给我开门!”
“源儿姐~你不知道。”苏及委屈的眼神哟,“我们可不敢开。最近老有人敲我们的门。”
“刚我来的时候,门外没人。”
“那是因为她们认得你。”冯雨林倚着沙发。
“你身体没事了?”齐云波小心翼翼问着。
袁源愣了愣,身体?哦!想起来:“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就好。”
“大家再坚持一下。”袁源突然望着大门,“外面不会有人偷听吧?”
“说不定。”齐云波眨眨眼。
“我们。”袁源指了指卧室,“进去说。”
“不行…”“等等。”
袁源看着同时发声的舒谦和冯雨林:“几个意思?”
再看那两人已经一溜烟跑回房间,咚一声,门关得严实。
“翔哥~”
翔哥一脸你想干嘛?想都别想!
回想上一次翔哥的表情,袁源决定最好别去他的房间。
那只能….她转头…身后的门适时打开。
冯雨林探出半个身子:“进吧。”
盘腿坐在不知谁的床铺上,袁源压低声音:“两件事:1、搬家。2、比赛。”
“搬去哪里?”
“这栋楼,或者我那栋楼。要看哪里有房出租。”
“比赛又是什么?”
“我们要和踏浪一起录节目。”
此话一出,五人:“什么?!”
“嘘!”袁源用食指指腹敲打自己的嘴唇,“小点声。”
“怎么…”翔哥反应积极,“什么节目?”
“你们知道踏浪最近自己的选秀吧?”
除了翔哥点头,其他四人均无太大反应。
“我们要参加那个节目,和他们掰头。”
人间清醒舒谦疑惑:“那不是他们公司自己的节目吗?怎么会让我们参加?”
“对啊、对啊。”五双眼睛向袁源寻求着答案。
“是我向他们提案,踏浪也同意。”
“原来你不在那两天是去了他们公司!”齐云波气愤,“你还不告诉我们!希哥还骗我们说你是治病去了!”
“抱歉啊~”袁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事关重大,不得不瞒着所有人。”
“希哥是不是知道?”苏及追问。
袁源无奈:“他是我的助理,需要他掩护嘛。好了,说回掰头。”
冯雨林托着腮,若有所思:“他们会不会来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