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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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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静默着，像冷静的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袁源当然能感觉他的目光扫过自己。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沉住气，最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袁源手上的工作早已完成。
见他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袁源绝不认输。
周江用小拇指搔了搔眉尾，有些无奈，这女人，不好解决。
“袁~”
“停！”袁源的掌心对着他，拒绝，相当拒绝。
“OK。”周江摊手，“我们可以聊聊。”
“不可以。”袁源收回手，交叠在自己面前的桌沿。
周江准备无赖到底：“可是我们已经开始聊了。”露出油腻的微笑。
袁源没讲话。
“要不我来说说？”他自问自答道，“这次的排名，我们可是占了三个出道位。”
袁源无声地挑眉，似乎在说：so？
周江笑看她：“真不考虑考虑？”
“我不想知道你在说什么。”袁源猛地起身，椅子脚碰触着地板，发出一连串吵闹的叫声。
周江也跟起来：“给我个机会。”
“不必。”袁源飞快地收好包。
“请给我五分钟，”周江的语气里充满恳求，“就五分钟。”
“老妹啊，我看小伙子人挺不错。”
隔壁桌的东北大哥开始多管闲事。
“你给人个机会呗。千错万错良人不能错过。”
这整的什么词！
再看周江，点头如捣蒜，真是有杆子就敢往上爬。
袁源尽量让自己低调，不要招惹是非。
东西拿好，她什么也不管，推开咖啡店的大门就往外走。
东北大哥冲周江挑眉：“老弟，只要功夫深，还愁姑娘不上身？！”
周江闻言，微微一笑，三两步追着袁源走出店门。
袁源此刻格外感激自己的自行车，凭借它终于摆脱周江的追逐。
这个人是脑子有病？还是神经有问题？我看都有。
你们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占据三个出道位么？！
这确实很了不起，袁源有些丧气，怎么我的孩子们就还没被人看见？
“对对对不起，”袁源连连道歉，走神的她刮蹭到路边的行人。
那人戴着鸭舌帽，低声回应：“没关系。”
袁源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儿。
她盯着那人想看仔细他的脸，那人却像受惊一般，躲闪着。
侧过头的瞬间，袁源还是认出他——屈峰。
非凡的RAP担当！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甩都甩不开这家公司的人？！
袁源真想避开他们走，一转念，不对啊，他们封闭训练，不能出来呀！
就算能出来，也得周江领着。
还有，遮得这么严实，神情如此鬼祟，不像是光明正大走出来的。
远远有人在招呼屈峰：“诶！”
屈峰撇下袁源，急匆匆和那边几人汇合。
袁源自然是看了过去，这一看哪儿还了得。
凌风翔！你怎么在这儿？！还和屈峰在一起？！
袁源只想大吼一声，又怕打草惊蛇。
好在凌风翔并没有看见袁源，她骑车慢慢跟在几人身后。
小岛上的路，袁源可比他们熟。
借着街景的掩护，袁源一直没被发现。
她观察着，见他们各个包裹严密，一路说说笑笑。
终于停了下来，袁源定睛看去，目的地竟然是奶茶店。
在外面等待几分钟，少年们人手两杯奶茶，十分快乐地走出来。
凌风翔原本瘪瘪的双肩包，包底也往下坠不少。
不用说，肯定是给别人带的奶茶。
袁源思来想去，依旧不明白，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节目组的监管那叫一个严密，严密到二十四小时安排有人巡逻。
他们怎么可能......
她还没想明白，就看见凌风翔和屈峰勾肩搭背，就差抱在一起。
我的天，这被拍下来还得了？！这被大老板看见还得了？！
袁源直想上去把他的手掰下来。
她还是忍住这样的冲动，拼命跟自己讲，小不忍则乱大谋，顺便用手把车把手抠出指甲印。
不经意一回头，袁源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周江也跟在他们身后，和自己的表现也差不多，只是他快把自己的肉抠下一坨来。
哼！风峰CP我儿子可是在前面。
啊！呸！袁源刚得意到一半，才意识到不是磕CP的时候。
她私下里也磕些有的没的西皮，关键时刻，她的胳膊肘始终向着自家。
看周江不好过，她倒也挺爽。
让你跟！气不死你。
袁源不冲出去，一来是不想搞得这么难堪，二来是想看看他们怎么瞒天过海。
看来周江和她已经达成共识，谁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跟着买完奶茶的孩子们往宿舍。
原来如此，袁源不得不说一句，big大胆。
这几个孩子身法娴熟，可用飞檐走壁来形容。
他们竟然是从二楼的窗户顺水管爬到外墙，再从快两米高的墙上往外跳。
袁源着实捏一把汗，这要是手滑或者脚趔趄，摔肯定摔不死，骨折能把人痛死。
看着他们你帮我，我帮你，沿着危险的路爬回去。
袁源感觉自己的后背涌出薄薄一层冷汗。
冷汗没干，身侧一个声音响起：“这一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得合作。”
袁源依旧没有讲话，冷笑一声，推着自行车，走向大门。
合作？不是不可能，和你，就是不可能。
袁源说不上来为什么，全身的细胞都在告诉自己，周江这个人得远离。
大门处耸立着两位彪形大汉。
身着黑衣，脸更黑，一双眼睛藏在墨镜背后，叫人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袁源推着自行车站在他们面前，显得娇小玲珑。
“哥，我是工作人员。”她亮出自己的证件。
黑衣小哥扫上几眼：“不是节目组的，不能进。”
袁源满脸堆笑：“我就是想进去找节目组。”
“不行，”另外一位黑衣小哥也开口，“不是节目组的统统不能进。”
“行。”
看着两位哥这架势，袁源决定先联系个人再说。
一转身，吓得袁源一个脚滑。
周江真是阴魂不散，还跟在她身后。
不是手眼通天么？！你也不能进去哦。
袁源边笑边在微信联系选管。
十分钟后，依旧是那天的选管，面色凝重地向她走来。
到她跟前点点头，一面领着她，一面从兜里掏出张单子合并自己的工作证一起递给黑衣小哥。
半分钟不到，她们顺利进入宿舍楼。
袁源只有一点不太满意，周江像跟尾巴一样跟了进来。
而选管也默认他的跟从。
奇奇怪怪，袁源不知道他究竟和节目组的谁有些什么关系。
当然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前面的选管突然停下脚步，袁源差点撞上去。
“我去看监控。你想怎么办？”
袁源略一思索：“我只能教训我们家孩子。别人家孩子…”
说着不满地瞥周江一眼：“我就不好说。这件事可大可小。具体怎么解决，我们尊重节目组的意见。”
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孩子们退赛吧？
周江附和：“对。我们公司也是这个意见。”
“好。”选管很满意，点点头，“既然两家大公司都是这个意见，后面的就好说。”
那几个人里，除了凌风翔和屈峰，其他三人不仅排位靠后，公司也是微弱到几乎没有听过。
娱乐圈的规则就是丛林法则，要的就是弱肉强食。
越是这样，粉丝越期待着以弱胜强。
袁源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和情绪。
她告诉自己，该表现生气的时候，还是要表现出来。
关于凌风翔和屈峰的关系，令袁源头疼。
明明是她自己要孩子们好好交朋友，怎么交那家公司就不行了呢？！
她该怎么说…犹豫之际，周江又贴上来。
“要不要一起训他们？”
“不要。”袁源冷冰冰的拒绝，顺势掸了掸自己的衣摆，把嫌弃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宿舍楼的某间空教室内，气压很低，不小心推开门的练习生被袁源吓得连说抱歉，关门就跑。
袁源已经扫视着他们整整三分钟，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着他们，看得仔细又认真。
眼神中丝毫没有温柔，只有近乎冰点的静默。
“我错了。”凌风翔主动开口认错。
很好，袁源在心里想着，这是个好的开头。
凌风翔垂着头，耸拉着肩膀：“我和他们跑出去，是我不对。但是只有我…他们四个不知道。”
袁源的火气一下冒上头：“还要撒谎！他们四个不知道？”
凌风翔急切辩解：“真不知道！”
“我再问你一次。”袁源是气狠了，“他们四个真不知道？”
凌风翔低低咕噜句什么袁源没听清。
她转而问那四人：“你们真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从四张嘴里吐露出来。
“究竟知不知道！”
四个人面露难色。
袁源敲了敲凌风翔面前的桌面：“你说！”
凌风翔就是不开口。
舒谦劝道：“翔哥！你就照实说了吧。”
冯雨林也道：“源儿姐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那我说出来，”凌风翔可怜兮兮地恳求，“你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我能吗？”袁源瘪着嘴，“你们都不相信我，对你们来说，我就只是公司的人吗？”
袁源说完，泪水噙在眼角。
“源儿姐，我们没有不相信你。”苏及拽着她的小臂，“这件事是我们的错。”
“是这样的，”凌风翔最终决定如实交代，“我们几个约好跑出去。就为买奶茶。”
凌风翔生怕袁源不信，强调道：“我们真的只是买奶茶。”
“为什么要跳墙去？”
“不然出不去啊。”
此话一出，惹得四人都轻微地扑哧一笑。
“出不去，就不要出去！”
“也不是多想喝奶茶，”凌风翔认真分析起来，“就是想找刺激。”
“想找刺激就跳墙？万一受伤呢？舞台不重要？你不爱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爱你。她们真的会因为你受伤而哭泣。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是你父母的宝贝，你是我们的翔哥，你是粉丝心中的那颗星。我拜托你，好好保护自己。”
一大段话说得凌风翔又蔫儿了。
“你肯定不是主谋。”
听完袁源的话，凌风翔猛点头。
“屈峰不是主谋吧？”
这话一问出，除了凌风翔，四个人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看来翔哥也没跟他们说过和屈峰的关系。
“也没有什么主谋。”
凌风翔说出这话，袁源心里有数了，主谋就是屈峰。
现在的问题是，他叫上凌风翔，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觉得是时候挑明问：“我不反对你们交朋友，但是，你们也明白，我们公司和那家公司的关系。翔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大老板说这件事情。”
凌风翔搓搓手，像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勇敢地看着袁源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