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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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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屈峰…”凌风翔停下来，看着袁源，犹豫半天，“关系挺好的。都喜欢说唱，又聊得来。”
凌风翔哎呀一声，很是烦恼：“公司的事情，好烦嘛…”
“我也知道很烦啊。”袁源苦口婆心，“我也不想这样啊。你知道吗？是他们追着我们不放…他们公司那个周江，就是非凡的经纪人…他…”
袁源说到一半，不知该不该继续。
“他怎么？”苏及闪着大大的眼睛。
袁源长长叹一口气：“他经常骚扰我。”
“什么？！”没想到冯雨林是反应最大的一个，甚至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袁源看着他，点点头：“他今天还来咖啡店堵我。找过我好几次，只要我一个人，他就会来找我。”
“你别一个人。”齐云波皱着眉，“找人陪你一起。”
你说得容易，留在这儿的几个人哪个不是有自己的工作？
我又没有助理，谁能一直陪着我？
“算了，我惹不起，躲就是了。”转而又说，“你看看他们公司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
“屈峰不是那样的人。”凌风翔替屈峰辩解着，“再说，他是艺人又不是工作人员。”
“当然，我不了解屈峰哈，”袁源面色柔和，却说出最致命的问题，“这件事呢，需要跟大老板汇报，你说我怎么汇报？”
凌风翔不说话。
“源儿姐，如实汇报吧。”舒谦依旧是人间清醒。
“翔哥，你给我想个方案。我不想被大老板训。”
怎么跟大老板说，袁源心里很清楚，但她偏偏要翔哥拿方案。
她就是要为难他，她不要他们变成巨婴，变成只会耍帅的商品。
她要他们变成更好的自己，成为真正当之无愧的偶像，成为她骄傲的弟弟。
“大家好。”
袁源和五人同时回头，周江领着屈峰向他们走来。
袁源看见他就没好气，又不好发作，干脆不说话。
五人见她不讲话，谁还敢搭话。
周江的话就这么掉在地上。
人家也不是很尴尬的样子，照样接着说道：“袁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带着艺人，我也带着我们家艺人，我们单独聊聊。”
袁源权衡再三，不必真撕破脸，遂点点头，算是同意。
“你们先回去吧。”
苏及有些不舍地转身，转过身的瞬间狠瞪周江一眼。
齐云波也冷冷扫他一眼，冯雨林从他身边走过，他似乎也能感觉到一阵寒气。
只有舒谦，温温和和的，看也没看他一眼。
这画面有些奇怪，两方人马相对而坐，气氛微妙。
袁源单刀直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
“来的第二天。”凌风翔抢着回答。
袁源心里不爽，就会护着外人。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知道。”
“说吧，现在怎么解决？”袁源的话一问完，又收获一片安静。
周江看看身边的，又看看对面的，笑了声，准备开口…
袁源抢先堵住他的下一步：“你不要说话…”
“源儿姐，是我不对。是我提议搞这个计划的，当时觉得特酷，特刺激。”屈峰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磁性，甚至有些像胶片里发出的声音。
他接着说：“现在觉得自己特傻。”
“我们是想商量后续该怎么办。”袁源看向凌风翔。
“先跟节目组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然后…然后好好训练。”
袁源轻敲他脑袋：“然后看节目组怎么收拾你们！”
说曹操，曹操到。
选管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都在呢？”
几人站起身。
“正好，这几位练习生和他们公司的人也来了。”选管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是他们的办公地，“去那边说吧。”
半小时后，众人走出房间，皆是松口气的表情。
“屈峰。”袁源叫住他，“方便聊一聊吗？我们一起…”
“一起、一起！”周江对这邀请很热情。
“不好意思周先生，我是说我们三个。”袁源指了指凌风翔和屈峰，独独没有周江。
凌风翔努力憋笑，屈峰明显也是想笑不敢笑。
“这样啊…”周江还是挂着笑脸，“不太合适吧。”
果然要被拒绝，也在袁源的意料之中。
“屈峰先跟我聊，凌风翔再和你聊，行么？”
“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周江依旧拒绝。
袁源心存疑惑，踏浪只想挖工作人员，不想挖艺人？
奇怪，真是奇怪。
“我愿意。”屈峰打破僵局。
袁源心中拍手，好，太好！我儿真棒，就差拍着翔哥的后背，大声夸奖了。
袁源笑着，活像最后一只限量手袋被自己买到一般的胜利。
周江痛心疾首，十分无奈且万分勉强地答应。
他有些不情不愿，站在十米外等候。
袁源让两个孩子坐在对面，自己“监视”着他。
他转过身，袁源想，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袁源催促着：“时间不多。我们干脆点说。你们是不是关系很好？”
两人对视一眼，很小心地点点头。
“我们两家公司的关系，你们也知道。你们交朋友可以，关系好没问题。就一点…”袁源不缓不急，“粉丝知道了，对骂不可避免，骂你们不可避免。你们能承受？”
“我们都被骂习惯了。”
凌风翔跟道：“对啊。哪天不骂我们，才奇怪。”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
“你们能保证，这些谩骂，不影响你们的友谊？”
谁不希望友谊天长地久，可惜啊，在娱乐圈，什么都不长久。
她希望她的小孩，少一点伤害，多一点勇敢。
可惜，那只能是希望。
两人愣住，他们没想过，在袁源说出这些之前，他们甚至没考虑过粉丝会对骂，也没觉得自己会被骂。
这样稀松平常的小事，怎么放到他们身上就这般严重？
“谁都不能保证。”屈峰如实回答。
凌风翔讶异地看他一眼，这和凌风翔心中的答案并不一致。
这一眼落在袁源眼里，她无声地叹气。
哎，从今天起，或许你们再也回不到一起出逃那天的快乐了。
袁源走出宿舍楼，她回想着，屈峰和凌风翔走在对街的画面。
少年肆意的笑只属于少年，而他们是少年，也不再是少年。
人和人从相遇、相识、相知到别离，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美丽而易碎。
她突然有些想念高志远，他在做什么？
他会不会也在生活的一瞬想起我？
“说过多少次，说过多少次？！”略有些年岁的工作人员大声吼问着对面的数名少年。
个子矮，年龄小的孩子在她的吼声下紧缩着肩膀。
高志远站在最外侧，一直埋着头。
“怎么都不说话？”
发脾气的人，怒气更盛，孩子们哪里敢开口。
高志远的手臂正要抬起，却有一股力量牢牢将它钳制，侧头一看，是秦好拉住了自己。
“行，你们自己练。”
望着她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教室门外，孩子们叽叽喳喳开始议论。
“干嘛发那么大火？”
“还不是你跳得太烂。”
“你还说我！”
“跳再好有什么用，也没有舞台给我们表演。”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二代团都不温不火，公司哪儿有钱给三代弄舞台。
秦好趁人不注意，悄声说道：“枪打出头鸟。”
高志远当然明白他在劝告自己，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
只是...他同样明白，公司希望他在三代发挥的作用，更明白，她期望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说来，高志远也觉得奇怪，明明没有怎么相处，明明没有怎么交流，但他就觉得她懂他，也觉得自己懂她。
“我知道，”他朝镜前走去，“继续练习。”
刚刚议论纷纷的练习生看着他的举动，也有了不同的选择。
有的站在他身侧，准备一起练习，有的对他的行为就有些嗤之以鼻。
高志远不管别人怎么样，他只知道，自己不努力就是对不起，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袁源。
秦好一直在他旁边，他练习一遍，秦好也练一遍。
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回去写作业，这样的日子，他们过着一天又一天。
说起来光鲜亮丽，背后就是不停重复的颠倒黑夜。
夜色如约而至，舞蹈室灯火通明，窗外的车流带着闪烁的尾灯，宛如车龙。
高志远把书包挂在左肩，有些僵硬地往电梯处走。
“阿志。”秦好追上来，“你看热搜了吗？”
他刚抬手按下电梯，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你看。”秦好将手机怼在他眼前，不看都不行。
唯一踏浪携手越狱。
什么和什么啊，他点进去一看。
赫然是凌风翔和屈峰上街买奶茶的动图。
看着看着，高志远的心揪紧着。
业界皆知，他们和踏浪不合。
已经不合到台面上，不存在撕不撕破脸的情况。
脸根本就是烂的。
这新闻一出，无端端的猜测更是层出不穷，不用说，肯定都是些负面猜测。
高志远能想到的，袁源怎么想不到。
她的手机在热搜出现的十分钟后，就要被各种微信消息挤爆了。
这件事，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好赖她早向大老板要到权限，目前这件事怎么解决，她说了算。
当然，前提是少花钱。
看着微信里大老板扔过来的钱数。
袁源……
这种事情解决的难点是不知道谁要搞你，也不知道要怎么搞你。
更可怕的是通常也不能预测搞你的效果如何，真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愿这件事热度降下去，愿娱乐圈有个爆的热搜出现。
一边祈祷着，一边就在各大超话潜伏，看风向如何。
还好还好，比她想象的好了很多。
连打几个哈欠，当袁源觉得这一夜就会这样过去的时候。
微博热搜如愿出现一个沸。
她点开一看：曾诚梦晓同居
往下滑拉：梁景夜会女网友。
她连连大笑，天助我也。
曾诚和梁景隶属于BNG组合，两人是组内人气最高的成员。
再看他们那条热搜，果然掉到很下面。
过十分钟再看，那两条热搜直接爆掉。
还各自衍生出新的热搜。
这就是娱乐圈，比女人的脸变得还快，还没有道理。
妹子们一边谴责哥哥拿着自己的钱给嫂子买包，一边大骂嫂子是狐狸精勾引自家哥哥。
整个饭圈同时弥漫着纸醉金迷和阴暗的气息。
袁源虽然庆幸他们的热搜出来顶锅，但难免也会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说来这样的心理也够不健康的，不过在娱乐圈谁又能真健康、阳光积极和向上呢？
天已经很黑了，但总有白的时候，心黑了什么时候能白呢？
想着想着，袁源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