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
-
“小白好呀。”袁源笑得太过热情，满脸的肉都挤出来，显得一张脸十分饱满。
方白看着她，似是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齐云波赶紧介绍：“这是源儿姐。”
“源儿姐好。”
“好好好。”袁源感觉自己特别像第一次见儿媳妇的婆婆。
三个人突然都不讲话，只是互相笑笑。
袁源笑着在心里催促：快说点什么。
齐云波总算在她瞪得隐形眼镜快掉出来的时候，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突然说：“不好不好。”
“什么…不好”方白不解。
“睡你的床不好。”
“可是，”方白的目光移动到他的脚上，试探着，“你不方便吧？”
“不行不行。”齐云波摆手又摇头，指着脚踝的绷带“我这里面包着药，会弄脏你床单。”
“没关系。”方白大大方方表示，“我不介意。”
听到这里，袁源已经在心里把伟大的爱情歌颂了很多遍。
齐云波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转头向袁源求助。
袁源看他的眼神摆明了恨铁不成钢。
齐云波心想：啊？我又没说对？
袁源带着笑眼看方白：“云波吧，孩子是好孩子，就有时候脑子不大好使。你要多帮我照顾他哦。”
方白乖乖巧巧地点头，低下头的时候，脸颊也微微泛红。
袁源心里有底了，转头对这齐云波恨声：“你睡了小白的床，记得洗干净床单。”
齐云波：啊？
“来来来都别站着。”她一手拉一个，都按在床边上坐，自己反倒站着看他们。
齐云波：啊？
再转头看方白，他又怎么了？
袁源拼命抑制住自己内心狂舞的感受。
我的天，我在正主面前磕西皮，我好快乐。
“源儿姐~听说你来宿舍了~”
你的苏及突然出现。
袁源一拍脑门儿，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五个崽崽可是住在一层楼。
等等，苏及看着齐云波和方白的表情，啊啊啊啊，有故事！
袁源的思绪千回百转，最终放下理性，陷入自己的快乐，这三角啊，好好品。
刚刚苏及的表情好有意思，他看见袁源，满脸期待，顺势往后，目光一凝，脸色微变。
那两个人坐在床边，齐齐抬头看着他。
苏及好像一下子就感觉不是滋味：“喂！你怎么样了？”
他问得很不客气，一个喂字代替了齐云波的名字。
齐云波略抬左脚：“敷药。不舒服。”
他一说完不舒服，袁源、方白、苏及注视着他。
方白挂心的表情一览无余。
苏及就一副哼！叫你乱来，不听话！
袁源的表情在几秒内变化丰富，从关注、担心到乐呵。
她感觉自己不能待在这里，快要抑制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她飞快地说：“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告诉选管。”
又补充道：“我要和哥哥们开个会，你先休息。”
说完快步离去。
齐云波在后面喊：“你要说什么啊？怎么不带我？！”
袁源没有回答，给他一个逃窜的背影。
苏及看看齐云波又看看这背影。
齐云波：“苏及，好苏及。你不会也要走吧？”
苏及略一挣扎：“我也是哥哥。”说完，转头跑走。
徒留齐云波一个人：“过分了！过分了！”
袁源乱窜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头抵住墙根儿，压住自己的声音，尖叫加跺脚。
我差点忘记，选秀的快乐还有搞西皮！！
“源儿姐，”舒谦满眼古怪看着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袁源仰头看了看四周，苍天，她赫然站在男卫生间门口。
这幅样子被来往的人看见，还以为是哪儿来的痴汉，不痴女。
“走走走。”袁源拉着舒谦就走。
太丢脸了！
边走边问：“他们在哪儿？”
“食堂。”
食堂在饭点的时候是食堂，不在饭点的时候肩负着会客的重任。
分简易桌椅区和豪华皮质沙发区。
冯雨林、凌风翔、苏及已经在沙发区等候。
“第一轮，我相信大家没问题。”袁源扫一圈几人，又说，“第二次选曲，希望大家有所突破。但是…”
袁源调整一番：“这很有风险，所以，大家要在自己的合理范围内去选择。”
几人点点头。
“还有两件事，我觉得当下比较重要。”袁源停顿片刻，“第一，云波的脚受伤，医生说好好养，问题不大。但我担心二公训练开始，对他来讲或许会有一些干扰。第二，你们知道自己都有团外的CP吗？”
几人互看几眼，纷纷答道：“知道。”“嗯”“知道。”“知道。”
“既然知道，”袁源叹口气，“这件事，既是好事，又不能说是好事。”
“我觉得吧。”舒谦首先发表自己的看法，“磕CP的不用管，反正也不是真的。”
这话一落地，冯雨林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
他浑然不知，继续说道：“大家开心就好。”
“话是这么说。”翔哥轻轻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据我所知，CP蛮给双方圈粉的。”
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舒谦和冯雨林。
这一幕落在袁源眼中，她只想问，说，谦林超话几级了？
齐云波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赶来：“你们过分！开会不叫我？！为什么不叫我？”
他向着袁源讨说法。
袁源冷冷看过去：“来了？来了就坐下吧。”
他一腔的火气，也就瞬间湮灭，乖乖坐下。
“我的意思呢，”袁源看着齐云波，“不管粉丝怎么磕CP，你们在这里就放放心心交朋友。但有一条，无论真假，都希望你们真心相对。你们出去过，应该知道，外面的世界，精彩又肮脏，外面的人，真挚又虚伪。在这里，虽然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但已经比那些好了许多。”
他们五个当然明白袁源的话不假。
“我知道，是个人都怕自己的真心换来的是假意。所以，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五人点点头。
“有什么一定要通知我！”
五人齐齐答：“好！”
“别的我没有要多说的。你们先回去，齐云波留下。”
齐云波好委屈，你开会不叫我，还要单独留下我。
袁源也感觉太委屈他，等四人离去，她温柔地问：“二公选曲，你有什么打算？”
齐云波沉吟片刻：“不能选跳舞太剧烈的。”
袁源点头认同。
“关键，我唱歌，真的，有点虚。”
袁源鼓励：“所以练啊！”
齐云波坐在袁源对面，小学生听课般的乖巧。
“刚才跟几个哥哥商量过，二公选曲，大家要有所突破。”
齐云波：“嗯嗯！”
袁源忍不住再次强调：“一定要保护好你的脚！”
五日后，一百名练习生坐上命运的板凳。
虽然手机被收走，也不影响他们获取情报。
一百个人里，只有六十名练习生能够留下继续前进。
注定被淘汰的人心里早就有数了，场面没有十分难看。
当淘汰的人离开现场，前十的争夺才是这场的重头戏。
追风少年无一进入前十，自然无缘争夺C位。
对这样的结果，袁源心中平静，她不着急，毕竟在节目中成团并不是她的最终目标。
没有进入出道位，孩子们有些垂头丧气，袁源见他们这样，心想，或许这样一番磨砺也是好事一桩。
“平时在自家，还觉得自己不错吧？现在睁眼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发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不是一点点？”袁源的话听着像是训斥，但语气并不凌厉，“齐云波，你看看人家方白。”
方白这次位列第十。
作为一个从未出道的新人来讲，这个成绩相当亮眼。
齐云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袁源见敲打得差不多：“要记住自己作为一名爱豆，要靠实力说话。不是你努力多少，就一定能收获多少。而是你努力多少，还要看能在舞台上表现出多少。还要看粉丝认同多少。”
袁源回了几个微信消息，接着说：“我们不要迎合市场，我们要改变市场。”
五名少年看着她，他们从她脸上看见了自信，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认真。
“我们一直是这么做的。从你们的师兄开始，我们一直在改变市场。”
这也是袁源独独对这家公司钟情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相信在这里，她可以创造，而不单单只是复制和生产。
五名少年不是第一次听见这话。
有时候，在那些低落的时候，他们会想，我们真的能够改变市场、改变世界吗？
我们能做到不被世界改变就很不容易了。
但这话从袁源的嘴里说出来，他们似乎就真的能看见未来、市场、世界被他们改变。
和少年们分开，袁源骑上她的自行车，回到数日暂居的小屋。
“继续观察。我觉得他们最近就会有所行动。”袁源在和人语音，“我担心的是这边和你们那边，他们都会有所…如果那样，有点麻烦啊。不过…”
袁源望着窗户中倒映出的自己，无声地笑了：“说不定，不是件坏事。也算一种人生阅历，有这样的经历对感悟人生就很有帮助。…我想得乐观？”
那边或许是严肃地说了些什么。
袁源大笑道：“我觉得，你想得太严重。大老板又不是傻白甜。”
笑过之后，又淡淡道：“先这样吧，好累哦…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夜色深沉，四十名被淘汰的练习生连夜收拾行李，不等天亮，一车又一车的大巴就这样将他们运走。
来不及说的话，没有好好道别的人，终将留在过去。
宿舍空空的，少年们练习着别离。
次日午后的练习室内，二公选曲结束，少年们又开始忙碌。
“啊~~~”冯雨林发出一阵哀嚎。
他偏偏选到最难唱的歌曲。
“哥！”齐云波揽住他的肩，“别担心。”
能不担心吗？唱歌，他就没安全感。
听完整首歌，他心里更没底。
“哥哥~”苏及蹦出来，“你唱歌没问题！”
“哎~~”冯雨林重重叹气。
“老冯。”舒谦穿着练功服迎面走来，身边跟着同样着装的凌风翔。
“舒啊~~快救救我。”
“你先救救我们吧。”
“怎么？”
“老师说我和翔哥筋太硬，有些动作做出来太丑。”
“对哦，你们中国风。”冯雨林十分羡慕，“真好。”
舒谦鼓励道：“你的也很好。”互相拍肩的动作里，写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意思。
冯雨林砸吧砸吧嘴：“歌很好，我不好。”
“别灰心！我陪你练习。”
一直没说话的凌风翔也跟道：“还有我。”
“真的？”冯雨林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们先去上课。”舒谦挥挥手，“下课找你。”
“行！”
苏及催促道：“我们也要上课了。”
“快走快走。”冯雨林感觉浑身充满干劲儿。
“都走了？”剩下齐云波在原地，“行，我也上课去。”
袁源得到分组信息时，正在附近的咖啡店办公。
头疼，头很疼。
虽说嘱咐他们要突破自己，但还是隐隐担心。
她揉揉太阳穴，一个身影落座在她对面。
袁源在心里甩个白眼，看着他，也不讲话，见他也不讲话，便当做是个拼桌的人，直接无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