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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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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着她的方向款款伸出一只手,那只停留在空中的手仿佛要接住某人的纤纤玉手。
舒谦的悲痛从心传到掌心,他的掌心疼痛般蜷缩成一块儿,让人也跟着他心痛。
这样的场景让妹子们悲嚎,恨不能此刻就冲上台跟他走。
袁源在下面仰头看着舞台,那叫一个感动,妈妈的好大儿,真的太棒了!
众人还沉浸在悲伤的曲子里,久久不能自拔。
没等缓过神,舞台又被凌风翔“炸穿”。
今日的快报
是我来的信号
脚步越来越快
目标也被我击败
他的说唱进步好多,太有自己的风格,独特的嗓音加上到位的歌词,整个现场就是他的主场。
姑且称这种风格为翔式风格吧!
袁源已经大汗淋漓,身心皆爽。
从前她追星,也是痴迷于这样的感觉。
现在的她虽然站的角度不同,但依然痴迷于追星的感受。
这是一种完全被他人触动的喜悦,这样巨大的喜悦从天而降,占满整个心房。
感觉自己心里的所有空隙,都被它填满。
生命所有的暗淡此刻都烟消云散。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光,值得我为他尖叫,为他自豪,为他疯狂。
最后的最后,是全场最期待的性感舞蹈。
男孩子的性感,是力与美的极致结合,带着穿透一切的能量席卷全场。
冯雨林一身白衣白裤白鞋,舞台灯光穿过白衬衣,留下令观众遐想的曼妙曲线。
灵动的舞姿,充满张力的舞蹈,夺人心魄的眼神。
现场的尖叫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似浪潮,袁源也随着它不停摆动。
尖叫到喉咙沙哑,她拖着兴奋后十分疲乏的身体见到五个孩子。
她哑掉的嗓子藏也藏不住:“感觉怎么样?”
齐云波学着她的嗓音回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惹得冯雨林不敢明显的笑,只闷闷地发笑。
被袁源嗔瞪一眼,冯雨林正经回答:“挺好的。我可是小组第一。”
“舒谦这次有些可惜。”袁源的哑嗓完美的体现了她的惋惜之情,“明明表现得很好。”
“现场就是这样。”凌风翔老成地安慰袁源,“还是有运气成分。”
“那我肯定是运气最好的。”齐云波拍着胸脯。
“是是是。”苏及抱着胳膊,“你们组第一嘛。”
“那是。”齐云波美滋滋。
现场的反响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节目播出之后的反响。
“辛苦大家。”袁源真不是随口一说,她很认真在给五人道辛苦,“今晚好好休息。”
五人回道:“辛苦了。”
袁源鞠了一躬,五人也回鞠一躬。
惹得旁边走过的人略略侧目。
五名少年则习以为常。
自从袁源带他们,就没少给他们鞠躬。
也不知道这种略显中二的画风到底是谁传给的谁。
“我还是好奇。”齐云波有些不怀好意,“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源儿姐失声?”
袁源有点想翻白眼,这波调侃,不想搭理。
不治治你,看你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袁源眼睛一转,笑着夸奖:“苏及太可爱,雨林很性感,舒谦简直是天籁之音,翔哥太炸了。”
故意停下来。
齐云波看着她,袁源明白他的眼神,那是在问,我呢?我呢?
袁源还要再气气他,一摊手故意说:“没了。”
翔哥嗤嗤笑两声:“云波,别问,再问源儿姐就该说反话了。”
“哈哈哈哈~”袁源冲他竖起大拇指,“翔哥懂我。”
“什么啊?”齐云波两头看,“你们在说什么哦?”
袁源收笑:“没什么,你的脚。”
齐云波看看自己的左脚踝:“没事,扭了下。”
“扭的?”袁源急问,“怎么扭的?”
齐云波瘪嘴摇头,不愿意说。
袁源转而求助其他四人。
“下床扭了。”
舒谦看着袁源一脸不可思议,点点头再次确认方才的说法。
封闭期间,统一入住上下铺。
齐云波住在上铺,要怪就怪自己不老实,好好的楼梯不走,非要“飞”下床。
袁源气道:“说过多少次!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不知道这会影响之后的舞台?”
齐云波背着手,垂头不去看袁源。
袁源又气又心疼:“明天请医生给你看看。”
齐云波点点头。
虽说个个崽都突破了一米八的大关,袁源仍然贪心:“赶快回去睡觉!早睡早长高!”
袁源现在有些喜欢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他们远去,她的眼中也带着笑意。
五天后,是第二次排名公布,这意味着有人要准备离开。
她对五个崽崽有信心,第一轮,他们没问题。
这里的夜真美,即便在这样的月色中浸润数日,抬头望着一轮残月,袁源仍能感觉岁月静好。
回头看着那三栋楼,它们托起多少希望,又埋葬多少梦想。
这里的练习生谁不是千挑万选才来到台前。
就算这样,还要百里挑一。
出道的前途未卜,淘汰的道路不明。
这夜总会被白日取代,新的一天,又会有新的故事。
“云波~云波~”床前有人在温柔地呼喊齐云波。
齐云波努力睁开眼睛:“几点了?”
“要迟到了!”依旧那么温柔。
“啊?!”齐云波一个鲤鱼打挺,“哎哟。”
“怎么了?”温柔的关心。
“我的脚,好疼。”他感觉自己的脚肿胀着,木木地疼。
想使劲却使不上劲儿的感觉占据着他的左脚。
温柔的人说:“我去帮你叫医生。”
不等齐云波回答,他已经一溜烟跑走。
去的这人是齐云波的下铺,浩瀚星空的练习生方白。
长齐云波三岁,说话温温柔柔,从小练习民族舞,一身仙气,走路都像在飘。
“先让他躺下来。”
来的医生真看不出是个医生。
医生解释:“他躺在上面,我不好检查。”
齐云波闻言已经起身,撑着自己身体挪动到楼梯口。
“我在下面扶着你。”方白的声音里充满担忧。
齐云波用一只右腿加上肢的力量,在方白的帮助下顺利下床。
方白扶着他躺倒在自己床上,让出位置给医生检查。
医生仔细观察他的左脚,又捏了几处关键地方,齐云波咬牙忍着不愿喊痛。
医生直起身,看着躺倒的他:“恐怕得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有这么严重吗?”
医生不语默默点头。
那边选管也闻讯赶来:“什么情况?”
医生又重复一遍:“得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选管想都没想直接答道:“好。”
“我可以。”齐云波试图避免去医院。
选管道:“你的经纪人特意交代过,如果随组医生认定需要前往医院,就必须让你去医院。我现在马上通知她。”
这位选管可是在这节目待了三年,什么样的练习生没见过,什么样的经纪人没见过。
什么人该说什么样的话,她可是清楚得很。
果然,这话一出,齐云波就要从床上蹦起来。
“别别别。我去医院,别通知她。”
“医院肯定得去,按照规定我也必须通知她。”
齐云波乖乖巧巧地说:“我不想她担心。”
选管还是一脸公事公办:“不想别人担心就保护好自己。”
说完,不等齐云波再说什么,径直拨通电话。
等他穿戴完毕,刚走出宿舍楼,袁源已经风风火火从外面赶来。
一来就看见瘸拐得更厉害的他。
第一反应是生气,既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瞄了眼搀扶他的方白,没有多说话。
怕自己语气不好,在车里也闭口不言,弄得气氛尴尬。
袁源也意识到此时的气氛不大对,找了半天话题,终于说道:“刚刚扶你的是方白吧?”
“是啊。”
袁源记得方白是他的下铺,猛然间有个问题盘旋在心头,略一思索还是问了出来:“平时,在宿舍,你是一个人睡?”
“你说这里啊?”
“对啊。”
齐云波觉得奇怪,反问:“当然一个人睡,不然和谁?”
袁源轻轻哦了一声,表示了解。
“你又在想什么哦?”
“在想方白。”
“方白怎么了?”
“你们这次是一个组。”
“对啊。”
袁源摇头:“不对,方白为什么会选这个组?”
“其他的都不适合他。”
“怎么不适合?”
“你看RAP多的他不能去吧,唱多的他不能去吧。苏及那个太可爱,完全不适合他。”
袁源抓住重点:“对咯。雨林的那个不是更适合他吗?一身白衣,很圈粉吧。”
袁源观察着齐云波这个憨憨,果然是没有多想,小鬼真好骗。
“他是怎么说和你选一组的?”
“就说只有这个稍微合适一些。”
果然啊果然,袁源觑他一眼,哎,好好的猪儿就有白菜准备被他拱了。
偏偏这猪儿还浑然不知。
“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从刚刚开始就这样看着我。”
诶,他不是反应很敏锐么。
“你就没感觉出点什么?”
“什么?”齐云波一头雾水。
“你知道你们的CP很火么?”
“什么哦?”
“云白。”
“我还土黄呢!”
“你画画呢?少贫嘴!去医院给我好好看脚!”
终于说到这个话题。
齐云波沉声:“对不起。”
“干嘛对不起?”
“你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照顾好自己。”
“啊。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所以才跟你讲对不起嘛。”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袁源的话音一落,齐云波又不讲话。
袁源重重打他肩头一下:“好啦!原谅你了!医院快到了,检查要乖!”
齐云波笑起来:“好~”
跨过那座连接小岛和大陆的桥,在大陆这一边才有像样的医院。
和大城市的医院相比,这家显得有些陈旧。
拍了片,等着医生诊断。
老医生的眼镜顺着鼻梁下滑,被鼻头好不容托住,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片子上,须臾才开口:“小问题。”
袁源松口气,又忙忙问:“需要怎么治疗?”
老医生的眼睛离开片子,打量着袁源:“你是家属?”
家属?袁源愣了愣,好像也不算吧。
齐云波替她答:“是。”
袁源和老医生同时看向他,目光传达出三个字:你确定?其含义却大不相同。
“传统方式。”老医生咳嗽两声,“敷药。”
齐云波左脚包扎着,配了副拐杖,一跳一跳返回宿舍楼。
袁源得到特许,能够跟进去看看。
练习生们挤在几间大宿舍内,一水的上下铺。
和女孩的选秀宿舍相比,男孩的堪比军营。
宿舍里那叫一个乱啊,袁源感觉自己完全不能下脚,生怕踩着某某的私人用品。
皱着眉头往前进,齐云波领着她往里,在靠窗的上下铺前停住。
袁源暗自感慨,方白人如其名,东西摆得方方正正,人也是白白净净。
在凌乱的男生宿舍,他的床铺就是一片人间净土。
袁源回头剜了齐云波一眼,剜得他莫名其妙。
别问,问就是源妈妈对这颗白菜很有好感。
袁源别有意味地看着他的床铺:“你上去很麻烦吧?”
“也不会。”齐云波拍着自己的床铺,“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你可以睡我的床。”
他们身后,那个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袁源转身看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