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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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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过所有的黑暗，才到达那光明的地方。
“没事没事。”有工作人员用麦克风解释道，“是后台装卸出现的问题，砸毁的是道具。大家放心，人没事！”
袁源揪紧的心搁了下来，她感觉心口堵得慌，抬起手来看，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
她的崽们正在舞台侧方休息等待，她走过去，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看他们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又觉得不用再安慰。
可是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们脸上，她心中泛起丝丝心疼。
这是经历了多少，才换来的淡定。
“饿不饿？”
终于，所有的担心、安慰和心疼都变作是对胃的安抚。
五名少年齐齐喊道：“饿！”
“等我去和节目组交涉一下，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吃。”袁源跑过去，又跑回来，“走吧。”
带着五名小孩回到酒店，冯雨林迫不及待：“吃什么、吃什么？”
凌风翔往沙发上一坐：“是烧烤、是烧烤，还是烧烤？”
舒谦调侃道：“翔哥还想长痘？”
凌风翔摆摆手：“不想、不想。”
“那我们吃什么啊？”齐云波盯着袁源看，看她长得像美食。
“吃面。”袁源戴好自己的口罩帽子，“我去买。”
这是袁源考查酒店周边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宵夜摊。
老板煮的面又便宜又大碗，味道绝不差劲。
骑上自行车，她在没有路灯的小道中前行。
车轮从泥泞不平的土路面碾过，前方有几盏昏暗的小灯在等待食客。
“老板，五碗面，打包。”
老板嘴里重复着：“五碗面，打包。”
抬头一看：“你这可不好拿。”
袁源的自行车只有个小小的车筐。
老板一撇嘴：“用我的锅端。”
又嘱咐道：“记得给我还回来！”
有些陈旧的铝制锅里游淌着五碗面，锅盖被老板用塑料袋和锅耳朵栓了起来。
袁源小心护着面锅，骑回酒店。
用脚咚咚咚敲开凌风翔的门，正在打游戏的孩子们齐刷刷看着她手里的“一锅端”。
“秀。”
除了这个字，还能用什么字形容呢？
“吃不吃？！”看他们光看不动，袁源可有些生气。
老板太实在，给的这面也太多，怪沉的呢！
锅放在矮桌，大家围着它或是坐在沙发，或是坐在地上。
袁源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忘记拿碗。
以致于分好筷子，大家也只能盯着它无从下手。
“怎么？！没碗就吃不了面？！”
听袁源这样问，少年们可就动手了。
你挑一筷子，我夹一筷子。
没有碗就用锅盖接、用手接、用纸巾接，反而吃得很开心，除了翔哥。
袁源在心中狂喊，翔哥我对不起你！
“翔哥多吃点呀。”苏及呼呼筷子上的面条，“在车上你不是说好饿么。”
“还问。”冯雨林看他一眼，“你翔哥在难受，看不出来？”
又拍拍翔哥肩膀：“一会儿帮你打扫。”
“不用！”
凌风翔的拒绝里袁源听出了恐惧。
“翔哥，是我考虑不周，明天去云波他们房间。”
苏及、齐云波很有默契：“啊？”
“啊什么啊？”袁源就奇怪了，“没听说你们也洁癖啊？房间乱？没关系，我们不介意。”
苏及小声说：“不是。”
冯雨林突然笑起来，又是遮眼又是抚额。
舒谦也跟着笑，连凌风翔都在笑。
笑得袁源莫名其妙，等他们笑得差不多：“好了！都吃完了，赶紧睡！”
“对对对，”舒谦附和，“赶紧…睡…”
话音刚落，少年们又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
一夜就这么过去，袁源回到小屋夜已经深得不能再深。
简单的洗漱，她躺下进入梦乡。
一入梦，生病时经历的场景，又在她眼前显现。
袁源，袁源。
谁在叫我？
你忘记我了么？
又是那片纯白。
袁源知道，这不是梦。
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
我的心愿？当然是…
你只能选择一个短期内可以实现的心愿。
袁源思量片刻，许愿道：我希望追风少年以团体的形式发展。
好的，你的心愿，我记下了。会收你一点利息。
利息？
袁源猛然从梦中醒来。
他要收什么利息？
她活动活动腿，又活动活动胳膊，袁源感觉自己的身体毫无异样。
照例起床、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好烦。
刷着刷着，白色的泡沫里出现些些粉红。
啊？袁源只觉喉头一股异样，忍不住恶心呕吐，那吐出来的，全是鲜血一样的红。
但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异样。
水龙头里哗哗流淌的水将红色冲刷地一干二净。
一分钟后，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袁源知道，她的崽崽们一定不会分开。
吃下一颗定心丸，之后的工作信心饱满。
正式录制这天，节目组没有允许任何一家公司的人进入现场。
袁源在等候区看见周江，呵，看来手眼通天的也被挡在了门外。
录制从早到晚，匆匆见过孩子们，袁源就被客气地请出园区。
一百多个练习生吃住在一号楼，排练、上课在二号楼，录节目、录音在三号楼。
袁源不能进宿舍，只能在二号楼的特定地方与五个崽崽相见。
好消息是等到一公开始录制，她就能进现场看表演。
当然，要做些伪装。
伪装成粉丝进场。
袁源的包里是五个孩子的个人手幅，全是她在场外蹲守半日所得。
追风少年的初舞台不算亮眼，但还是实打实圈了些粉。
对许久没有看见他们新舞台的老粉来说，这一次可谓是大饱眼福。
初舞台的视频，袁源刷了一次又一次。
她不能平静。
五个崽崽再一次向她证明，他们值得。
就像他们歌里的歌词：
你的轨迹我不偏离
请别留我在这里
还要多久才能相聚
相聚之后永不别离
好吗？baby~
袁源曾抱着自己的手机，抚摸过每张孩子的脸。
孩子们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
穿着白衬衣，系着淡绿色的领带，西装裤也是这样的淡绿，白色的鞋子没有一丝污迹。
元气就在眼角，就飞过眉梢，在藏不住的青春里。
一公现场，袁源想为他们呐喊，将心中所有的爱喊出来。
周围的妹子仿佛能get到袁源的感受，妹子们掰头着应援口号。
气氛两个字绝对不是虚言。
看视频和在现场，完全是两个样。
见现场竞争热烈，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把谁的手幅举出来。
随着广播声响起，节目开始录制。
一百名练习生，分成十组。
五首歌曲，两两对决。
由现场五百名观众决定他们的输赢。
得票最多的一组，成为本场的最佳舞台。
得票最多的个人，成为本场的最佳个人。
输了没有惩罚，赢了没有奖励。
表面上虽然是这样，但播出的时候，奖励与惩罚一目了然——镜头多寡。
练习生们个个卯足了劲儿，来了就是凭本事抢镜头。
被人看见的爱豆才是爱豆。
袁源捏紧拳头，她的五个崽崽可是被分在了不同的五组。
唯一的好消息——五个崽不是对家。
袁源在知道分组前，脚趾恨不能抠出个埃菲尔铁塔。
好在她研究过最近两三年的选秀，提前为此做出预案。
第一次选曲，她要求少年们选择符合自己风格或优势的曲目。
初舞台播出的第五天中午，第一次排名的投票通道关闭。
这一次排名不进行淘汰，它只是一个参考。
下午进行一公选曲录制。
当时的袁源焦急地在工作人员等候区等待。
大约五小时后，他们整整齐齐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样？”她倒吸一口气。
“我们是按你要求选的。”舒谦头一个回答。
“这么说是五首不同风格的曲目咯？”
冯雨林点点头：“对。我选了性感曲风，舒谦选择了唱，苏及是可爱风，云波去了帅的，翔哥选了RAP多的。”
初舞台他们也是这样展现自己，不过有很多粉丝应该暂时没有get到他们。
一公的舞台表现会加强部分粉丝的印象，只要好好表现，圈粉没有问题，问题是圈得住多少。
圈得住多少呢？
袁源望着黑压压的一大片粉丝，把他们看得像秋天成熟的麦穗。
就等着她的五个崽头绑发带，身背镰刀，割啊，割啊。
割下的麦穗可要好好珍惜，粒粒皆不易。
全新搭建的一公舞台从空中俯看，能看出它像一顶巨大的皇冠。
皇冠的三个尖角分别是三个舞台。
中间的尖角最大，它就是表演用的主舞台。
左侧的舞台是练习生和导师的座位，右侧的舞台进行采访或互动。
随着主舞台的灯光第一次亮起，宣告今晚的竞演正式开始。
音乐一起，袁源的担忧便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她跟着周围的妹子们一起跳一起叫。
苏及一定是吃可爱多长大的，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苏及、苏及、苏及！”她也不管周围的人喊谁，反正她就要喊苏及。
苏及表演的这首歌叫《软糖派送中》一听就甜得掉牙。
想拥有一颗甜甜的软糖
送它来的人在路上
可这一切只是粉红的想象
苏及最后的wink惹得妹子们大叫：“不是想象！”
袁源的少女心啊，冒着气泡往上窜，一脸粉红地看着苏及。
刚跳完舞的他微微喘气，粉红的大翻领衬衣配上背带短裤，可爱到爆炸。
“苏及有什么想对现场观众说的？”
“我啊？”苏及挠挠小脑瓜，“谢谢现场来看我的姐姐们。”
又在脑袋上比出一颗爱心：“请姐姐们投我一票。”
投！姐姐的票是你的！
下一个是云波，袁源担忧起来。
昨天给他送汤水的时候，才知道这孩子脚受了伤，还坚持彩排。
齐云波表演的歌曲和《软糖派送中》大不相同。
这首歌旨表现出每个男孩作为男友的帅气，跳得妹子们个个想和哥哥弟弟谈恋爱。
你回眸一笑我心脏乱跳
想给你全世界的最好
才配全世界最好的你
舞蹈编排帅到不行，是很适合齐云波的节奏。
但袁源的眼睛始终没离开他那只受伤的脚。
看着他一瘸一拐走下舞台，袁源是真心疼。
后面是舒谦的舞台，她对他的声乐很有信心。
舒谦也不负她望。
我愿为你走完只有自己的四季
春天的风夏季的雨
秋日落叶的街头
寒冬下雪的深夜
我等待过四季
为什么还没等到你？
声声泣血，句句断魂，惹得粉丝只想吼，我在这里！！
袁源也跟着吼：我在这里！
舒谦像听见她的吼声，真的转身向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