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美人》PillowD

8、第 8 章

　　理完发后，顾西平又带着宁砚去了商场，给他挑了几身合身的衣服，又去买了一些洗漱用品，二人才动身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宁砚吃完药，选了浴室对面的那间卧房，住了进去。
　　而顾西平则是去了浴室洗澡，他没有用一楼的浴室，而是去了二楼。

　　兴许是出了一趟门，屋外的寒气驱散了顾西平体内不少的火气，导致直到洗澡时，水碰到指骨处的伤，产生刺痛时，顾西平才想起来，自己当时看到宁砚映在浴室门上的身影时，是多么焦躁难捱。

　　他并不是同性恋，也没上过男人，今晚身体突然出现的异样，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当短暂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又是愤怒和暗藏的兴奋。顾西平还没遇到过这种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挑起他欲念的人，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个除了脸以外毫无魅力的、无家可归的小哑巴。他突然有些抓不准自己，却又更加期待——小哑巴太新鲜了，尽管落魄不堪，甚至一开始身上还散发着酸臭，可裹在衣服里的那具皮囊，还有被小哑巴谨慎地捂在皮囊下的那颗心，都像钩子一样不断挑起顾西平的摧毁欲。

　　他要让小哑巴变成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让那高傲的灵魂因他而坠落地底。

　　——

　　夜里又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像在灯下飞舞的萤火虫，轻摇轻晃地飘然而下，顾西平书房的窗依然开着，外面的雪偷溜进来，掉落在窗台，落在地面，融成一片水痕。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拖鞋蹭着地板的声音渐渐靠近，顾西平穿着浴袍走到窗边，关上了窗。他的头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添了几分少年气。

　　他擦着头发，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文件，然后拖出宁砚睡觉的房间的监控画面，移到显示屏上放着。

　　他并没有一门心思地盯着画面，只是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瞟，大致知道宁砚在做什么。

　　宁砚这会儿已经躺到了床上，但他没有睡觉，而是两眼睁着望着天花板，他也没有拉窗帘，窗外的夜色洒在床上，把他映照的像是住在月亮上的人。

　　顾西平喝了口牛奶，在键盘上嗒嗒敲着字，目前郊区某块地的收购出现了一点麻烦，他需要在半个月内解决掉死活不愿意卖地的钉子户，这还是他头一回遇到用钱处理不掉的人。

　　忽然，显示屏上原本暗蓝色的监控画面亮起一团光，顾西平瞟过去，发现是手机亮了。

　　宁砚把顾西平给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手机骤然亮起的光线有些晃眼，宁砚被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拿手机。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得仔细，又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顾西平放大画面，发现是一通来电，由于原本的联系人已经全部清空，所以现在宁砚只能在来电显示上看到一串没有署名的手机号码。

　　顾西平不做理会，继续忙公事。

　　宁砚就没这么坦然了，他很快下了床，拖鞋没踩稳，差点摔了一跤，他拿着手机，一路小跑地上了二楼。

　　那么问题来了，二楼有四五个房间，他并不知道顾西平现在在哪间屋子里，也不敢敲门。

　　顾西平就看着他在二楼左右徘徊，十万火急似的原地转着，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个不定时炸弹。

　　正当宁砚咬咬牙，打算从最左边开始敲门的时候，从楼梯右侧中间的房间内传出一声轻咳。

　　宁砚当即喜上眉梢，立马跑过去，耳朵贴着门，轻叩两下房门。

　　顾西平关掉监控画面，说了声，“请进。”

　　宁砚推门而入的时候，来电已经被挂断了，他把手机打开，点到通话记录的界面，把手机放在顾西平面前，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刚才未接的号码。

　　顾西平问：“给你打电话啦？”

　　宁砚用力地“嗯”着，双手摆着，脑袋摇着，又指着顾西平，再指指手机，又着重戳着手机号。

　　“看把你急的，”顾西平抓起毛巾擦着额前的头发，“逗你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号，跟宁砚说，“这是我爸。”

　　闻言，宁砚不摆手摇头了，他也觉得自己看起来傻透了，面上还露着一丝不高兴。

　　“他前两天刚办完五婚的宴会，这会儿啊，应该是叫我回去认妈呢，”顾西平冲着宁砚挑着眉，让人捉摸不透地笑着问宁砚，“我去不去啊？”

　　宁砚吞了吞口水，他下意识离书桌远了一些。

　　顾西平倒是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宁砚面前，拉起宁砚的手，握在手里捏面团似的乱揉。
　　“好弟弟，”他觉得宁砚的指腹有些糙，没完地捏着人家的指尖，“你说，哥哥到底要不要去认新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