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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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平的老爸是海利集团老总，海利集团连续十年稳居国内企业TOP1的位置，而顾西平管理的公司是海利集团旗下分公司，主要负责商业地产、度假酒店建设以及影视传媒等产业的投资与运营，每年纯利润占到海利集团总利润的百分之四十，成功跻身最年轻企业家前十，再加上他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于是他也就毫无意外地常年稳居“最想嫁的男人”榜首之位。
顾西平的办公室两面都是敞亮落地窗，他的办公桌位于两面落地窗夹角的对面，这位置方便顾西平办公时，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近处的蓝天白云，而不是封闭的墙面地板。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之后被轻轻推开，推门的人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停了约莫十几秒的时间，才迈腿进入。
来人是陈嘉，他的手里托着一部手机，快速地走到顾西平面前，将崭新的手机放在桌上。
陈嘉：“您所需要的数据已经全部帮您导入，电话簿中第一个就是您的新手机号。”
顾西平从电脑屏幕上短暂地移开目光，瞟了一眼手机，又继续看回电脑，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今天下午方冲导演会和《林间风雨》的制片人还有主演来公司开会，方冲导演说非常希望您到场，参与他们的会议。”
“有必要吗？”顾西平头也不抬地问。
陈嘉答：“这个项目咱们投了差不多二十个亿，但是两位主演都是启用的电影新人，虽然男主角是如日中天的顶流，女主角也是当红偶像，但毕竟都是电影新人，您可以去看看，要是不满意，主演随时可以换。”
听着这话，顾西平琢磨出了一些藏起来的意思，他问陈嘉：“你在教训我？”
“这是哪里的话，”陈嘉双手负在身前，“我只是不希望顾总做了赔钱买卖。”
“笑话，”顾西平冷哼一声，“你倒不如直接说是我爸让你清理我身边的人。”他看向陈嘉，“说吧，你告诉了他多少？”
“抱歉，顾总，”陈嘉一脸无奈，“老爷子也是担心你，毕竟您和许小姐还有婚约，他不会允许你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搞臭了自己的名声。更不用说，还是在您居然动用了关系，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艺人进到大导的剧组演女二号的情况下，就算我不说，老爷子自己也会查出来的。”
顾西平冷笑一声。
“老家伙，”顾西平活动着脖颈，左右抻着，“自己乱得一塌糊涂，还想来管我？”
“顾总，老爷子也是为您的名声好。”陈嘉长辈似的好言相劝，“许小姐明年年初就要回国，离现在也没剩几个月了，到时候你们一见面就要订下婚期，所以您一定要在这段时间稳住清白的作态，好让老爷子的心愿顺利达成啊。”
“出去。”顾西平仰着下巴，歪着头，冷眼盯着陈嘉。
陈嘉抿了抿嘴，试图再度开口。
顾西平：“滚。”
陈嘉没有再说，转身离去。
门被轻拢上，当门被完全关上的那一霎那，顾西平仿佛得到短暂释放似的，他深深地吸着气，靠在椅背上重重地把气呼出来，他有些用力地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忍耐的类似兽类的气声。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缓缓合上了眼。
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莫名其妙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楚楚可怜又冷傲倔强，明明身无分文，却还要维持体面人的可笑自尊，装那么高贵做什么？又不是没低头求过人。
假惺惺的。
明明答应跟着他走就可以了，顾西平这么想着，只要乖乖跟着他回家，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可那条可怜虫竟然不识趣，连着拒绝了顾西平几次，简直太没眼力。
不过算了，顾西平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椅子，他想，就当他是发善心，救了个濒死的乞丐一命，之后的死活，跟他无关。
——
顾西平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了时间，转眼天色便暗了下来，办公室内亮起了如昼的白光。
他正伏案埋首于最新的房产收购方案时，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噔噔的声音，一派轻松地兀自进了总裁办公室。
“西平，”有些娇媚的女声传了过来，“还在忙呀？”
门被女人关上，高跟鞋大胆地朝着办公桌走来，顾西平的眉头越拧越紧，他几乎是在女人继续迈出步子的同时发出声音。
“出去。”
没有半分商量转圜的余地，那两个字就像是不容反驳的命令，把人生生钉在了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女人声音发软，还带着不可思议地笑，“西平，这么凶做什么？”
顾西平：“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要懂分寸。”
女人委屈起来，带着哭腔，“我记得呀，你说过的我都记得呀，可我不是想你吗？昨天给你发短信，你也一直没有回我，给你打电话，又被人说你手机丢了，我担心你嘛，所以才想来看看你的。”
“答应你的都给你了，”顾西平端坐起来，审视着女人，“只不过睡了几次而已，你却得到了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的戏，还不知足吗？赵娜娜。”
赵娜娜被说得眼眶泛红，满脸难堪，“西平，我、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跟名导合作，我不是那么势利的女人，我、我——”
“那不重要，”顾西平打断她，“我早跟你说过，想跟我在一起，就别谈感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已经逾矩了。”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简直再明显不过了，赵娜娜几乎在瞬间哭出了声。
“你......”赵娜娜屏着气，小心翼翼地仰头擦着眼泪，努力让自己不要花了妆。她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向前迈了半步，“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她尽力维持着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要过于狼狈。
顾西平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他的表情毫无温度，好像站在他对面的不是情人，而是商场宿敌，他随时准备跟对方干一架似的。
“赵娜娜。”他念了她的名字。
试图前进的女人又一次被迫停下了脚步，她不再敢往前，双手拎着精致的小包提到胸前，双肩微耸，似乎是被吓到了。
“我再清楚地跟你说一次，”顾西平言语冰冷，“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不......”赵娜娜咬着唇，连连摇着头，无力地否认着，“我不会再擅自来找您了，再也不会了，今天是我做得太过分了，是我不识大体，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是我的错，对不起顾总，但、但请您、请您不要说我们结束了好吗？请您、还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你依然是方冲的女二号，即使我们结束了，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顾西平说，“你该知足了。”
“不！”赵娜娜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我不要什么女二号，我也不要什么别墅，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我只想要你！”
这样的场面，顾西平已经见过太多次，他实在也懒得去分对方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顾西平对所有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一个跟他睡了几次都闹着要跟他一辈子的人，怎么想都不会是图他的人。
顾西平想，如果现在坐在这女人面前的是倒在雪地里的那个乞丐，她还会这么歇斯底里地要追随而来吗？
自然是不会的。
她所要的名牌包，名牌车，甚至跟名导合作的机会，小乞丐一样也给不了。
顾西平沉默地听着跪坐在地的人发出的呜呜哭声，正打算拿起电话联系楼下安保，就听到门又被叩响了。
来人还是陈嘉。
当门被叩响的那一刻，女人立刻压低了声音，有些狼狈地撑着地站了起来，赶在陈嘉进来之前立在了一旁。
陈嘉看到赵娜娜后神情微妙，却也没多看她两眼，而是笔直地走向顾西平。
陈嘉说：“顾总，您今天上午去的医院打来电话，说清洁工在垃圾桶发现了您的手机，要去取吗？”
顾西平答：“不用。”
陈嘉问：“看来顾总的手机是被医院里的人偷的，要不要联系警方把小偷逮捕？”
顾西平神色自若：“不需要，让他们把手机扔了。”
“嗯......好的。”陈嘉若有所思，却也没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看了一旁的赵娜娜，琢磨片刻，冲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小姐，我送您下楼？”
赵娜娜依依不舍，不断回头偷瞥顾西平，却不敢在旁人面前再哭嚷起来，只能默默吞着泪，垂着头走了出去。
顾西平下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差不多晚上八点左右，大厦里的员工走得差不多了，一大半的灯都已经关掉了，站在空荡的一楼大厅往外看，可以把街道上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
陈嘉去停车场取车，顾西平则独自从一楼大厅出来，他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视一遍整个大厅，现在四下空旷，他的视线远眺，顺便朝着外面望去。
这一看，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西平一开始没意识到，视线随意地掠走。
等到突然反应过来之后，他又有些迅速地扭头，看向那抹站在大厦外面，背靠着落地窗，双手插着羽绒服口袋，时不时捏一捏耳朵的黑黢黢的身影。
哈——
真是有趣。
顾西平大步走向门口，站在大门处，大摇大摆地立在那里，夸张地左顾右盼，脚下却不再动，只原地驻足。
这时，陈嘉开着车驶了过来，车灯照亮了地面，晃到了人的眼睛。
依靠着落地窗的人看到了顾西平，站直了身体，呆呆地望着顾西平，脚下却也不动。
顾西平余光看得一清二楚，他嘴角一扬，毫不停歇地抬腿坐上了车。
那人有些焦急地向前迈了一步，向前伸着手，像是要打招呼。
“开车。”顾西平催促道。
车子缓缓启动，顾西平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人开始小跑起来，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还是尽可能大的幅度，顾西平想到了马戏团的小丑。
他低笑出声。
怎么不喊呢？
喊出声我就停下了啊。
可惜了——
顾西平看着那焦急的身影，心情大好。
——哑巴喊不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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