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成为民国娱记》默漆

17、第 17 章 被抓

　　唐乔窝在家里好几天，就是为了写封家书。她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又觉得不好，扔掉，重新再写。如此往复，她终于写好了。

　　期间吴良吉将这次出版发行的报纸递给了她一份。由于这次发行的报社供不应求，发行商决定再加印一批，有不少的商人动了想要投资报社的心思。具体的，他还在洽谈之中。这也是一件极好的事了。

　　唐乔拿着信，准备去附近的邮局寄信去了。转过好几个街区，她听见路上的行人都在谈论，大多数人都在谈论绥远，她没仔细听，就模糊地听到“打仗”等字眼。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要去寄信回家，她心中雀跃，连带着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邮局里，寄信窗口的小哥收了她一点钱，将她的信妥帖封好，贴上了时下新发行的邮票，然后盖上戳子。大功告成之后，她便回了报社。

　　报社所在的小巷入口处听了一辆小汽车，车旁边站在一位司机。

　　她觉得奇怪，多看了两眼，那司机也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头皮发麻。摸回报社，吴良吉一改之前的长袍马褂，穿了一身洋装坐在最里间的办公室，他的桌前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随行而来的管家候在一边。

　　“就这么说定了。”那商人乐呵呵地站起身来，管家连忙去扶他。

　　“好说。”吴良吉起身准备送客。

　　唐乔坐在位置，听见里面的人要出来，就站了起来。

　　“这位是我的员工，唐乔。”吴良吉指着她介绍道。

　　“唐乔？”那商人疑惑，上下打量着她两眼，他有些局促。

　　“长得不错。”他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号码给她，她没接，他就直接扔在桌子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扬长而去。

　　吴良吉向她解释，“这位是新入股的华老板，刚来上海没多久，急于开拓产业。”

　　她想起华老板看他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恶寒。“我看这老板也不是什么不好人。”

　　“所有的人当中，就属他出的钱最多。”他回身进了办公室，拿出两张票来

　　“这个是两张电影票，可惜雀儿拒绝了我，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你。”他将两张票放在桌子上，示意唐乔手下，“就当是我给你的员工福利。”

　　电影票上写着影片的名字——《孤城烈女》，唐乔愣了一下，这影片她听别人谈起过，女主最后死了。“你怎么约人看这种片子？”她还以为，约会要找些爱情片看。

　　“雀儿就喜欢这种片子，”他回答，“她最喜欢女子也能成就一番事业的片子。所以选这种女性有所为的片子，总没错。”

　　“是嘛，”她看眼上面的日期，是今天，“雀儿怎么不跟你一起去？”

　　“她今天有事要出门，你赶紧去吧，”他催促着，“你现在出门吃个饭，过去还来得及。”

　　唐乔拿着票就出来了，现在是中午时分，太阳高挂在头顶，按理说，秋日的太阳不像夏天那样炎热，但是这白亮的光让她觉得有一丝狠烈。

　　她在路边随便进了一家馆子，找了靠接的角落里坐下，点了一碗面。

　　离她最近的一桌，坐着三个人在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妇女装扮的女人伸着脖子有些激动地说，“听说国军在绥远百灵庙那一块打了胜仗，小日本人死了不少人。”

　　另一也附和说，“打得好啊，叫他们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肆意妄为，就应该揍他们一顿。这一仗打得真是扬眉吐气。”

　　“要是把东北也拿回来就更好了。”剩下的那个人感叹道。

　　原来是那边打了胜仗啊，怪不得路上的人都在谈。店小二把面端过来的时候，也不忘说了两句解气的话。

　　唐乔一直觉得，战争这种事情离她很远，飞机大炮只活在报纸上，活了十八年也从没见过军人。战火怎么着也烧不到她的家乡。

　　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听到人们口中的战争。面馆中，好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他们脸上都有些高兴。她好似被他们传染，也觉得高兴。

　　付完钱，她就出了面馆。去影院要经过百乐门那条街，再往右拐一下就到了。

　　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她用手挡住直射眼睛的日光，加快了脚步。正当她低着头走路的时候，前方传来不小的动静。她抬头，不少人往旁边跑，一辆装满日本人的车停在了百乐门门口。没有人敢靠近。

　　车上的日本人穿得并不是军装，但是他们训练有素，行动利落，从车上跳了下来。里面有几个，唐乔还见过。

　　她心中疑惑，这不是酒井的手下吗？怎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那些人一下车就涌进了歌舞厅，门口原本的侍应生脑袋抵着枪口，被拖了进去。两个日本人取而代之，一左一右，监视着门口。

　　路上不少行人在窃窃私语，他们在疑惑，在猜测。唐乔混迹在驻足的人群中，心中莫名地焦虑。

　　歌舞厅里，池田带着他的手下在里面寻找可疑人士。这次进攻绥远的计划失败，死了不少人，连特务都少了好几个。事后他们调查复盘时发现，对面的国军得到了他们的战略布局，顺滕摸瓜地调查之后，他们发现，情报是从上海这边发出的。他们找到了那个伪装成裁缝店的情报站，将里面的人秘密带走了。

　　他们对里面的人用了刑，那店长倒是一声不吭，那伙计痛的不行了就把人给招出来了。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那日去裁缝店的女人带走。

　　李祈之今日并不在歌舞厅内。他一早就接到酒井的邀约，出了门。大白天没什么人，稀少的客人被围住，二楼的房间被一一搜寻。里面的打手不敢轻举妄动，张叔眼看着来者不善，急忙叫人从后门走，去通知李祈之。

　　房间门被一口踹开，平菊看见走进来两个日本人的时候，心中狂喜。上次过后，日本人便不见踪影，这次终于来带她走了。

　　她高兴地迎了上去，“怎么现在才来我啊？”

　　两个进来搜寻的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在平菊靠近的时候，反手擒住她。她当即痛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没轻重的东西，老娘可是服侍过你上司的人。敢这么对我，你们不要命了！”

　　抓着她的人面无表情，直接将她押到了一楼。

　　平菊这才发现，这歌舞厅的歌女舞女们都被抓到了这里来了。围着她们的人手上拿着枪，一步也不不许他们离开。他们的上司池田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对着众人一一比对。

　　平菊自然也看到了他，这些天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他盼到了。她眼中含情，慢慢向他走进。把她接走吧，接去日本享福去吧。她心中想着，看着一步之遥的池田就要扑上去。

　　池田动作极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抢就直接架在了她的头上。“太……太君，”她哀求着，紧张得舌头都撸不直了。

　　他对着旁边说了些什么，她听不懂。翻译官潘曹上前来拉她，“走吧。池田君说了，再不走就把你毙了。”潘曹拉着她往回走，“不就是睡了你，太君睡过的中国女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被拖回来的平菊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在地上，任凭其他人怎么叫她，她都不回应。她面色呆滞地盯着池田，张着嘴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外面的人猜测得越来越离谱，什么日本人来拉女人了，传得有板有眼。唐乔电影也不看了，她躲在角落里往着门口，有点担心里面的情况。

　　街的另一头，黄包车拉着雀儿，正往这边过来。唐乔注意到了，她趁着门口那两人不注意走向黄包车。

　　雀儿并没有注意到她。她混在人群中，冒进地将自己暴露在日本人的视野之下，“雀儿小姐，雀儿小姐。”她靠近车小声地喊。

　　雀儿终究还是注意到她了。雀儿叫黄包车师傅停下，唐乔看见她下车了，连忙将她拉到了隐蔽的角落。

　　“雀儿小姐，现在日本人正在里面抓人，”她语速飞快，“李祈之在里面吗？”

　　“祈之早上就出门了，他应该还没有回来了。”

　　唐乔暗叫不好，负责人不在，里面能在日本人面前说上话的人，一个也没有。现在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雀儿小姐，你还是先别进去了，先去报社待会吧。”她总觉得，里面危险太多，现在进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雀儿却并不这么觉得。她请握住唐乔的手拍了拍，叫她宽心，“里面的人都是我的姐妹，哪有看着她们下火坑的道理。我得回去。”

　　唐乔有些着急，“你不能去。”她拦住雀儿。

　　“你放心，李祈之是我弟弟，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雀儿说着就要往闯。

　　两人一来二去，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门口的日本人像是注意到了，面朝她们这个方向，站了起来。

　　注意到日本人动作的唐乔，不敢做出太大动静。雀儿却向前走得义无反顾。她走到两个日本人面前，说，“是里面的人，让我进去。”

　　两个人日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听不懂，但还是把路让开了。窃窃私语的人群争议的声音越来越大。唐乔看着情况，急得手心全是汗。

　　就在此时，池田带着人走出来了，他们一个女的也没带。英国人的地盘，虽然有证据也不能乱抓人，池田在里面比对了半天都找不到画像上的这个女的。

　　他心声烦躁地往外走，这次抓捕上面下了死命令，空手回去指不定要挨多少骂。他跨出大门，雀儿迎面走了过来。他盯着她，突然笑了两声，紧接着一声令下。旁边的日本人直接将雀儿擒住，她洁白的手腕上扣上了一副手铐。

　　唐乔躲在人群里，看着雀儿被带上了日本人的车。

　　糟了，她心中忐忑，手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