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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就着半骗半绕老叶一整个被蒙在鼓里,还怜惜的拍着江宿的后背送她回教室。

      教室显然已经下课了,江宿一进来氛围就上来了,想见江宿一面是真的难,来上学到现在呆在学校的时间也就一两个星期,以前星期五还会回来周考,现在直接连周考都翘了。

      班级一半的同学都前来围观,不为别的,就为向连请两个星期假的江大佬讨教讨教是如何说服老叶同意在关键时刻“天天”请假。李涛撑着桌子二郎腿一翘一翘的打趣着:“宿总又来上课啦?”

      佟夏噗嗤一声笑出来,叫宿总是因为偶然听到建爷叫的之后他们也开始叫了,江宿每每回来李涛那傻逼准第一个上前打趣她,明明上课是他们现在读书人最常见不过的事在江宿那就变成了偶尔来一趟就行的好事。江宿来上学就比如他们偶然去酒吧嗨一会一样的少见。

      江宿刚施展了瞒天过海的技巧口舌累极,一边玩着前桌的头发一边给了李涛个好好体会的眼神又是连连哈气。好在李涛别的不好就看眼神行事这能力还不错,会事的请走了看热闹的众人,留江宿一人趴桌子睡觉。

      岑子衿向来不欢喜一扎堆的喧闹,她忍着不去拍走后背那只多余的手心不在焉写着看不进去的习题。

      一向清晰的大脑满是两个星期未见的江宿,想着她为什么又请了假,想着她这两个星期过的好不好?想着江宿会不会想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这又是隔了几个三秋了?

      不管江宿有没有想着她,她是很想江宿的,两个星期外加一个短暂的清明,一共十七天,整整十七天她都没见过江宿。江宿总有办法一请就是数不清的三秋,有时候还是别人顺嘴一提她才知道江宿又请假了。

      她就像个被困在荣华辉煌的皇宫中的嫔妃,每天都期待着皇上的宠幸,皇上总是外出私访平时想见上一面都三生有幸,皇城外面的世界有着她不知道的新鲜,身为嫔妃的她得提心吊胆着皇上私访一次会不会多了位爱妃。她想着江宿会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乱了眼忘了家里还有个她。

      想着没心情的笔一丟,本就做不进去的作业更是碍眼。江宿说过想不清楚的东西就去问,她想问江宿这两个星期都干嘛了,都跟谁待在一起。转身之际又想起江宿是说过不懂可以问但她也说过她烦被人追问的感觉。

      眼里满是犹豫,她拿过习题把专注力都放在了一道选择题上,一共三个选项,A:转身去问。B:不问。C:问。

      三分之二的概率就如她心,应该选A吧,或者是C。这是一道电力图,问的是最后连接的是正极还是负极或者都不连。她挠着头百般认真的投入到题目中。

      这道题偏深奥,路线圈圈绕绕考虑的因素很多,花费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才堪堪解出。她拽着笔的手心紧张得冒汗,心里不停祈祷着能中,嘴里也念念有词。是A吧。C也行。

      答案是负极,做题前她特意没有选择看选项里的内容,她只知道是选哪极,一般这样的选择题无非就三个答案,正、负或者路线出错都不选。她期盼的拿开了挡着答案的橡皮。

      答案映入眼帘,负极是B,也就是说不能回头去问。听天由命吧,她不甘。又着手看着下一题,心想:最后一题,还是B就不问了。这题是基础题三两下就解出来了,答案是十五浮,选…B。她懊恼的看着下一道题,最后一次。

      一如既往这题还是选B,岑子衿怀疑老天爷都在跟她作对,平常一连三道B根本就不可能。算了,听天由命吧。她眼红的想着,明明人就在后面她却要通过这么幼稚的方法去靠什么所谓的天命,无力的将笔再次扔到一旁,靠在椅子上无助又可怜,她太烦躁了。

      为什么非要靠什么天命,哪吒都说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对啊,我为什么不由着自己的内心,老师也曾说过不要违背自己的内心,她就是想找江宿问清楚的,不是要听什么天命的,都二十一世纪了,她才不信那些有的没的,她就是要转身找江宿问出一肚子的疑惑。更何况她想看看两个星期没见过的江宿,她想告诉江宿,她很思念她。

      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她不太灵活的转过身来,想要得到一些江宿的安慰、解疑。

      早在她百般犹豫着要不要转身问江宿时,江宿就已经呼呼大睡了,李涛识相的溜开和临近夏日的烈日,一吹而过的乱风打乱了她安静的发梢,正当午时,银杏随风入睡,她哈气连绵也跟着睡着了。

      岑子衿犹豫再三缓慢转身入眼的是江宿恬静的睡颜,她的睫毛严严实实挡住了眼皮,眉头微皱,似在叹息周围的喧闹,又似在不满空气的灼热。江宿睡的很沉疲惫极了,她只得否定了心里盘问的想法。

      她总不能出格的叫醒江宿,问她这两个星期到底去哪了吧?看着江宿美好的睡颜,眼里流露出向往和疼惜。向往能每天醒来身边躺着还在沉睡的江宿;疼惜她总是缺觉,两个星期没见眼下的黑眼圈愈发深邃了。

      她的心得根针刺般一阵阵生疼,她轻轻伸手帮江宿理着被乱风吹得凌乱的发,怜惜的抚摸着绝美的睡颜,心疼大于质问,只得承认面前这个睡相几近完美的人无论如何都能抚平她心里的情绪。

      好不容易才睡到觉的江宿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已是夕阳之时,她睡眼还朦胧的看着窗外夕阳无限红和不停往外走人的教室,心生感叹:还得是羊城的景美。在美国她基近无心欣赏日出日落,匆忙的永远只能见到茫茫夏日般的烈阳和常陪她的月亮。回到本土倒是闲情的欣赏着夕阳了 。

      教室寥寥无几了,岑子衿在习题中抽离,收拾着书包,江宿早就在她旁边坐着桌子依着长腿看她一本又一本习题往书包里放。

      她踢了踢岑子衿的桌腿,手撑着身体,问:“写得完吗?”

      岑子衿一边往书包里塞刚刚的物理习题一边说:“我跳着做,每本都能做一点。”

      江宿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手自然的拿过岑子衿手中的书包,不容置疑的说:“走,回公寓。”

      江宿的公寓离岑子衿家远离学校却意外的近,早上太困没开车来,两人只能是散步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进门江宿就往厨房里跑,算下来她今天又油盐未进,再不吃肚子又得抗议了,冰箱几乎就是个装饰品,里面除去各类格式的啤酒就没了,橱柜更是干净的不得了,翻箱倒柜,她终于在角落找到一桶没开封的泡面,翻了翻发现没过期就一旁烧水去。

      岑子衿一进来就自觉的坐在沙发上坐着习题,只是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往厨房瞄去,厨房那道身影忙碌的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才消停得站着。似是察觉到她的眼神,江宿转身看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泡面的透明膜,见她一转不转的盯着看,耸了耸肩,疑惑的发问:“好看吗?”

      岑子衿慌乱的移开了眼,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江宿对视都会慌乱的移开眼,她的眼睛似漩涡,情不自禁就会被吸入;又似幽黑的密室,对视久了害怕又慌张。

      被江宿不解的看着她有些不自在,放下抓的快断的笔,没理江宿那不正经的问题,尽量平静呼吸着问:“没有其他吃的?”

      水刚好烧开,江宿将水灌入泡面桶里,拎着泡面从厨房里走出来,快速的放到墨绿的茶几上。水太热,泡面桶又不耐热,走过来时险些烫得江宿都想丢了。

      几乎一放下她手就下意识的往耳朵摸去,才回答着岑子衿的话语,“平时很少在这吃饭,不太会做,做过一次难吃的要命,就没下过厨了。”

      岑子衿坐到她旁边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无语中又带着点无奈的道:“那你买点速食的也好啊,整天吃泡面对胃不好。”

      江宿给自己倒了杯昨晚的冷水,大口的喝了两口,冰冷的水下肚,叹息着说:“我很少吃泡面,这是很久以前买的。速食在美国快吃吐了,不想吃了。”因为有人也下令过不给她吃泡面,那以后就很少碰了。

      岑子衿走到厨房观摩了一圈也就冰箱里有一堆酒,其他还真如江宿所说的空荡荡。她回到江宿旁开始认真打量着来过多次的公寓。

      公寓还挺大,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冷清,没有过多的装饰,有的是冰冷的墙面和让人感觉不太常开的家电。

      全体依灰黑色做主调,少数的墨绿色茶桌,给人一种窒息般的清冷,整座公寓也就只有卧室有点烟火气,她很少进江宿的卧室,为数不多的几次不是换衣服就是上次江宿硬拉着她看床头柜上用框裱起来的照片。真如江宿说的,放在了一进来就看见的地方。

      公寓太冷,没人气,似酒店,她也不知这是江宿的审美还是怎的,明是繁华路段应是热闹的家成了一坐冰冷的酒店。心里一丝情绪闪过,她抬头往向江宿,低声问道:“一个人住在这会无聊吗?”

      不知怎地就随心问出,如果是她,住在这么个房子会疯的吧。硕大的房子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江宿吃着面囫囵的说着:“习惯就好。”

      岑子衿本就有些心疼的心抽裂般疼痛起来,习惯就好,淡淡四字,到底是多久之前习惯的?十岁?十五?还是更早?她本以为自己的家已经够清冷的,爸爸经常早出晚归,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见着,可她家还有年叔有疼她的张姨,还有一堆打理的婶婶。江宿呢?就她一个人吗?

      她没有打听过江宿的爸妈,江宿也不会提及她的家庭,她只知道江宿有房有车,只知道江宿不缺钱,却不知道江宿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你家人呢?”这是岑子衿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家庭,她问的很小心翼翼,紧张的手不断交揉,咬着的唇都快出血了。

      江宿吃面的动作出现了停顿,对于突如其来的问题挑了挑眉,又像没事人般吃着面。

      岑子衿隐约感到江宿一闪而过的情绪,她不太喜欢这样的问题,其实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两人又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很多时候都是你问我答我问你也答的相处模式,一般都是她问的多,江宿鲜少出现不喜。一闪而过的讨厌是猛烈的,江宿好像不太喜欢她的家人们。

      她低着头不断反思自己的多嘴,半响,细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问题。”

      面很少江宿吃的快见底了,她拿着餐巾纸随意的擦拭两下,“没,没有不喜欢,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傍晚的来临,缓缓说起:“我的父亲很忙,一年几乎见不到几次,母亲更是,自小就得跟着爷爷学这学那,奶奶不太待见我,很小就对我又打又骂,后来母亲生下弟弟,父亲回来的时间变多了,公司管的也就松了,分公司更是,出了大问题,父亲把我打发到分公司去了,我从小就有学经济,就被流放到美国去了。”

      “在美国过的很苦,人生地不熟的,能力又不大行,刚去的时候每天都得为了公司处理这个忙那个。处理完分公司的事我以为能回来,没想到爷爷一纸废书将我困在了美国。”

      岑子衿想打断江宿,她的心像被轻轻捏了一把,酸酸的,她不想听了,她心疼了。她不知道江宿这几年在美国是怎么过来的。

      江宿被沉在了回忆里,萧条又惹人怜。她还在看着下面的热闹,讲着接下来的故事。

      “爷爷说弟弟长大了我可以不用回来了,我恳求着爸爸,希望他能劝说着爷爷,爸爸没有理会我的恳求,甚至还冻结了我的钱,在美国没钱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为了省钱我不在大大咧咧的花钱,学着自己做菜,结果厨艺实在不行把自己给吃进医院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在公寓做饭的原因,我再也不想尝试洗胃的感受了。”

      江宿讲的很乱,东一句西一句,明明没有太多的诉苦,却处处充满着苦味。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岑子衿不敢设想着高傲,清冷不可一世的江宿突然被告知要一辈子留在美国,没钱,不会做饭,得看人脸色。

      江宿是崩溃的吧,她在美国努力养活自己的时候她的家人在干嘛?当江宿自己一个人在异乡孤零零的吃着速食的时候她的家人在干嘛?一家团团圆圆的吃着年夜饭?

      心里被最后一丝疼意占满,她看着江宿的背影,看到了落寞,看到了孤独,她的爸爸就算再忙也会抽空陪她吃年夜饭,而江宿的呢?看着江宿的眼满是心疼,心疼江宿遇到这样的家人,她红着眼叫着江宿的名字。

      “怎么了?”江宿回头应着。

      岑子衿一把抱过江宿,在她后背安慰的拍着,头埋在江宿脖子上,“没,就是…心疼,心疼你,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他们不心疼你,我心疼。江宿,我们不要他们,有我,你还有我。”心彻底裂开了,涨疼涨疼,她的江宿,她心心爱爱的江宿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江宿那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过、心疼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眼泪也不听使唤,她无力的埋在江宿的脖子上抽泣了起来。

      江宿将怀里的人抱到沙发上,替她擦着哭红的眼角,眼前的泪人让她感到一丝心疼,随口乱说的胡话居然把人给弄哭了,她难免心生惭愧。学着岑子衿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言浅笑道:“怎么就哭了?别哭了,都过去了,你再哭就该我心疼了。”

      岑子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是说收就收的,攥着江宿递给她的纸巾,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就是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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