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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报仇心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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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冲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方保飞再次醒来还是觉得气不过,他大声喝着:“帮我杀了她,杀了她,我要她死。”嘶声裂肺的喊着带来的是疼痛不已,他充血的眼神活脱脱要吃人般。
他恨,恨陈师行把他带到那个疯子那;恨,恨那个疯子竟敢捅他一刀,不,两刀,那疯子就因为少了点东西又捅了他一刀。
他要那疯子死,不就是有点钱吗?不就是有背景吗?他倒要看看她的背景有多硬。等那疯子落到他手里绝对不让她好死。
反正那疯子长的倒是不错,是先杀后强呢还是先强后杀呢。又或者给他那些兄弟让玩玩,玩烂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他倒要看看江那什么的在他身下还是不是那副孤傲模样。
坐在凳子的男人担忧的看着他:“哎呦你没事吧,疼不疼,都叫你别乱动了。”
方保飞豪气道:“没事不疼一点小伤,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
“不过老舅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你看你侄子都伤成怎么样了。你再不帮我,哪天我死了你都不知道。”
老舅爽快的答应了,“好好好,你要我怎么帮你。”他阿一向就宠着他家这一个小辈,这点小忙肯定是义不容辞的。
方保飞阴深一笑,“你就帮我把人抓起来其他的我自己来。”
老舅有点诧异道:“你把人抓起来干嘛?你老舅我最近在选拔竞争升职别给我添乱阿。”
方保飞心里正想着他那些龌蹉的点子随口应道:“知道了,我有分寸。”
江宿忙活了两个多星期,就连清明也只是匆匆去看了眼江茵就又回到办公室了,忙不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在公司住下了,两个星期睡的时间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手头没什么事想一觉睡到饱,谁知这才睡得没半天就被电话连环催命了,理由竟是请假太久学校不好办。没办法她只能提着装了个寂寞的书包慵懒的走上学校这条不归路。
有大概两个星期没回学校了,校门口的柳絮长了很多不断往地上坠,热了,没什么风,她是个怕热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夏日和这个时候,太阳大的刺眼,她擦着头上的汗快步走进校门。
昨天回公寓整理完资料再吃了个泡面已经八九点的样子,她累及了,拖着没有灵魂的身体用了比平时快上几倍的速度匆匆洗了个澡,头发也没擦倒头就睡,结果被手机给吵醒了告诉她要来上学,她想着也不想为难人老叶,好嘛,反正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教室里早就过了上课的时间她干脆就先去找老叶了。
还没到办公室就听到丁老头那老顽固在嘻嘻哈哈说着什么,这不赶巧了她正想着找那老顽固问点事。
“报告。”她懒散的说着。
老叶率先转身,看到门口是她朝思夜想的睡神,以为是错觉揉了揉眼,惊叹道:“呀,江宿你终于回来了,来,坐。”
江宿心想这老叶还是那样的热情,也真就坐下了。
丁老头看她坐的比他都享受,二话不说一脚踢了过去,吆喝道:“你这丫的,真把这当你家了。你看看有哪个学生像你这样。”
江宿毫不犹豫把陈晟卖了,“陈晟。”
丁老头想起那小子也来气了,扬声大喊:“也就你跟那小子敢,一个两个把学校当什么了,说请假就一连两个星期没现过身,还有啊,谁请假跟主任请的?我看你们一个二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老叶默默在心里为主任鼓掌,终于,终于有人说出来了,江宿每次请假都直接越过她,有时候她不知道还以为人不见了,结果人主任轻飘飘的来了句,那玩意不知在哪快活着呢。她当场差点吐血了,试问:有哪个主任比老师还了解学生的去处?
江宿坐在老叶的按摩椅上扶头按着太阳穴,不太耐烦的说着:“别吵那么大声,头疼。”
丁老头也是打心里心疼这娃,她阿,一旦上心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劲,声音不自觉的柔和,“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居然把你跟陈晟那逼崽子给难住了?”
江宿面露困色,打着哈切说:“没睡够,是谁一大早叫老叶打电话给我的?你心里没点逼数?”
丁老头疑惑的看了眼旁边的老叶。
老叶莫名其妙被cue,她总是很迷糊这两个爷孙辈到底是怎么交好的,别看丁主任平时在学校威严顶顶一到江宿面前就跟三岁小孩一样的老顽固,她一开始还怀疑两人是亲爷孙,后来仔细想想也不对,两人都不是一个姓,还有哪有孙儿这样对爷爷的。
两人相处更迷,按道理来说,年轻一辈的对老辈应该是尊重的敬爱的,可江宿偏不,她还没见过江宿不怼丁主任的样子,再按道理说老辈不应该是严肃的吗?丁主任天天一三岁小孩样,要不是江宿她估计还不知道丁主任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是的,是我自己想着打给你的,高三了,快高考了总是请假也不对,所以我就想着打个电话给你。”老叶很有必要的解释了一番。
江宿的关注点却没在这上面,她瞪大眼看着丁老头,质问着:“也就是陈晟没来?就我来了?”
丁老头也是了解陈晟的,他掂量着说:“估计没来,你知道他在哪?把他也一道叫回来呗,一天天请假像什么样。”
江宿扫视一圈丁老头,不冷不热的说:“他在睡觉。”
丁老头疑惑,“你怎么知道?”老叶更是一脸懵逼,难不成江宿真的和陈晟谈恋爱了?还发展到同居了?她该不该劝一下?是不是得有点班主任的样?
“废话,我们忙了两个星期好不容易有空不补觉干嘛?蹦迪吗?也不嫌累。”江宿严重觉得今天来学校是个错误的决定,她就应该在公寓里大睡特睡,哪还管什么老叶阿。毕竟教室那硬邦邦的桌子哪有床香?
丁老头自动忽略江宿那杀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幽幽道:“我都说了别着急别着急,你这才刚回来多久?啊?你就不能在乎一下你自己?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生活不好吗?非得折腾自己?陈晟也是,劲陪你闹。你们一个二个就没个让人省心的。”
江宿怫然道:“不能,我凭什么要享受?凭什么。”她认为她就不配活在当下,她就不能好好享受,她做不到潇潇洒洒的快活,她愧疚,她觉得她就应该苟活,她配不上安详的日子,她的心里有个疙瘩,她觉得江茵死了她自己却潇洒的活着就是一种错。
像是一种困境,她觉得只要她过的不好就能对得起江茵,她只要一高兴就会想到盖在白布下苍白的面容。会做恶梦,梦到江茵被各种欺负,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江茵期望、希望的眼神慢慢变成失望、绝望。
她太过激烈了,老叶被吓得不轻,她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两人就半吵不吵的吵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把一向理智的江宿激成这样,在她的眼里,江宿是个教养极好的,克制的,虽然上课总是睡觉但她还是听话的,虽然总是跟主任怼来怼去,但她是个有风度的孩子,像今天这样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见过的江宿是聪明的,是美丽的,是自信的,她身上总有一种孤独的感觉,她曾一度认为那是强者的孤独,是高峰上的雪花,高傲孤冷,今天的江宿好像打翻了她的认知,她是易碎的玩偶,脆弱不堪。她教过太多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不同的故事。
江宿突如其来的暴发她一眼就看出了,是伤,是那个她不知道的伤把江宿变成孤独的,她看出她过于老成理性,这刻她不知道江宿是怎么想的,是愤怒吗?是无能吗?她亦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主任为什么要劝江宿不要太拼,年轻人拼点没什么,主任说她不爱惜身体,那江宿到底是得有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才会被主任多番责备。
她好像看不懂江宿这个孩子,她永远给人一种什么都不在乎、不关心的态度。这样的人最不好接触,或者说这样的人很难有人能走进心里。不会意气用事,看得很透,有自己的世界,两耳不闻窗外事。
“江宿,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想告诉你,过去了,都过去了,你该试着走出来,未来很好,不要困在过去,你现在是朝气昂扬的年轻,很多事情现在不能解决就等长大了,长大了一切就好了。听老师一句劝,放下吧。”她试着安慰,试着给她点透,试着带她出来。她甚至不知道江宿听没听进去,这或许是她作为人师的职责,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孩子为了往事而放弃未来。
丁老头也连忙应和着,“阿宿我知道你很执着,可是你得把自己照顾好。”
江宿吼完也反应过来失礼了,她怎么能对着丁老头乱吼了,还让老叶给瞧见了,真是失礼透了,她无力的靠在按摩椅上,一手揉搓着太阳穴一手攥紧拳头。
放空了好一会,手慢慢从太阳穴离开,另一只也缓缓松了力,她一扫疲态,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充满歉意的说:“抱歉,失礼了。我没事,让你们见笑话了。”
丁老没说什么,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走了。有些时候他一个外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老叶被震得哑口无言,她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能这么快从情绪里走出来,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他们,起码她不能,她做不到上一秒还面临崩溃下一秒就变得得体。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宿要走了,其实她来办公室本就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来告诉老叶一声她回来了,顺便来吹一下空调,教室的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热得一批。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等下估计很难睡着了。
“江宿,你回来,跟我聊聊吧。”老叶连忙叫住了她,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劝一下她,虽然她不知道能劝什么,但她想江宿跟她打开心扉好好聊聊,这样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受。
“你能跟我说说嘛?”老叶小心翼翼的问。
随后又急切的补了句:“我不是八卦,只是觉得你说出来会好受,跟老师聊聊吧。”
江宿乖巧的道了声好,“老师想聊什么?”
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她温柔地道:“就从主任叫你别着急好好爱惜身体开始吧。”
“好。”
“我们家以前做生意亏了很大一笔,还了很久还是没还清,所以我就拼命赚钱,以前不太爱惜身体才被丁老挂惦。”
“可你不是一直在国外?你家是这边的?”老叶很信她的话,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本家是在这,欠钱之后爸妈把我送去美国了,他们把我的身份信息全改了。”江宿脱口而出就是流畅的谎言。
“那你在美国过的好嘛?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回来?”老叶细心的问道,她不知道一个女孩自己一个人在美国是怎么过的,美国是出了名的乱,无数独居女孩被侵犯的新闻都是美国爆出的,她不敢想她一个女孩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还好,第一年不太适应,适应了就到处找工作帮忙还债。很累但是能坚持。”江宿回忆般说着,她已经练成了不同的人不同的谎言了,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现在还差很大一笔钱吗?”老叶心疼的看着她问,要是有江宿这么一个好孩子该有多好啊。
“嗯,很大一笔,所以我得一边读书一边赚钱。”
“你不要太着急,这些事急不来的,你已经很好了,你爸妈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啊,就是太着急,所以主任才念叨着你,他也是为你好。”老叶被江宿绕进去了,她无条件信任江宿的话,殊不知江宿早就挖好坑给她跳了。
江宿跟主任说的扯不上太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关系,只是她太信江宿了,下意识觉得江宿不可能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