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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外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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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还让我跟着他,自进门就坐在这,哪儿都没去,他也是,就这么陪着我。
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独留台上一束光圈印在地上,一个中年男子对着话筒吭了几声后,全场肃静起来。
我还考虑要不要站起来,见谢言坐着,我也坐着,前排的人齐刷刷地站的笔直,根本看不见台上是谁!
“今天,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大家的心意...”
哦——,原来是宴会的主人公,叽里呱啦说一连串,就跟校长在台上讲话一样,反正我是不爱听的,就偷偷找谢言聊,
“这宴会还要多久啊?”
“怎么了?”
还怎么了,这衣服穿的我心慌。
“哈哈,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你不喜欢这里?”
“嗯,感觉不自在!”
“我也不喜欢。”
他抬手看了眼手中的表,心里估摸着说,
“嗯——,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带你走。”
“好!”
台上的人讲完了,我也吃饱了,手杵着膝盖,无聊地玩手机,谢言站了起来,我也猛地站起来看着他。
他笑了,他说让我跟好他的,可不得看好了。
“我有点事要处理,带着你不方便,你就坐在这里,哪里也别去,吃的不够就喊服务员,我很快就回!”
“好的!”
我又乖乖坐下,吃的就不用了,我就想盼着时间早点过去,回家脱掉这衣服才能放宽心。
等着等着,谢言没等到,一个陌生女孩走到谢言的位子上坐下,我情急之下,说,
“这里有人了!”
她没听进我的话,放下手中的香槟,看着我,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就是来看看你长什么样子的。”
??我一脸懵,她在讲些啥。
“额,你...”
“谢言你惹不起,这是有钱人的游戏,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女孩儿了。哪天他要是玩腻了,你就跟这衣服一样,随脏随换。”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就要泼在我脸上,还好我反应够快,躲得及时,可衣服难于幸免。
我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啊!”
完了完了,这衣服毁了,我疯狂抽取桌上的纸巾擦拭身上的酒水。
她瞧也没瞧我一眼,又说,
“本来第一支舞要跟我跳的,就是因为你,开场舞才取消,这次对你是善意的提醒,不希望下次还能看到你!”
她丢下话就趾高气昂地走了,我还骂骂咧咧的,
“神经病啊,谁还想看到你似的!”
不对,这衣服得她来赔啊,一会儿的功夫,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用力擦拭,红色酒渍还是擦不掉,得洗。
顾不了那么多了,起身就要去洗手间,途中撞到一个小男孩,他莫名递给我一个信封就跑了,叫也叫不住。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外面一个大写的D.,我马上拆开信封,里面是三张照片,一张是篮球馆谢言把我抱起来跑,一张是在谢言家里,他把我抱着睡,最后一张直接让我慌了。
是我刚刚坐在那里的样子,看拍摄角度,是宴会厅二楼右侧最里角方向,这哪里是什么游戏,分明就是变态,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把照片撕毁,扔进垃圾桶,转身遇到谢言,他脸色不好,更多的是有些气愤。
看到他有点委屈,
“你去哪了?”
“不是让你呆着别动吗?”
他还质问我,我眼眶红润,气到浑身发抖,说道,
“你,你老相好泼我一身红酒,我说什么了吗,你凶什么凶...”
低下头,两颗眼泪扑哒滴落,我看着酒渍地衣服,
“呜呜呜...这衣服多贵啊,都怪你,呜呜...,赔不起怎么办,呜呜呜...”
我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没安慰我,却是第一时间把我抱住,我也任他抱着。
第一次因为一件衣服感到绝望,我做错什么了,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他在我耳后问,
“什么老相好?”
我挣脱开来,一脸的眼泪,抽搐地说,
“她还不是为了你,跑过来跟我说开场舞就是因为我才取消什么的,说完就泼我一身,神经病。”
他从一旁拿来纸巾递给我,说,
“我知道是谁了。”
我执意追问,
“谁啊?”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同学,她就是这样,别哭了,丑死了。”
本来憋住了,他一说,又止不住,
“她是过瘾了,我怎么办,几十万,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卖了?哈哈哈哈哈...,那我买了!”
我泪珠子还挂在眼角,呼之欲出的,
“嗯?”
“好啦,衣服的事我来解决,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我的脸色变换自如,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我鼻涕吸溜着,哭笑着地用手胡乱抹去挂在脸上的泪水。眼睛瞎瞟,发现进来一个脚步匆忙,神色紧张地手提黑色公文包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他穿的倒是正式,就是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有可能是D.。
“看什么呢?”
谢言移了移身子,挡住我的视线,把我拉回现实。
他又说,
“回去吧!不是早就想走吗?”
我扒拉他一下,低声说,
“再等会儿吧!”
点起脚尖瞧,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
我紧促眉头,提起裙子就想去追,谢言伸手拉住我,顺着我的目光看,貌似没发现什么,便问,
“怎么了?”
我摔开他的手,说,
“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也不知道谢言听没听清,脚比嘴快的先行一步,开始还没注意这房子有多大,后知后觉,找个人还挺不容易的!
我站在宴会厅的正中央,原地横扫一圈,他要是和正常人一样在这吃喝玩乐,没准我还真就发现不了他,可惜他手提着包走的匆忙,往二楼走去,我也跟了上去。
追的路上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哪管这个,一心想弄清楚他是不是D.,它既然拍到刚刚的我,说明今天它也在现场!
二楼的楼梯刚走一半,一楼宴会厅传来巨大一声,我回头看了一眼。
“警察搜查,都给我停下,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怎么来了,这不是私人聚会嘛,也犯法?我咬紧下唇,在想要不要继续,扭动脖子看那个人,消失的真快,东南角的房门有轻轻扣上的痕迹,再不去他就真的要跑了,以后更难遇到。
我提起裙子,终是迈出那一步,别说警察来了,阎王来了,我也要找到它。
楼下此时一片混乱,我抓紧时间上楼前往东南角的那间房,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站在房门前,犹豫要不要进去,我看了眼楼下,场面基本控制住了,警察正带人上二楼。
再不进去时间来不及了,我浑身是汗,可能是紧张的缘故。我伸出右手,捂死门把手,抿抿唇,按下门锁,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进门就感觉味道不太对,有点刺鼻。转过身,竟然是个公共洗手间,怪不得有味道。可眼前的与外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这里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洗手间,不一样的是窗户反锁,三个坑位,门都是关的,很安静,嫌疑人好像不在这儿。
他要是在这儿,我猜只有躲在坑位里了,为了确定人在不在,我只好一间一间推开看。
第一间推开门,老旧的木门,转动时伴随吱呀的响音,门推到顶,除了一个马桶,什么也没有。
第二间,门没有响,里面堆满杂物在马桶上,也没有人。
只剩第三间了,我擎着脚,缓慢走到第三个坑位前,此时,我的手心额头全是汗,整个卫生间就我的呼吸声最大,缓缓推开第三间坑位的门,跟着门开的视线,地上鲜红的血迹蔓延开来,门再广点,一个黑色公文包出现在眼前,我心跳加速,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后门全开,一个死像难看,浑身是血的陌生男子斜架在马桶和木板中间,手边就是黑色公文包。
我吓得后退一步,接着叫声响彻整间大楼,很快有人破门而入,在我身旁停顿一秒,立马护住我的双眼,熟悉的声音贯穿我的耳膜,
“别看!”
是谢言,踩踏地板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嘈杂,应该是警察。
“封锁现场,通知这栋楼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开口说话的警察大概三十来岁的年龄,声音沉稳有力,遇事冷静不慌。
身为第一目击证人,我被单独关押,不是在警局,而是在这栋楼的一所房间。
谢言安慰我,让我不要害怕。
审问我的是第一个冲进宴会厅的警察,他坐在我对面,旁边还有一个,手捧本子记录我说的每一句话,不远处的一架摄影机正对着我,上方的红点一闪一闪的。现场很严肃,他问,我答,一字不差。
“姓名”
“林艺”
“年龄”
“16”
“家庭住址”
“兰市磨山街道76号。”
“为什么来这里?和谁一起?”
“和谢言,来这里参加生日宴。”
“谁的生日宴?”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陪朋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