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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衣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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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卫生间?他携带的公文包里的东西去哪儿了?”
他右手拿着一张照片置于我面前。
我现在处于一个惊吓过度,迷糊状态。
“警察叔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
“好,你别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也不要隐瞒事情真相!”
我点点头,他又问,
“你把今晚发生的所有细节跟我讲一遍!”
“我和谢言一同来到......看见他的时候我被吓到,紧接着你们就来了,最后被带到这里!”
有人敲门,进来的人附耳询问我对面的警察,看着他们絮絮地说些什么,说完他们相互交换眼神,接着问我。
“你说有人跟踪你还偷拍,有证据吗?”
“有,他有给我照片,不过被我给撕掉扔进垃圾桶了!”
“哪里的垃圾桶?”
“一楼宴会厅靠近厕所那一个!”
“那你确定死者是跟踪你的人吗?”
“我不知道,所以才想跟上去看看!”
“那他为什么跟踪你?”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手提包里装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看见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生见过的死人除了外婆就是他,外婆走的很安详,就好像睡着一样,那时候还以为外婆只是睡得熟,是谢言来找我,才知道外婆已经永远离开了,村长知道后给爸爸打的电话,打之前村长还说,打通了就能去大城市生活,打不通只好先把我送进福利院。
又是那个敲门进来的人,跟警察说几句,他又说,
“刚刚我们的人在垃圾桶翻了,包括这里所有的垃圾桶,并没有你所说的撕碎的照片,你在说谎!”
“没有?怎么会没有?不可能!我的确是丢进垃圾桶了!”
“我们的法医初步判定,死者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内,而你给的理由根本就是不存在,现在我怀疑你有作案嫌疑!”
我有点坐立不安,
“不是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杀他!”
“你在撕照片扔进垃圾时,可有见证人?”
见证人?
“没有,但是有给我递照片的小孩儿,他应该见过!”
随后跟着他下楼寻找那个小男孩儿,找了一圈,居然没有找到他!
我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有杀人,警察也只是怀疑我,没有十足证据证明我就是杀人凶手,我未满十八岁,不能带回去关押,审了一通就把我放了。
谢言说送我回去,在回去吧路上,他一直担忧地看着我,我跟他讲没事,就是有件事有点奇怪,实在想不通,好好的东西怎么就不见了,这么大栋楼,偏偏那个位置的垃圾桶没有摄像头。
“照片找不到可能是被有心人拿走了,可小男孩儿怎么也不见了!”
“有人跟踪你这件事怎么不跟我说!”
“我也不确定,以为是谁开玩笑,后来才知道的。”
“这件事我来查,你就不要管了!”
“生日宴警察为什么会来,我是第一个看见死者的,那个时候警察已经来了!”
“我调查过,这个人是个毒贩子,警察事先知道有贩毒交易,偷偷跟着他来到这里。”
“哦——,所以刚刚在审我的时候,三番五次提到那个黑色公文包,还问我黑色公文包里的东西是什么,他这是在套我话。啧,可我还有一个奇怪的事。”
他微眯着眼,我接着说,
“我跟踪他的时候远远见过一眼,虽然看不太清,可死人我看得清,我隐约觉得他们可能...”
他摸摸我的头,闷哼着,
“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多大关系,怪我今晚就不该把你带来。”
唉,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确实,那个毒贩和我脑子里臆想的人除了轮廓,哪哪都是一样的。我反省自己,可能真的是被吓到。
“今晚举办生日宴的那个人也挺惨的,过个生日还死人,多不吉利,估计他未来过生日都能记起今天。”
我低下头,又看向窗外,他说,
“好啦,回去好好睡一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想今晚的事和人...”
我无力地回应他,
“嗯——”
回去后,过了几天,有人联系我说小男孩儿找到了。在警察局,负责本次案件的警察带来我说的那个小男孩儿,是从兰市福利院找来的,他让我跟小男孩儿沟通。
我看小男孩儿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透露着无辜和可怜,奶奶的声音,要不是想知道答案,真不忍心问他。
“叔叔说送个信就有糖吃!”
“你是怎么去的那里呢?”
“叔叔带我去的!”
“那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嘛?”
“不知道!”
“眼睛,鼻子,嘴巴,大概说说,或者有胡子,痣之类的吗?”
“他带个帽子和口罩,眼睛都看不见!”
“怎么会,你们离那么近...”
“哦,我记起来了,他说他叫黑衣天使,送完信有糖吃!”
白衣天使知道,黑衣哪有天使,只有恶魔。
“黑衣天使?因为穿一身黑嘛,那就没有别的...”
我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D.,抓着小男孩儿挖信息,警察发觉貌似没有什么进展,便打断我们的对话,也给他看死者的衣服,确定是他带小男孩儿离开的,或许真的是我太紧张,那个毒贩确实死了,但D.还是迷。
我拜托他们查一下D.,没有任何线索认为D.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他们觉得我有些被害妄想症,即便是给了他们之前D.给我的照片,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危害,说连恐吓都算不上,让我再观察看看。
事后案件发展成什么样,我也不得而知。之后就一直在家,答应好了处理完事就去连水镇也没去,谢言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也不知道处理什么事要那么久,怕不是已经忘了这件事。
八月的夏天热得人头昏脑胀,在家除了学习,也没其它事了,感觉又回到小时候,关在房间哪也不去,没钱,哪也去不了,不过是从被动换成主动。张晓妮还是一样的忙碌,有时整天都见不到她身影。
还好伍枫时不时地给我打来电话,他每次打来的电话,都是在分享他的趣事,提到最多的就是他新认识的好朋友,乌仁涂满,简称阿瞒。他说阿满是少数民族的,都欺负他外地来普通话不好,没成想架打得不错,两个新兵蛋子也是打了一架才相识。
“媳妇儿你知道嘛,阿满个子不高,打架是个好手,也是被他爸送进来练几年,我们真的有太多相似之处了,他现在就是我弟弟,亲弟弟!”
“阿满的普通话还是我教的,教官说我表现好,互帮互助的,让我当班长,哈哈哈哈,托他福了,激动一整晚都没睡着...”
“阿满可爱睡懒觉了,每次吹哨查岗,他都是最后一个到,哈哈哈哈,有一次裤子都没穿,穿个红裤衩就跑出来,我们当场差点笑挼了。”
“......”
他说话的频率太快,我插不上话,就听他一直说,听着听着就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他说,
“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听吗?”
我无奈地说,
“在在在...”
“嘿嘿,就光我说了,你也说说你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呗。”
“我一天到晚在家待着,能有什么有趣的事,你不在没人带我出去玩,在家都要发霉了。”
“晓妮呢?想出去可以跟她一起呀,出去逛逛街,喜欢什么买什么,我现在有钱,你想买啥都ok!”
“她很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文阿姨给她安排得满满的,能挤出时间也是去找顾善阳了,眼镜蛇说暑期只有一个半月,眼看再过半个月就要上学了,她更没时间。还有小枫,钱得存起来,不能乱花。”
“是的是的,媳妇儿教育的没错,存起来娶媳妇儿!”
我幸幸一笑,原来走的那天他说要娶我,是一直挂在心上,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
地表温度39摄氏度,教室的风扇不停工作的陪伴着我们,唇干舌燥悸动的心,汗衫贴紧皮肤,每一寸肌肤黏腻至极,没留意额头斗大的汗珠流进嘴里,真咸。
本就烦躁的空气加上吵闹声,更加坐不住了。
“同学们,这时候不吃苦什么时候吃苦?忍忍,心静自然凉!”
眼镜蛇的话都听腻了,要真的心静自然凉,空调销量惨淡。八月中旬到九月这个时间段是兰市最热的时候,还好张晓妮每天一根冰棍滋养着我,才勉强熬过这个夏天,谢言吐槽我,说女孩子少吃点冰凉的东西。我压根不想理他,他说话不算话,还想管我。
“管好你的段佳佳就好,少管我!”
“呵,给你脸了,痛经的时候别哭,丑的辣眼睛!”
“你说谁丑呢,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他拍下书本就走了,我直接翻个白眼给他。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