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只是心动》姜玖玖

11、杀人凶手

　　我手机一直没电，他手机压根没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现在是又渴又饿又困，眼冒金星了。
　　学校跟死一样的寂静，谢言突然说话了，
　　“你不说话，我还不习惯！”
　　我深深叹了口气，
　　“我又饿又困，没力气了！”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整个校园都能听见吧，我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
　　“谢言，你别笑了！想个办法出去啊！”
　　他指了指天台外侧，
　　“五楼，也有十几米，跳下去就能出去了！”
　　从这里跳下去？不不不，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质问他，
　　“那怎么办？”
　　“保留体力到天亮。”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不知道张晓妮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发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也好，角色互换一下。
　　“听过一中的传闻吗？”
　　我摇摇头，
　　“你说。”
　　他接着说，
　　“传闻，有个女孩儿叫程颖，她成绩优异，长相出众，可她患有先天性哮喘。在她高三的时候遇到一个阳光的男孩，小海。却碍于情面，双方都一直不敢表达自己的情义，尤其是程颖，她的哮喘让她自卑。也就在那年，程颖的父亲公司经营不善，连累到她，一天学校停电，大家都点起蜡烛挑灯夜战高三，放学后，对家本来只想绑他女儿交出图纸，也是把她锁在教室里，教室没有灯光她便点起蜡烛想烧坏门锁出去，却不小心把书本点着，教室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等小海赶到，浓烟滚滚，窗外能看见教室里的程颖哮喘发作，情急之下便踹开门，不顾熊熊大火就进去营救...”
　　他停顿一会，我听得专注，
　　“然后呢？救出来了吗？”
　　“书本课桌都是易燃烧，踹开的门是个重要支撑点，他进去很快房梁塌了，压住了小海的双腿，无法动弹，此时的程颖哮喘十分严重，坚持在昏迷前，爬过去和曾海手牵手在一起，最后火势太大，整栋楼都烧起来，红了一片天，消防也无能为力，他们最后葬于火海。后来警察来取证，发现有两具尸体，死前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即便成了骨头，也是蜷缩在了一起，难以分离。而燃烧的大楼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之前的楼已经烧毁了，这栋教学楼是新建的！”
　　我听得真情实切，感动泪眼模糊，他问我，
　　“你不怕吗？”
　　我不懂他的话，
　　“怕什么？”
　　“这里死过人！”
　　“哪里没死过人，很早之前，这里是个乱葬岗也说不准。”
　　他单挑起眉，应该是惊奇我说的话，又问，
　　“你胆子什么时候那么大了！这件事告诉我们什么？”
　　我回他，
　　“珍惜眼前人吧！”
　　“不！”
　　我疑惑地看着他，
　　“告诉我们，注意用火安全！”
　　我失落地回，
　　“哦——”
　　“当然，你说的也没错，其实如果她没点起蜡烛，在无光极度害怕的情况下，哮喘也容易发作，她还是活不成！”
　　“那样，至少小海也不会死！”
　　“是嘛？有的时候，人无望地活着不如死了！”
　　我一时语塞，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危险的想法。
　　我看着他思考不出来，却看他嘴唇微动，说着，
　　“怎么了？”
　　我笑笑，学着他嘲笑我的样子模仿他，
　　“你说那么多话还是第一次！”
　　“不能吧！小时候要跟你说了多少！”
　　小时候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走后，你去了哪里？”
　　他知道我在讲什么，
　　“方宇把我带走了！”
　　方宇？他又说，
　　“他是我舅舅，宇方创始人，是我在世唯一的亲人，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方宇，宇方，怪不得说名字的时候那么耳熟，宇方公司谁没听过，进过全球一百强的企业，毕业大学生都抢着进这家公司学习。
　　可方宇那么有钱，怎么不把谢言送去国外学习？可即便在国内怎么也得选个顶尖高中吧，偏偏选择一中，又不是什么名校！
　　他又贴近我的耳朵，静了半响，危言：
　　“他也是杀人凶手！好笑吧！”
　　我很诧异，不确定地小声追问：
　　“你...怎么知道？”
　　他揉了一下鼻梁，眼瞳微敛，坦然笑了，
　　“我看见了！”
　　杀了谁？我想知道，但我不敢问，谢言的脾性忽冷忽热，多少也和这个有关吧！
　　我无意地问，
　　“所以呢，你...”
　　“你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旷课嘛！”
　　我只好回他，
　　“嗯！”
　　“我在找证据，掰倒他的证据！”
　　我扭过头，目光直视他的眼角，
　　“为什么告诉我？”
　　言外之意是告诉我之后，不怕我敲诈他一笔？毕竟任谁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都不能独善其身。
　　他却淡淡地说：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我还是没听到我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
　　“为什么？”
　　他回望我，给了我一个捉摸不透的眼神，
　　“因为你是我的林弱弱！”
　　黑暗中，我猜不出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他说我想知道的都会告诉我，那么，我鼓起勇气问他，很小声，
　　“你，你是喜欢我吗？”
　　微风擦过耳夹，带走我眼里的紧张。外头马路上的大货车按响长笛，等了半响，他没吭声，我心底一酸，不知道他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或许我就不应该问他，他可是有段佳佳的。
　　我想，他的这句话，不过是对六岁的林弱弱说的。
　　天台楼梯那边有动静，能听见开门声，一束手电筒光唰的一下照在我的脸上，白光圈发着森森冷光，眼睛刺地生疼，抬手从缝隙中看到是，
　　“小艺？”
　　“小妮子？”
　　张晓妮确定是我后，小跑过来抱住我。
　　“你怎么在这儿啊，害我到处找你，你要把我吓死了，这都几点了还没见你回来！”
　　哭腔声越来越大，一个苍老的声音爆发出来，把这哭声压制住了：
　　“你哪个班的？几点了啊，放学不回家往天台跑，暑假回来把检讨书写了交给你们班主任！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又小声嘀咕一句，
　　“好梦都被搅和了！”
　　此人正是学校看门大爷，我和张晓妮互换个眼神，笑了。
　　“走吧，还有...”
　　我还想说谢言一起，回头发现他不见了，四处张望，还跑到天台栏杆上露出脑袋探望，张晓妮蹙着眉头，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儿了？”
　　我有点着急，问她，
　　“不是，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
　　“我打开门只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儿，没有别人啊！”
　　我挠挠头，感觉很微妙，可能没注意到他，先走了吧！

　　这是我们高中最后一个暑假了，没有满满两个月，只有一个半月，还有半个月，美其名曰抓紧时间学习。
　　以往的寒暑假都是伍枫带我到处逛吃逛玩，如今他在部队，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文洁跟爸爸趁放暑假旅游去了，他们的日子倒是过得滋润。家里只剩我和张晓妮，而她的生活除了去上课就是去找顾善阳，也不知道他们感情进展如何。
　　偶尔也能听她唠叨他们的相处模式，从反感到现在的习惯，我不太懂为什么顾善阳这种态度，张晓妮还能一直坚持。以她自身条件，完全能找个比顾善阳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生，她却笑笑对我说，
　　“所以那些人就不是顾善阳了。”
　　虽然她的想法跟我大不相同，可对我的感情一如既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能收到她从外边带回来好吃好玩的，她说这些以后会找伍枫通通要回来。这个家，只有她是真心对我好。有时觉得，顾善阳的出现对她来说倒是件好事，在此之前我总怀疑她脑子会不会学坏，至少现在除了学习她还有其它事情可以分心，所以她想做的，我肯定站她那边。
　　想想那天晚上谢言说的话，说要带我回连水镇的，到现在也没个动静，许是有事拖住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当天就有一个快递寄到家里，外包装是个方方正正的淡蓝色礼盒，摸起来还挺有质感，四周还用彩带打了蝴蝶结，看起来真精致。
　　礼盒外头有个快递单，上面的寄件人是谢圆圆，收件人是林弱弱。
　　这是个啥，寄这个东西给我又有啥用？
　　我冥思苦想。
　　想不出来，拆开就知道结果啦。
　　拆开的工序并不复杂，三两下就搞定了，拿开盒子，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穿上它，晚上等我来接你！
　　纸面上还带着淡淡墨香，字迹我认识，是谢言杰作。
　　想起来了，他说带我去连水镇之前要先陪他参加个舞会。
　　拿开信，下面是件奶紫色衣服，提起肩部，是条奶紫色泡泡长裙，貌似价格不菲，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动作。
　　整条拿出来，不禁让我吐槽，这未免太长了，我踮起脚尖往身上比划，才勉强不拖地。这衣服要是拖地弄脏了，卖十个我都赔不起。
　　找个衣架把它小心挂好，可不能弄脏了。
　　盒子里还有一双乳白色高跟鞋，平底鞋我都嫌硌脚，哪穿得了这玩意儿。
　　不用猜疑，我后悔了。
　　拿起手机就给谢言拨过去，接通后他的第一句话是，
　　“东西收到了吧！”
　　他怎么知道是我，不管了，
　　“我能不去吗？”
　　他回的很快，
　　“为什么？”
　　对啊，起初就不应该答应，
　　“我，我姨妈来了，肚子不舒服...”
　　“是嘛？我怎么记得你亲戚不是这个时候来啊！”
　　他怎么知道？
　　我转了转眼珠子，猛拍下脑门，忘了那件事，他倒记得清楚。
　　他又说，
　　“你要不想穿也可以不穿，晚上等我来接你！”
　　挂了...
　　这件事，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