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攻自受》弓折雪藏

23、23、约会

　　尼蒙危险地挑眉，真是了不得的艳遇。他在考虑如果他现在把乔打得满脸开花，到底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乔举起两手，告饶似的说。“仅仅就是陪我吃饭玩乐，更亲密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也知道它急不得。但如果你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你会发现我很好。”他自信地下结论。

　　“我以为你的可选项足够从街头排到街尾。”

　　乔耸耸肩：“好比你并不想和我约会一样，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我听了你的回答觉得它不值，我也不必遵守这个约定。而且我很忙。”尼蒙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哈。你会发现它无比值得。不过至少两星期一次，这是我的底线。”

　　“好。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事情，从你认识他开始，所有的，一件不落。”
　　乔转过头来，蓝色的虹膜在水银灯下像极了天空的颜色，纯然如洗。
　　“尼蒙，执著有时候并不能得到你想要的。”

　　尼蒙从镜子前移开眼看他，说：“我想你大概忘记了从你的嘴里说出的一句台词。我们不是上帝，也不是预言家。谁也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变化。
　　麦克拉伦警官虽然是好莱坞塑造的狗血悲剧英雄，但他也不纯粹是个花瓶。他没法拥有自主话语权，不过编剧还是让他说了一句真理：不要让将来的不确定影响确定的现在。”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扮演的警官。”

　　尼蒙被他灼灼的目光逼得掉转面孔，瞪着墙角，不服气地咕哝着：“也不是很喜欢。”

　　乔突然凑过身，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订金。”他笑着说。

　　幸好这时候爱拉进来了，否则化妆师辛苦弄好的漂亮脸蛋铁定会被尼蒙一拳揍扁。

　　“乔，该上场了。”她救了所有人一命。

　　爱拉坚持邀请尼蒙到摄制现场参观，尼蒙盛情难却。和她一起待在布景棚的一角，心不在焉地看着剧组开拍。
　　他的脑袋一刻也没法停歇下来，一会儿想到乔和他的约定，一会儿教授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

　　然后导演在那边的叫嚷声把他拉回了现实，好像是有个演员走位不准。爱拉被人叫走了，他无聊地坐在那里，东张西望。

　　他一眼就发现了乔。
　　他正站在一台长距摄影机旁，看上去如此陌生，像是身体里正附着着另一个不同的灵魂。他耸着肩打呵欠，双手插在破烂的牛仔裤后袋里，脸上的伤疤突兀地扭曲着。一脸玩世不恭的潦倒颓废，蓝眼睛里暗藏着凶狠和麻木的神气。

　　他的新造型实在是不堪入目，头发简直像火焰一样在头顶上燃烧，一晃一荡地扎眼。这副模样和他之前塑造的高大威武的正派形象相比，相差颇远。但照样有本事叫人们无法移开视线。

　　他发现了尼蒙的目光，脸上的惫懒神态立刻消退了，远远地冲他笑。笑容像太阳一样灼目。

　　尼蒙立刻低下头去，假装系鞋带。几分钟后爱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尼蒙，你明后天有什么安排吗？”

　　他想了想，老实地回答说：“呃，星期日没有什么计划，周一下午我有课。”

　　爱拉喜笑颜开：“太棒了。汤姆放了乔两天假，我们明天去奥兰多迪斯尼乐园。我去订机票和酒店。”

　　尼蒙呆呆地重复了一遍：“迪尼斯乐园？等等爱拉。”

　　他转头去找乔，但对方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肯尼迪国际机场机场登机，晚餐时间在飞机上度过，下午7点钟时住进了Fairfield Inn & Suites酒店。第二天早上，他们站在了迪尼斯乐园的大门口。

　　乐园占地124平方公里。有四个主题公园、迪尼斯镇，以及两个水上世界，每一个都大得像一座城市。这里是永远兴高采烈的童话王国。但尼蒙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方面他被爱拉神奇的工作效率和乔的冲动劲头给惊呆了；另一方面，他从没想过麦克拉伦警官舔着双筒圣代的可爱模样，这就像在脑袋里想象蝙蝠侠塞着奶嘴包着尿片坐在婴儿车里的场景一样可怕。

　　在动物王国的生命树前爱拉找到了自己的伙伴，和他们分道扬镳。
　　现在只剩下他和乔，make货真价实的约会。但一天下来，尼蒙觉得自己活像个带着体力充沛的大孩子逛游乐园的可怜老爹。他从不觉得自己缺乏锻炼。但乔的身体里好像上足了发条似的。

　　他们几乎玩遍了主题公园里所有的游戏设施，乔特别喜欢奇妙王国里的大雪山飞车，拉着尼蒙连坐了三趟。最后下来的时候，尼蒙站都站不稳了，两条腿直哆嗦。

　　他们在摩天伦前站了好一会，买了两个热狗吃。尼蒙才渐渐缓过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