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波澜微景

35、第三十五章：初心 初心

　　这是萧念芷和陈思蕴的第二次拥抱。

　　医院的走道上，陈思蕴伸手把萧念芷拥在怀里，“念芷，一切都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萧念芷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温热透过校服外套，浸湿陈思蕴的皮肉，陈思蕴心疼得一脸苦色。

　　“念芷，我会尽全力的，我一定能说服大舅出面解决这件事，我相信大舅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陈思蕴其实不信这件事不能得到彻底的解决，只是她不太懂，不懂各种人际关系的打点和交往，她妈妈那样说，她就那样信了，事在人为，肯定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不用了。”

　　萧念芷抹泪起身，低语说：“思蕴姐，今天我才真正明白，我们最大的底气是爸妈。我爸妈他们会帮我的，以前的我真的太不懂事了，太不理智了。”

　　“好好想想，今天这种结果，都是我自作自受，我要是早点跟我爸妈说，肯定不会是这样的收场。”

　　陈思蕴一瞬间无言，就那样默默站在她对面，自觉陪了她好久。

　　“……”

　　“小念，怎么样？”

　　“那位男同学醒了吗？”

　　走道的一边，李若梅匆匆忙忙拉着李若兰朝萧念芷跑过来。

　　“妈。”

　　萧念芷低眼垂眸，仿佛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他的右腿瘸了，我一辈子对不起他。”

　　李若梅脸色瞬间惨白，这个后果，真的太严重了。

　　可这件事，她不知道自己该去责怪谁，怪萧念芷吗？她的女儿明明才是受尽折磨的那个人。

　　“小念，没事的。”

　　李若梅满眼的焦急却还是安慰萧念芷说：“妈会想办法的，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妈，对不起！”

　　萧念芷埋头栽进李若梅怀里，“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小念，不要哭。”

　　李若兰在后拍拍萧念芷的肩膀，“我们都在呢！我们永远是你的依靠。”

　　“呜呜呜……”

　　“姨妈！”

　　萧念芷又转身扑向李若兰怀里，“我是个坏蛋，我是全天下最大的坏蛋。”

　　李若兰轻轻抚着她的背，温柔说：“小念，没关系的，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

　　……

　　“孩子。”

　　“你终于醒了。”

　　赵明川睁眼醒过来，看到的是三个陌生女人围站在床边。

　　最靠床头的李若梅再次和蔼说道：“孩子，我是念芷的妈妈。”

　　“阿姨一家对不住你啊。”

　　李若梅弯腰靠向床边，轻轻拍了拍赵明川的手，恳切说道：“你放心，你的腿，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的。”

　　“不怪你们。”

　　赵明川其实不太有说话的力气，却还是表现得很平静，“阿姨，念芷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是我自己太莽撞了。”

　　“妈，先让他吃点东西吧！”

　　萧念芷快步提着餐盒走到病床的另一边，两眼红肿里满是心疼。

　　“好。”

　　李若梅起身松了口气，又吩咐说：“孩子，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告诉念芷，阿姨给你买。”

　　“嗯。”

　　赵明川虽然平躺着身，但还是用力点了下头。

　　“……”

　　萧念芷坚持留下照顾赵明川，李若梅、李若兰、陈思蕴三人短暂的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李若梅再三说要开车送陈思蕴回家，但陈思蕴委婉拒绝说自己打好了车，便径直向路的相反方向走去。

　　陈思蕴差点就绷不住了，看到她对他的目光温和，热泪含情，她就好想哭。

　　眼泪滑过面颊落在手背上，她才知道，原来，极度的悲伤是没有声音的。

　　有的人，也注定抓不住吧。

　　“陈锴现在是不是任清林市教育局副局长啊?”

　　向停车处走去，李若兰突然想起前几天朋友圈发的清林市教育发展新动向，好像是出自陈锴的朋友圈。

　　“是。”

　　李若梅一瞬间明白李若兰的打算，急忙扯住她的胳膊说：“姐，我们不需要你做到这个份上的。”

　　“没有。”

　　李若兰停住脚步，思索说：“我和他也好久没见了 ，想跟他叙叙旧罢了。”

　　“不行。”

　　李若梅到底不信，一个劲把李若兰往副驾驶的座位拉去，“反正我不允许你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做不喜欢的事。”

　　“好。”

　　李若兰抬指揉揉眉心，“我不会违背本心的。”

　　*

　　这是两人时隔很多年后的第一次正式约见，至于多少年，李若兰无心计较。

　　“杨旭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吧?”

　　长卷发披肩，一身黑色雪纺连衣裙穿在李若兰的身上更多成熟女人的气质。

　　虽然人到中年，但李若兰也一向喜欢追求时尚，热衷打扮，人活这一世，如果连自己都不愿意取悦不了自己，那真的是白活了。

　　她今天还特意化了淡妆，眉目轻淡，一如当年她对他的态度，清冷如初。

　　淡粉玫唇衬得她多了几分气色，但总的来说，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冷美人。

　　陈锴完全挪不开眼，眼前的女人经过岁月和时间的沉淀，更多优雅庄重，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都让人为之着迷。

　　看着他好像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李若兰声色突然软下来，“你帮帮我，可以吗？我妹家那姑娘，不应该莫虚有的承受那些。”

　　“你求我，我就帮你。”

　　陈锴惬意的用汤匙舀了舀杯里的咖啡。

　　“好，我求你。”

　　声色更加卑微苍白，陈锴闻言一哂，李若兰可以这么低声下气，他真的有点意想不到。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他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第一眼的纯粹了。

　　一眼看穿他的欲望，但李若兰有自己的底线，“我不会当三的，更不会做情妇。”

　　“我离婚了。”

　　陈锴一向果断决绝，既然婚姻走到尽头了，那就好聚好散。

　　“副局长就是厉害。”

　　李若兰冷言讥讽，但他却觉得她眼里有不甘。

　　“别那么自信，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就是性格不合，无法过下去了。”

　　陈锴确实自恋过头了，虽然他是李若兰的初恋，但李若兰也不至于十几年还对一个人抱有幻想吧！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若兰懒得听他瞎掰扯。

　　“都是成年人，这点道理你不懂？”

　　“行！那就如你所愿。”

　　李若兰豁出去了，什么三从四德的，不重要了。

　　“……”

　　“你能不能轻点？”

　　李若兰很多年没有这种生活，身子一下子酸得厉害，尤其那处撕疼，仿如初夜一般。

　　陈锴熟练地摸索着一切，面不改色道：“这种事情就是要多磨合，你不配合我，受累的是你自己。”

　　李若兰无奈转正身，作势配合他。

　　她完全屈服于他的身下，陈锴顺势而上，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剖腹产生的许懿?”

　　“你管我！”

　　情到高处，一提许懿，李若兰更加愧疚了。

　　“不想做就滚！”

　　陈锴急得大力往前一冲，没再讲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陈锴才心满意足的从她身上退了下来。

　　他承认，他现在迷恋这个女人的身体胜过她这个人，以前，他掏心掏肺的喜欢她，现在，一逢见面就按耐不住对她的欲望。

　　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包括曾经那颗纯粹的心，也要被欲望所沾染。

　　可这也没什么丢脸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直待在他身边。

　　“其实你不这样做，我也会彻底解决这件事的。督察组马上就来清林了，对我来说，这是个机会。”

　　“呵！”

　　李若兰恨不得一高跟鞋磕甩在陈锴的脑袋上，“卑鄙无耻！”

　　“你放心。”

　　陈锴弯腰替她穿好鞋，“我至退休一直会是一个好官，不过对你一个人卑鄙罢了。”

　　李若兰抬脚朝他踢去，“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陈锴一手掌握住她的脚腕，“那你可以选择不跟我做这种事。”

　　“唉！”

　　李若兰长长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真情的说出这句话。

　　“其实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只不过那个人是你罢了。”

　　“我知道。”

　　陈锴缓缓起身看她，“我刚刚能感觉不出来么？这么多年，你还一门心思为他守寡呢？”

　　“那倒没有。”

　　李若兰傲娇的摇头，“没遇到合适的罢了，再说，许懿其实有些介意我改嫁，我可以没有任何人，但不能没有许懿。”

　　“许懿做我女儿也不错。”

　　陈锴打量她说：“很优秀的一个小姑娘，清林市2019届文科考试，她次次榜上有名。”

　　“你做梦呢！”

　　李若兰再次抬脚朝他踢去，“许懿还能让你做后爹，你想都不要想想。”

　　陈锴机敏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这一突击。

　　“若兰，我们不应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陈锴凝眸看她。

　　李若兰翘起一腿，睨他一眼，“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命中注定罢了。”

　　陈锴摇头，“我倒是不信什么命中注定，你现在不是亲自来找我了吗？我想我赢了。”

　　“所以，我在你的算计之内?”

　　李若兰知道陈锴确实有些城府。

　　“怎么可能，顺水推舟而已。”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因为我外甥女的请求就想到这些。”

　　“最好是这样。”

　　李若兰顺过腕上的红色发圈，往后扎起头发。

　　“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头发扎了一半，陈锴突然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收拾好东西，我开车送你回去。”

　　他像个深情的绅士一般跟她吻别。

　　“我谢谢您！”

　　李若兰不动声色的扎着头发，继续说：“谢谢您在时间里坚守自己，完美的成了一个中年油腻大叔。”

　　“随便你怎么讲。”

　　陈锴伸手抬抬她的下巴，“反正我说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