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波澜微景

33、第三十三章：我不喜欢雪 我不喜欢雪

　　许懿和张漫妮到底没妥协分开，两人齐头并进，次次拿下周考和月考的前三名，她们用实力向邓云证明，没有三心二意的成功，但一定有心无旁骛的原则和坚定。

　　一月的清林有些冷了，路边草木有结霜的迹象，尤其到了夜晚，寒凉更加入骨，许懿身上的厚衣服添了一件又一件，熬过中旬，寒假终于到了。

　　今年的清林居然飘起了碎雪，放假后的某个早上，许懿使了很大的劲也没能打开窗，定眼一看，碎雪凝结成冰固在窗台，怎么往外推攮都无济于事。

　　她的心情突然有些烦躁，她不喜欢雪，甚至有些厌恶，清林的碎雪一连几天下个不停，可她很想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她们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她胖了还是瘦了?她有没有长高了一点?还是她又倒缩回去了几厘米?

　　她其实都可以轻松的知道，发个信息问问或者开个视频就能知道，但她最想看到的是那个实实在在的她，一伸手就能触摸得到的她。

　　“见一面吧！”

　　许懿裹着毛毯冷缩在沙发上，温柔的发送语音，“晚上七点，文心广场，我有东西给你。”

　　“好，我一定比你先到。”

　　张漫妮下一秒就给许懿回了语音，她对许懿的想念，大概是一天看手机消息一百次那么多。

　　冬夜寒凉，许懿从衣柜里拿出了八百年都穿不上的过膝黑棉服附在身上。

　　站在全身镜前上上下下拾掇了一番，许懿总算满意了，还好，看上去还不算臃肿，棉服也够长，她出门这趟也不至于冻成老寒腿。

　　走在路上，年关将至，看着张灯结彩的家户和街道，许懿突然萌生了表白的念头，她说过，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告白，也有在心里认真计划构想过，但又总是被琐碎的繁忙搁置耽误。

　　择日不如撞日，许懿觉得，只要心里满是爱意，什么都是浓烈盛大的。

　　“你快到了吗？”

　　“我在广场正下方的路灯旁边，我在这里等你。”

　　许懿出门前全副武装，唯独忘了把手套带上，指节止不住的发颤发红也没能让她停止给张漫妮发送语音。

　　“就到了，就到了……”

　　往上抬头，张漫妮的声音连同微信语音播放一起传过来。

　　“漫妮宝，我在这里。”

　　这一句亲昵的想念未经大脑就立刻脱口而出，许懿把手机揣回兜里，欢快地招手朝从台阶下来的张漫妮大声喊道。

　　张漫妮闻言捂手掩了掩脸，半个月没见，许懿越发没羞没臊了。

　　“许懿，你小声点！”

　　走到许懿面前，张漫妮抬指点点许懿的额头，嗔骂道:“生怕别人听不见啊。”

　　许懿轻淡笑笑，往前倾下身，像个小狗似的往她怀里蹭了蹭，“可我真的太想你了，我最最亲爱的女朋友。”

　　张漫妮很少见到这样哈巴狗的许懿，那真的说明，她真的太想她了。

　　稳稳接扶着许懿倾压过来的身子，张漫妮使力带着许懿往上移。

　　“你好香啊！”

　　许懿狗皮膏药般黏在张漫妮身上，顺着她的脖颈闻了上去，又被她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深深诱惑。

　　“化妆了？”

　　许懿伸出两指挑捏住张漫妮的下巴，再问:“你故意勾引我啊?”

　　张漫妮抬手推开她的挑逗，微微眯眼看她，笑问:“你猜?”

　　许懿轻轻勾勾唇角，分别伸手箍住她的两肩侧，替她掸去肩上的碎雪。

　　“那有本事下次再穿少一点。”

　　许懿摁住她的右肩侧，冷意笑笑，“你一定能成功勾引我。”

　　声音含着尖刺，张漫妮听懂这话的意思，反正就是责怪她没好好穿衣服呗！

　　“那我还不都是为了见你嘛。”

　　张漫妮扭着身子试图甩开许懿的束缚，哭腔越发明显，“许懿，我为了见你一面我容易吗我，又是上网跟博主学化妆，又是费尽心思学穿搭，整整浪费四个小时，我写数学卷子都没这么认真过。”

　　张漫妮承认自己是有点演技的，两眼泪汪汪来形容她现在的模样都不为过。

　　“许懿！”

　　张漫妮终于发力挣脱许懿的束缚，小脾气不饶人，“你不可以那么说我的，不可以。”

　　“好好好……”

　　明知她在演戏，她还是想顺着她继续演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

　　许懿边说边往后脱下棉服的帽子，又收回手往下扯开棉服的拉链，“那现在是我故意勾引你了。”

　　“好嘛，我错了，我也错了。”

　　张漫妮往前急抱住许懿，把脱开大半的棉服重新揽回她身上。

　　“许懿，别这样，别这样。”

　　张漫妮紧紧抱着她，喃喃说:“我会心疼的，我真的心疼死了。”

　　许懿往后颓了颓身子，好后悔啊，这姑娘真的太好骗了。

　　“……”

　　“漫妮宝，今晚叫你来，是要跟你表白。”

　　相拥了一会儿，许懿突然直言今晚和她相约的目的。

　　张漫妮讷讷松开她，挺腰嗔怪：“你真没意思，没有人会提前说要表白的。”

　　“你瞧好了就行。”

　　许懿动身向路灯下走去，抬手扫去碎雪，拿起地上摆放着的一盒可燃仙女棒。

　　“滋滋滋……”
　　“滋滋滋……”

　　许懿取出兜里的打火机点燃了六棵可燃仙女棒，分别摇举在手里，向张漫妮对面走去。

　　“漫妮！”

　　许懿在对面大声喊她，“星火虽然短暂，但现在，它只为你绽放，只为你灿烂。”

　　仙女棒的星光燃了不到十秒便全部熄灭下去，这一系列操作，谈不上优雅，甚至还有点笨拙，张漫妮还是沉迷的看她，就是这样一个真实质朴的人，让她无法抵抗，一再沦陷。

　　“接下来……”

　　许懿摇摆着燃烬的仙女棒，缓缓说道:“还想为你唱一首歌，多年以后，希望你依然记得，在这样一个冬夜，有人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小小的年纪还不懂什么是爱
　　却被你甜甜的笑给打败
　　你眨着大大的眼睛那么可爱
　　说话的手往哪儿摆
　　每一天上课下课都会有你的陪伴
　　每一秒内容我都很喜欢解不开的几何图案
　　和你红的脸到底有多少个答案
　　我只想给你给你宠爱
　　这算不算不算爱
　　我还还还搞不明白
　　快乐的事想跟你分享
　　难过想给你肩膀
　　第一次为一个人紧张
　　我好想对你对你宠爱
　　才短短几个礼拜
　　心情坏因为你不在有一道光
　　暖暖的洒下来
　　忍不住的小期待
　　因为爱”

　　没有任何配乐，纯纯清唱，许懿的声音混在干裂的风里越发悦耳。

　　这首风靡全国的三小只组合神曲，可谓是惊艳了00后的时代。

　　许懿曾经一度觉得自己唱毁了这首歌，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正视自己，她是有点唱歌天分的，不跑调，不走音，甚至还有点好听，没给她的墙头丢脸。

　　“唔！”

　　“好好听。”

　　张漫妮为她鼓掌欢呼，笑问她，“许歌星要不要再来一首?”

　　许懿淡然视之，一步步向她走来，碎雪又落在的眉稍，遮住她全部的含情脉脉。

　　“漫妮，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下雪天啊。”

　　许懿明明是在抱怨，但怎么都藏不住眼里的那份真切，“可我真的好喜欢你。”

　　所以，我愿意在凛冽冬夜，为你欢呼，为你歌唱，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说明我那么真实的喜欢你。

　　我希望你感受到，我爱你胜过爱自己。

　　“我知道。”

　　张漫妮眉眼带笑，此间的夜色也柔和了几分，“只要是你为我做的，我都喜欢。”

　　“送你的定情信物。”

　　许懿把一个黑色锦盒递到她面，一字一顿说：“漫妮宝，青春永驻，你永远是我的少女。”

　　许懿总是能把情话说得极致动听。

　　张漫妮有时候真的良心难安，她想不明白，心中又无限感激，许懿为什么会喜欢那么一个平凡普通的她。

　　礼物是许懿存钱定制的纯银竹节手镯，张漫妮打开看的时候吃了一惊，太贵了，实在太贵了，她知道许懿不缺钱，但不知道许懿豪到这个地步。

　　“心意我收下了。”

　　张漫妮把锦盒推回许懿手里，解释说：“懿啊！有钱不是这么花的，爱我也不是这样爱的。”

　　许懿明白张漫妮的意思，但这是她自愿的，从初一开始存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在高二这年用来给女朋友买礼物，这好像没什么不妥。

　　“没你想的那么贵。”

　　许懿又将锦盒稳稳塞回张漫妮手里，“买手镯的钱是我自己存的，给我女朋友买礼物，我乐意。”

　　张漫妮一时间有些无措，是啊！在这段恋情里，一直都是许懿在付出，在主动。

　　那么好的许懿，她是真的有点配不上呢。

　　“懿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她低叹问许懿，或许，她从前就很想问这个问题，或者换种说法问，为什么喜欢我呢？喜欢我的什么呢？

　　“那你呢？”

　　许懿没有回答，反问她道：“张漫妮为什么喜欢许懿呢？”

　　“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张漫妮轻轻抬眸，深深一语，“无法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无关性取向，自然而然的。”

　　“是吗？”

　　许懿自问自答：“我也是这样想的。”

　　张漫妮小情绪突然有些上头，又问她道：“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往一条错的路上走呢？”

　　“我们都没有错。”

　　“就算是真的错了。”

　　从开始到现在，许懿从来不觉得她们的恋爱是她的一腔孤勇，“那就一错到底吧！反正世界不会因为我们而毁灭的。”

　　世界不会因为我们而毁灭的，而你，也要永远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