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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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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洛带他去了山顶的暖房,楚迁呆愣愣地坐在那,看着齐洛摆弄着自己的衣角,给自己吹衣服。
“齐洛?”
“嗯?”
“齐洛。”
“我在。”
“齐,洛。”
齐洛顿了手,抬眼跟他对视“楚,迁。”
楚迁蓦地笑了,笑得跟他人一样好看,像个乖巧的孩子。
“我好想你啊”
“我走了几万里路,什么都比不过你”
“你说你为什么总缠在我脑袋里啊”
齐洛没说话,掂了掂他的衣服,把吹风机放到一边,捧起他的脸,两人额头碰额头“感觉到了么,明明是你,占着我的脑袋不走,里头现在全是你了,全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叫楚迁的混蛋。”
“我不是欺骗别人感情的人,也不是善良到体贴病人感情的人。” 他起身,拉住楚迁有些瘦弱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又下移到心口“全是你,都是真的。”
齐洛把他拉起来,带着他去了室外,燕韩跟着熊乐乐,大老远瞧见他,直窜过来,扑了楚迁一个满怀,欢快地叫唤这,似乎也为久别重逢而欢喜。
“门票就是下面买的,这里可以换小铜板儿,十块钱九个,一百块九十九个,出门换现金一块钱一个。” 熊乐乐看他们出来了便介绍到,一边的魏雨婕在努力地追着乱跑的小孩,抱怨两人太慢了,Kathy都等不及了。
几人很快进了景区的中心地段,与外头不大相同,汉服节所在地就像真的回到了古代,到处都是贵家公子小姐来赏雪玩乐。
天还未放晴,但大雪变成了小绒毛,飘在观景台前的悬崖间。山上的松树并不多,倒是些曲折的高灌木被霜雪刷上了流光,腊梅的苞儿被整枝封进冰里,连刚睡醒的懒腰都没伸上。
一群人除开Kathy 和俩外国小哥都不小了,一群三十岁出头的人在这雪地中倒是玩出了二十几岁的快乐。
唐和德思礼属实是最受欢迎的,开放的观念和可爱的口音更是让小情侣“热度飙升” ,而带着狐狸乱窜,长得和大学生没差的,已经二十六七的楚迁也没逃过小姑娘们的眼睛。
既然外国小哥哥是用来嗑的,那本国小哥哥就该是用来撩的。
楚迁在第四次以“有喜欢的人” 为由拒接了小姑娘互换□□的邀请后,当着俩小女生的面扑到了齐洛身上“医生,快把我带走吧,咱们去约会”
惊地两个女生差点摔了要合影的手机。
齐洛无奈的笑笑,给楚迁撑着伞,离了原地。
“你不是总用着药的,今天怎么了?” 才走出几步,齐洛忍不住问,刚问完就后悔了,觉得有些煞风景。
“因为医生总是喜欢听话的病人嘛。” 楚迁倒是没在意,带着笑看着他,眼角都翘起来了。
一向冷静稳重的齐医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他。
“而且以后也不用了,回医院保守戒药。” 楚迁别过脸,伸手接了两片雪花,看着它们化在手里。“这药跟毒品似的,太恐怖了。”
这比喻还挺生动形象的,齐洛点点头,换了别的话题,他并不太想现在了解这禁药的后遗症 。
“真羡慕唐和德思礼。” 齐洛看着远处被簇拥着的,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小青年感叹到。
“为什么?”
“我要是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跟你遇上,就天天管着你,让你眼睛坏不起来。或许再晚点也行,只要再早几年。”
楚迁笑而不语,似乎在想着这不太可能实现的可能。他也是个医生,从小练到大的医生,自己都没发现,齐洛再关心,又怎么会轻易看出来...
两人绕了景区一大圈,转到楚迁开始看的不大分明了,才跟着大部队,提着一吊一吊的铜钱吃小吃。
倒真有那么一番风味。
雪还在下,落在店家的伞上,被腾腾的热气蒸化,沿着檐坠下来,溅起一摊水花。
楚迁仔这场旅行结束后便被不知何时联手的唐医生和齐医生送进了隔离病房。
“书上说头痛欲裂,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那睡着呢?”老唐在玻璃大窗边上站着,有些疑惑。
“......”齐洛没接他的话,他看见心尖尖上的人背着窗户,蜷在床上,假装睡得安安稳稳,实际上
一直在抖,抖得他心颤。
看起来怪叫人心疼的,隔壁的白血病小女孩,肝癌晚期的老伯伯总是去看他,虽说很难卡到时间,每次见着人,他都是面色惨白的昏过去的样子。
但这也不影响他病友的积极性,毕竟就算cut 了视觉神经,楚老中医的脸还是杠杠的。
于是某天十点多,小姑娘抱着大熊布偶和两块巧克力去探病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醒着的楚迁。
齐洛在给楚迁讲燕韩的事,燕韩住在熊乐乐家,听说刚开始还很闹腾,半夜总叫个不停,吵的邻居骂人,后来不得不去宠物店住了几天,才有那么点消停的意思 。
楚迁哼了一声“就几天就消停,他就是见色忘友,老色狐狸。”
小姑娘好气地探头,她还是头一回听到这间病房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楚......楚迁哥哥......”小姑娘对着吊牌,眼睛眨巴眨巴地往里瞅。
房间里顿时安静,楚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齐洛已经从他床边站起来,看着头顶光光的小朋友,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朋友就乖乖地说“医生叔叔好”然后又眨巴着大眼“楚迁哥哥醒来了吗?”
齐洛笑着摸了摸她的小光头,把女孩牵到床边。他对住院部的人其实不是很了解,但也不会记不住天天来看楚迁的人。
楚迁面露疑惑地“盯”这声音来源,听到齐洛介绍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特别是收到巧克力之后,老脸一红,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不少,齐洛侧着脸偷偷笑。
“医生你是不是在笑我!”小瞎子精准转头,对着齐洛。
“我没有。”齐洛立马转头,满脸写着正经。
“你骗人。”楚迁面无表情“我耳朵现在,特,别,好。”
齐洛实在忍不住,最终笑得很大声,连带这小朋友也笑起来,把局促一扫而光。
又过了几天,大概是习惯了这总是准备爆炸的脑袋,虽说一天又一半的时间都在犯瘾,但至少醒着的时间多了,得以让他不再错过病友们的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