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魍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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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反复在想那天的事，其实并不然，他反复在想的是与那录当时的那句话。
在与那录用那种奇异的火焰帮他清除药物影响的下刻，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竟在一抬眼间，面前出现了飘絮般的黑色生物，随着风向起起伏伏，飘荡在空气中。
而他注意到了，这些黑色的生物少部分贴近柚杏，大多集中在太宰治的身上。
与那录身旁也围绕着不少，但他们像是畏惧着什么，并不会直接与其碰触。
太宰治就不同了，那些黑色生物成群结队的，就像是要黏在他身上一般。
中原中也不消片刻就想通了，这必然与与那录有关。
之前刚认识的时候，中也有问过与那录的过去，被对方用“神秘主义者”给搪塞了回来。
与那录处理完毒药后，没分给中也半个眼神，转身与太宰治交谈去了。
他们最后说了什么，中原中也现在已经完全失去印象。
因为就在与那录转身后，他头原本在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只比其他更大几圈的黑色生物。
约莫排球的大小，中原中也药效解除后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楚。
这只体积较大的与周围是同一种生物，有尖耳与曲折的尾部。双眼占了主体，像一颗漂浮着的猫咪头颅。
仔细看去他们其实也是有四肢的，只不过出现在球体身型的下部分，像是用于支撑桌子的四条支柱，可惜短得过分，明显得头重脚轻。
黑漆漆本来是看不见嘴的，黑色生物却突然将嘴裂开，血红的口腔，野兽般的尖牙，冲着他口吐出人言，是与那录的声音。
中原中也有些复杂地望向正与太宰治相谈甚欢的与那录。
而同一时间，黑色生物也在用着与那录的声音发问道：“呐～中也，我有一个疑问，你能帮我解答下吗。”
与那录会用这种方式与中原中也交谈，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对方的回复。
所以黑色生物不间断地说道：“中也，你觉得轻松嘛？”
“终于摆脱了羊的累赘，还是以无可奈何的方式。”
“呐～呐～中也，我很好奇啊，很好奇呢，你有没有，有没有，感到一点点的轻松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也，这就是自由哦～”
“Happy Birthday！”
与此同时，不仅是这只体型大的，空气中无处不是的黑色生物都在同一时刻齐声发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与那录也在这时回头，戴上了一个堪称此时之恶的微笑。
而这场默剧，无论是太宰治，柚杏，还是在远处留守的港口黑手党，再没有第三人察觉到。
*
中原中也内有思虑地走在通往顶层办公室的路上，太宰治在他前面转圈，像以往玩笑般，冷不丁地对正在思考的中原中也发出了疑问：“诶～中也，你知道吗？你最近看到我的时候，就像是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诶。”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一吓，也是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这个混蛋青花鱼，你本身就是个脏东西。”
太宰治：“诶，是嘛，是嘛，脑袋只有蛞蝓这么大的小矮子根本就不懂得掩饰哦。啊，我知道了，是肉眼不可见的东西是吧。还和录有关。”
中原中也：“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录的，别说得好像你们很亲近似的。”
本来无意识聚集向太宰治的魍魉群中，突然飘浮了一只，在空气中晃晃悠悠地靠近中也，又用着与那录的声音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嘛？我还以为能瞒着更久些。”
“比想象中的还要警惕呢～可是，中也，中也，啾也，啾也，你不觉得太宰现在的样子很搞笑嘛。”
中原中也为了不暴露也不回复与那录的话，但还是顺着视线往太宰治的身上看去。
确实，太宰治无时不刻不在被这些称做魍魉的生物贴敷着，本来就没几块漏出来的地地方，随着这人嘴巴叭叭叭个没完，还会被口中气浪给吹飞几只。
中原中也实在是有些憋不住，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上几分。
太宰治也是看出来了：“诶，居然还能够随时与录通话嘛？”他摆出了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中也和与那君的小秘密，我都要嫉妒了呢。”
中原中也赶忙低下了头，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怎么就都暴露了。
索性已经到了首领办公室。
太宰治并没有进去。
港口黑手党会在招新人的时候，从上级干部处得到一件物品，作为加入组织的欢迎礼物。
太宰治曾从森鸥外那得到一件大衣。
中原中也拿着兰堂的帽子发出疑问。
森鸥外：“兰堂就算曾经做出过不利于组织的事情，但也在他的死亡后便被一笔勾销了。”
“他对你有不同的意义，我希望你能够在代替他的职位后，在组织内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只刚说过话的魍魉也跟着中原中也进了办公室，在此刻对他说道：“你拿着吧。兰堂可是很喜欢你得哦～”
中原中也脸颊一红，听到这话也没有了顾虑。
森鸥外答应在中原中也升到干部后，会将查阅荒霸吐资料的权限给他。
中原中也也问出了，他在加入港口黑手党后想得到的答案：“什么是组织的首领？”
中原中也离开后，太宰治靠着门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将兰堂的帽子给中也。在刚卖了对方后，又以示友好嘛。
*
与那录将意识抽回，想着森鸥外的那句话，“首领既是组织的顶点，同时又是它的奴隶。”
倒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思集此处，与那录喊道：“兰堂，我饿了！快点做饭，我想吃正宗的法国大餐。”
切，谁才要当奴隶呢。
柚杏最近胆大了不少，估计是发现了，只要不妨到与那录的兴致，他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她也受到了与那录的魔障。毕竟要是她去买菜的时候，与那录突然想吃什么，没办法通过手机说清楚，自己懒得出门，还能通过魍魉的眼睛，跟着去超市挑挑拣拣。
于是柚杏翻找了一番，从与那录的杂物堆中，翻出一张动画DVD，一言不发地展示给与那录看。
DVD上写着的名字是“打工吧！魔王大人。”
打工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打工的。
外加上，恶魔和魔王怎么想都不是一个种族的吧。
魔王不是魔兽的王，和勇者打架的那一类。
话说他怎么就没穿到个有史莱姆的世界呢。
不过他们好像一直是靠着兰堂养着，也不知道兰堂现在的经济来源从哪里来的，他从港口黑手党出来可什么都没带。
与那录刚降临这个异世界，没过多久就遇到了折原临也。
吃喝都是从临也那里拿，现在又有兰堂养，与那录觉得很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不过与那录是好久都没有出门了，这也不符合他度假的初衷。
可是出门真的好麻烦，要是有【钥匙】就好了。
【钥匙】是与那录二哥的所有物。
与那录的二哥在物质界的名字是约翰·浮士德五世，真实身份是梅菲斯特·菲雷斯。
八候王之一的时之王，虚无界第二权力的掌握者，拥有控制时间与空间的能力。
用梅菲斯特的钥匙开门能够通往世界的各种地方。
他就可以现在去法国吃一顿大餐，再回来窝在床上了。
抱怨完，与那录纠结再三，还是出了门，他不是出去找工作的，他就是出去闲逛一下。
捡起丢在床角的刀，与那录边翻开手机边出了门。
——“录集”加入聊天室——
甘楽：所以只是目击到了。
甘楽：不过日本人都很喜欢大熊猫吧。
甘楽：也可能不过是人假扮的。
田中太郎：就这样出现在闹市区吗？最近热得不行，套布偶装也太敬业了吧。
甘楽：旁边跟着穿相同制服的人。
甘楽：应该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
录集：你好闲哦，好像一直都在聊天室。
田中太郎：录集先生，好久不见啊。
甘楽：啊～小录集这样说太过分了，我可是有正经工作得呢。
录集：/怀疑
甘楽：有工作室的那种。
录集：？
录集：？？？
录集：我输了？？？
录集：！！！！
猿古：美咲美咲美咲美咲美咲。
MOUSE：录集君是在为工作而烦恼吗？
录集：倒也没有。
录集：呐，你懂吗，就是那种-
录集：其实你不工作才是造福人类。
录集：但是正因为知道这一点
录集：就希望给其他人找些堵。
录集：可是我还没衡量好是给人找堵比较愉快，还是休息比较愉快。
甘楽：小录集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嘛。
录集：还好，还好/害羞。
田中太郎：其实要是没有经济问题的话，做什么都没关系得吧。
田中太郎：常人都习惯将理想与事业结合在一起。
。。。
——“录集”退出聊天室——
让录集停下的原因，是他在路过河边的时候，发现河面上正飘过一个人。
虽然只能看得到浮浮沉沉的半边身影，但光看那上头魍魉的聚集量。
不会错了，对吧，是你吧，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魍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