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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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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集团旗下的一处私人停机坪内,站着位与现代风格有些隔阂的僧侣。
即使这个国家的佛教徒总数不低,穿着袈裟出门还是会挑起不少的回头率。
现场的工作人员在议论过后,好心上前劝解,希望对方站离飞机的降落点,以免被气浪波及。
僧侣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婉拒了人家的提议。
——
待停降的飞机将阶梯放下后,魏尔伦率先走出机舱室,灿金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熠熠生辉。随性地活动了下筋骨,似是想在漫长的旅途过后,放任自身地发出一声不够雅观的感叹。
“有些热呢。”
当然,这么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就算是普通的哈欠也能打出一股子慵懒与洒脱。
额头顶着一条缝合线的夏油杰躬身迎了过去,做了个不伦不类的西式化礼节:“日安,——路西菲尔殿下。”
名字是最短的咒——
魏尔伦原先犹如澄澈湖水般的眸子,在眨眼间变得深邃,逐渐转换为宝石的祖母绿。浪荡的气质一收,趋于恬静随和。
后一步出来的费奥多尔等人,微低下了头以示尊敬。
当然,这里不包括果戈里。同属天人五衰的一员,果戈里在理论上是与费奥多尔同级的。只是因为喜欢费佳,才愿意多听对方的安排。
他的脸上几乎不存在笑以外的其他表情,嬉皮笑脸地搭话道:“啊,是小菲尔酱出来了吗?好久不见呀。”
路西菲尔倒也不在意对方的无礼,像与许久未见的朋友打招呼般回复:“果戈里,好久不见。”
如果说费奥多尔的包容性,是为了达成目的所塑造出的一种伪装。那路西菲尔,就是真的能够宽恕你任何偏激的诉求。
分明用着同一具壳子,与华丽且不羁的魏尔伦相比,路西菲尔总能给人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他本想对着算是第一次见面的合作伙伴问好的,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很是惊讶地叹了句:“Bravo!”
“没想到你还会过来迎接我,这实在是令人感到愉悦的一件事了。”
费奥多尔观察的嗅觉点满,一下就看出了路西菲尔是有模仿身体的原主人魏尔伦的意思。所以不算唐突却也尽责地提醒了句:“Bravo是意大利语。”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法国人。路西菲尔用食指轻戳了下自己右脸,像是对刚才的小小失误感到懊恼。
那句话是对着夏油杰的方向说的,这也让他狡猾上翘着的狐狸眼愣了瞬,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不过他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空气中漂浮着的魍魉忽然往站在一侧,用余光注意这边的机务人员身上聚集。
那人因为看不见,仍旧矗立在原地,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整个身躯愈发的扭曲,关节处冲着不正常的方向弯折,头的两侧甚至破出了后卷着的绵羊角。
当他意识到了不对,还不等惨叫两声,就被另一股意识完全地侵占。
在场的除了躲在最后的西格玛,有点为这样的情形倍感惧意,其他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无动于衷。
就像是宗教文献中的插画图,很符合人类记载与想象中的恶魔形象出现在眼前。
与那录暂时操控着这具有些蹩脚的躯体,半跪了下身,右手的侧面附在左胸处,恭敬中带着几分虔诚的致礼道:“少主,日安。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
“呀,小录会过来的确是个惊喜。”
路西菲尔兴奋地跑下阶梯:“以为你听信了那只小丑的话,要疏远我呢。”
到了与那录的身旁,却是肆意地转了一圈。
“如果是那样的话……”
“即使事后被父亲责罚……我也会忍不住杀了他的。”
与那录明白小丑指得是,导致两人现在出现在异世界的罪魁祸首,梅菲斯特。
不过分明说着决定生死的话语,路西菲尔的话中却没多少的杀意。该说与那录在认识对方的日子里,也从未见到过路西菲尔失态过的模样。
果戈里在旁一抖,知道不是在说他,还是有被内涵到,谢谢。
见与那录没有及时否定自己的话,路西菲尔有些不高兴,像是无理取闹的恋人一样,翻起了旧帐:“听说录交了不少的新朋友,被冷落的哥哥……可是会感到嫉妒的呢。”
说着的他招了招手,一位有些呆滞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路西菲尔将手搭在对方肩上,将人向着还半跪在地的弟弟方向推:“听说你之前身边跟着个小姑娘,这是大哥送给你的见面礼,很可爱吧。”
“我还特地了解了下御宅族的爱好,嗯,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路西菲尔的话太过于悉数平常,会让觉得这有问题的人,反思是否是自己出了问题。
与那录在想着什么,没及时回复。
路西菲尔见与那录没给回应,有些惋惜地顺着小女孩的头发:“他不喜欢你,可惜了。”
除了与那录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孩原本空洞的眼中,缓缓地流淌出一滴的泪水。那模样似在达成夙愿地看到代表着希望的光,继而又像是困了一样,安心且幸福地睡了过去。
路西菲尔松手,女孩跌落在地。他没再多管这已经为他献祭了的信徒,将注意力转回可爱的弟弟身上。
——
西格玛的异能是能够将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与被异能影响到的人最想知道的情报做置换。
与那录不懂这是否是宿命之类的命题。费奥多尔在被书影响的情况下,还是对于远离横滨,处在政权中心混得风生水起的太宰治产生了兴趣,并多次对其加以试探。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在这样的前提下,打多少个补丁都难以消退对方的念头,那不如就将计就计。
在两方都心照不宣的那天晚宴,费奥多尔派西格玛探查秘密的同时,太宰治交换回了关于路西菲尔的情报。
所以……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与那录还以为西格玛这边会问出关于书的下落。不过不知是为了保险还是没猜到这层。费奥多尔只问了津岛修治的身份,得到“港口□□的首领”这个答案,不知道对方会脑补到哪去。
路西菲尔有些愤愤不平地鼓起脸:“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都被你那朋友给破坏了。”
能够附身到魏尔伦的身上,的确是个惊喜。
如果没记错的话,保尔·魏尔伦就是兰堂曾经的搭档,欧洲异能局的谍报员。当然,他的另一重身份,也是实验室出来的人造神明,中原中也的哥哥。
如果魏尔伦并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路西菲尔这人,或许还有利用的空间。不过这么看来,路西菲尔出现的时间还是有限的。
与那录恢复了一贯懒散的模样,像是个关心兄长的好弟弟一样提问:“你不需要那个吗?”说着的手在脸上比划着。
路西菲尔在现世几乎寻不到匹配的躯体,所以外出时都会戴上面罩,以缩短肉身逐渐腐败的时间。
“录你是在关心我吗?是啊,这个人类,不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不算是人类,只能算异能体,所以没事哦。”路西菲尔就像是终于得到糖果吃的孩子,说到后头甚至换上了调皮的语气。
与那录知道套不到更多的话,将重点转至,一直有些欲言又止的夏油杰身上:“那那个东西呢,什么时候你的品味变得这么差了。”
“啊?录不喜欢他吗?”
路西菲尔向夏油杰挥了挥手,又像摸着小女孩的头那样想去够夏油杰的头,两个人的身高相仿,这个动作有些牵强。
他有些不高兴地嘟了嘟嘴:“你下来点。”
夏油杰,或者说极具在夏油杰身体里的羂索还有计划在,并不敢不从,归顺地低下头。
“因为他通过一些途径,突然找上了我。说了一些类似提高人类上限的话,我觉得很有意思就帮了个小忙。”
“录要是不喜欢的话,毁掉也无所谓哦。”
羂索体会到了湮灭的预感,奇怪的是,他却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甚至分不出心去思考对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与那录想到五条悟的要挟,只感到牙疼,他不在过多废话:“罢了。”
路西菲尔就像是个宠惯着弟弟的好兄长,与那录开口的提问都会如实地一一作答,毫不藏私。
与那录也同一遍遍问着你爱不爱我的小女生一样,半点不留情地套取信息:
“那个人的异能是什么?” 随手一指,
“控制岩石块哦。”
“你们怎么进的日本。”
“因为费佳从美国人那边拿到了外交官的豁免权。”
“那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是?”
……
最后连费奥多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扒下去连底裤都要没有了,轻咳打断:“抱歉,我想我们不应该继续呆在这了。”
与那录其实没将最想问的问题道出,只是退而求其次,用了个有些拙劣的建议掩饰:“来一场游戏吧?”
对于任性的弟弟的要求,路西菲尔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