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事变》金午

80、五岁

　　与那录将投放出去的意识尽数收回，盘腿抱刀地靠在墙边思考得来的信息。

　　——“喂，喂……你有看到他刚才……是干了什么吗？”

　　监/禁/室/外的特务科成员紧盯着监视屏幕，不敢错漏一秒地问向身边坐着的同事。

　　同事摇头：“检测仪器上的数值正常，也没有异能启动会造成的波动。”

　　这名特务科的成员放下了心，有点不爽地抱怨：“真是的，不知道那些上面的人都在想什么。这么危险的人物就该早点送走吧，还不让撤了他的武器。”

　　“诶，你知道吗？”

　　“据说他可是那个港口□□新上任的干部，结果被自己首领亲自送进来了……啧啧……”

　　同事意思意思地复合了句，他得到的任务只是记录。

　　门在这时被从后方打开，——值班的时候说上司闲话，还正好被抓包怎么办？在线等……急！

　　两人忙不得地站起身，向着走进来的人鞠躬行礼。

　　种田长官点了点头：“有什么异样？”

　　他并不在乎下属的小牢骚，该说本来将较为庸碌的职员安排在这，就是计划中的一环，现在看来是要失望了……

　　按照特务科现有的资料推测，与那录的异能发动条件是需要刀具的。人已经被关了三日，他们故意没收走对方的武器，既是一个示好，也是一种试探。

　　种田山头火觉得头很大，——如果对方在这段期间决定破防潜逃的话，他其实是乐见其成的。因为那就说明了，这位干部已经彻底和森鸥外撕破了脸，是被对方故意推出来，托特务科解决的弃子。

　　森鸥外那个无所不用其极的老狐狸会舍得，只能说明这人的难搞程度不低，但终究不过是个人的事。

　　可对方竟然就这样安安分分地，和来做客一样地呆着，那这背后参与之人只会所求更多。

　　——

　　被问到异样，刚还在吐槽的看管人员，有些神色不定地向一旁的同事使眼色：喂，领导问有没有事，那当然是没事啦。没事，人不还搁那关着嘛……

　　他的示意无果后，同事理所当然地汇报起之前侦查到的不对之处：“情况不明，总之，长官先看下这段视频吧。”

　　另一旁的显示屏回放起之前的录像。——与那录自始自终未移动分毫。不过在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对方就像是死了，又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同事将数据导出，解释道：“这样的情况出现过两次。生命体征没有偏差，体表温度却下降了七度……”

　　种田长官接过纸张沉思，事态有些超出了预期。

　　异能特务科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太多了。原先的决定是将人关进第七机关，再从长计议的。

　　可坂口安吾今天呈过来的一篇报告，却让他不得不放下其他事，过来查探情况。

　　擂钵街里不清楚来历的黑户比比皆是，将人关进来时，以对方曾是羊成员来推测，他们也是做好了查无此人的心理准备。

　　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采集血液，基因比对，建立犯罪档案。

　　也就是在这里出现了蹊跷……

　　与那录的身体里似乎混入了多人的基因，就像……就像是一块拼接起来的肉块。不说这在医学上有没有可能成立，会不会因为排异反应不能成活。

　　特务科也曾怀疑，这是对方异能力吸收了其他人的生命力所导致的副作用。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些基因串是分主次的。而作为主体的，也就是说代表这个人的基因，曾经在基因库内有过记录。

　　按照记录，特务科调出了他母亲的档案，对方的身份并不普通。

　　他的母亲应该是在怀有身孕的时候，被卷入事件突然逝世的。

　　即使那时候的婴儿侥幸活了下来，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岁。

　　种田山头火发现了事件的严重性，如果那个婴儿只有五岁，那现在被关在这里的……究竟是谁？

　　就像是为了佐证他的一些猜想一般，监视器里的与那录转过脸，直直看向摄像头，嘴唇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细思极恐的发展的确让种田长官咽了一下口水。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五十岁的大叔很快反应了过来，从对方的唇语中，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需要做个交易吗？”

　　飞快地权衡利弊后，种田长官不离手的折扇往监视的屏幕上一敲，向下属吩咐道：“将摄像头和收音关闭，我要进去。”

　　“长官！”职员有些不放心。

　　这在理论上是不合规矩的，可稍微滥用职权地钻个漏洞，他还是有能力的：“按我说的做。”

　　*

　　“咳咳咳咳，在下……在下一定会让政府的那群人付出代价的，咳咳咳咳……”

　　中原中也刚推开首领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声铿锵有力中带着点病弱的咆哮。

　　芥川龙之介察觉了动静，侧过脸来，眼里的锐气不减。

　　中也将人无视了，径直走到森鸥外的桌前：“咒术师那边的协议已经拟好了。经过确认，最近发生的那几宗杀人案的确是由咒灵引发的。”

　　森鸥外暂缓了和芥川的谈话，先回复了中也：“以后这些事，你不需要亲自前往。他们已经派遣了常驻的咒术师，就让专业人士来解决这类问题。”

　　“是，首领。”

　　中也抿了抿唇，其实他知道芥川在这的原因。之前因为游乐园的事，他也和与那录冷战了一段时间。工作本来就忙，结果稍不留神人就进了异能特务科。

　　索性，与那录有托魍魉给他带过消息。

　　他从来不会去问对方为什么能够操控这些生物，也不在乎他认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总归……是有原因的吧。

　　森鸥外逮着明白装糊涂的技术一流，见中也不打算开口，他先忽悠走了芥川。

　　假惺惺地差点就要掉下两滴泪来：“所以啊……录君也是为了……可耐……哎……现在是……如果你直接去……就会白费他的一番心血……”

　　芥川被虎得一愣一愣地，最后得出结论了：“在下……在下一定要他们好看。”

　　嘭——，的关门声后，森鸥外漏出了足够奸诈的笑容：反正已经提前嘱咐过了，芥川这孩子最多去炸一炸警察局。近来的局势足够混乱，这么多外部势力想来分一杯羹。让他上街乱咬一通，没准会有意外之喜。

　　中原中也都没眼看……

　　森欧外却在这时正了正神色：“中也。”说着他将一张照片延着桌面推了过去。

　　几乎不用对方开口，中也就明白了问题所在，——除了发色与眸色的差异，照片里的男人几乎是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照片的右下角用钢笔标注了一个名字，保尔·魏尔伦。

　　“这是？”

　　森鸥外没答话，而是顺势将另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中也明白了首领的意思，将东西收下正准备退下，森鸥外冷不丁地又接了句话：

　　“将Q带上吧。”

　　听到梦野久作的代号，中也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拍卖会场会有很多人。”

　　森鸥外左手撑着面部，右手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中拿着一枚国际象棋，正在左右摇摆：“那就要麻烦中也君多加照看了。”

　　绝对服从上层命令是港口□□的根本，多这一句已经是逾矩了，中也将帽子盖到了前胸，低头接下了任务。